隨著槍聲響起。
只見,手指艾文的消瘦男子,那隻手此刻鮮血直流,整個手掌如同開了花一般血肉模糊。
“啊!”
消瘦男子似是才反應過來,發出一連串的慘叫。
艾文此刻心臟更是“砰砰砰”的響個不停。
因為他距離最近,身上也沾染了些許血跡。
艾文視線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身穿皮甲皮褲,身材火爆,一頭火紅色長發披肩的女士!
一手拿著高腳杯喝著紅酒,
一隻腳踩著凳子,放在膝蓋的手上,拿著一把如同黃金打造的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還在冒著煙,而槍口正是消瘦男子的方向。
紅魔酒館內,突然間死寂一片。
“一碗一隻手,再敢鬧事,爆了你的頭。”
紅發女子語氣慵懶,仿佛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可眾人都知道,這個家夥沒在開玩笑。
艾文以為,消瘦男子因此會大鬧一番。
可消瘦男子聽到這句話,渾身竟然開始哆嗦起來,頭也不回的衝出了酒館。
“好了,該幹啥幹啥!”
南戰突然開口,打斷了異常的平靜。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該打牌打牌,該喝酒喝酒。
出乎艾文的意料,這些人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南戰拍了拍艾文肩膀,看了多吉江海一眼:“習慣就好,跟我來,我給你們安排住處!”
聞言,艾文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位紅發女子,隨後跟著南站走向酒館後方。
紅魔酒館後方是一棟三層閣樓,閣樓前方有一塊寬敞的空地,空地的一角有座木棚。
艾文看到了一隻渾身長滿了鱗甲的飛龍,正在木棚裡棲息。
準確的來說,是一隻雙翼飛龍,但個頭看起來不大,像是一隻幼龍。
南戰見艾文三人好奇,出聲解釋道:“這是我的戰獸,怎麽樣霸氣吧,看著雖然不大,但這不是它真正的大小。”
“好家夥,龍騎士啊,南叔你該不會是龍騎士吧?”
艾文聞言驚訝出聲。
對於騎士,艾文不陌生,他在未覺醒前,就對騎士無比向往。
因此對騎士非常了解,戰士通過進階,成為騎士,而騎士卻分好多種。
有盾騎、槍騎、聖騎等等,如果擁有一隻戰獸,最多會成為獸騎。
但龍騎就不一樣,龍是一種戰鬥力極高的生物,不僅實力強悍,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能飛。
這是所有騎士之中,無法與之相比的一點,也是公騎士中最強的存在。
就連多吉和江海,此刻眼神中都充滿了向往之色。
艾文三人的神情,南站看在眼裡,頓時一臉得意的謙虛道:“哈哈哈,低調低調,我就是一小酒館的老板,哪是什麽龍騎士。”
艾文聞言嘴角抽了抽。
雖然這位南叔不願意承認,可那一臉的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而艾文見狀,也不好意思說什麽,只能在心裡吐槽“還低調,嘴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隨著艾文幾人走進後院的閣樓大門。
裡面頓時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喲,小弟弟,終於來了啊,姐姐我可是等了很久了呢!”
艾文聞聲看去。
只見一位身穿白色熊皮大衣,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髒辮少女,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向著艾文三人打招呼。
“是你!小刀拉屁股!”江海直接驚叫出聲。
“你會不會說話,真想姑奶奶我給你開開眼?”髒辮少女杏眼圓瞪的說。
見江海想要拿出匕首,艾文連忙攔住,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南站在一旁見狀眉頭一皺,看了髒辮少女一眼,又看了艾文三人一眼,有些無奈道:
“那什麽!三樓暫時沒人住,你們自己隨便挑就是了,我還有事要忙,你們慢慢聊。”
南站說完便轉身離去,沒有絲毫想停留的意思。
髒辮少女見南戰離去,一臉笑吟吟的說道:“別緊張,姐姐又不會吃了你,聽羅莎說你們組成小隊了?”
艾文聞言一愣:“你認識羅莎?”
髒辮少女反問:“我為何不能認識她?還是說你看上人家了?要不要姐姐給你們做個媒?”
聞言,艾文頓時有些泄氣。
眼前這個家夥,第一次見面就塞給他一本《魔法入門解析》,認定他能成為一名法師。
而事實證明,他卻是成為了一名法師。
艾文不禁好奇此人的來歷,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家夥不簡單。
“那倒不用了,但你為什麽在這裡,還說在等我們?”艾文擺手說。
“我為什麽不能來?小女子孤身一人,恰巧你們隊伍人沒齊,而我也恰巧沒有隊伍,你們說,這不是巧了麽這不是!”
髒辮少女越說越來勁,徑直走到艾文面前雙手一攤。
見狀,艾文似有些招架不住,有些無奈道:“那起碼,我得知道你是誰吧?”
“鄙人姓唐名果,比你們大,所以叫姐就行。”唐果擺了擺手說。
唐果?唐氏?
一瞬間,艾文腦子突然閃過一個人,覺醒儀式那位唐氏中年人。
眼前這位和那位有瓜葛嗎?
要是有!自己這沒錢沒勢沒背景的,何德何能?
而且,他父親可不是什麽大家族子弟。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和他母親,精靈族或者光元素覺醒者的身份。
人族與精靈族向來有摩擦,可都不痛不癢,最有可能的,是光元素覺醒者的身份。
他實在想不通,光元素覺醒者,到底招惹誰了。
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謹慎。
艾文皺眉道:“唐氏?你不會是什麽大人物的千金吧?還有!接近我們的目的是什麽?”
唐果聞言一愣,她沒想到,眼前這個家夥腦子轉的也太快了。
一共才接觸了兩次,他就能分析到這種程度。
這般分析能力和洞察力,讓她不得不正視起來。
“你別忘了,你是騎士團的家屬,我也算是騎士團的一員,至於目的,想必你已經和他們接觸了,不用我解釋他們是誰吧?”
艾文聞言神色瞬間冰冷:“我覺得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否則我睡覺都睡不安生。”
聞言,唐果隻覺得有些頭大,揉了揉太陽穴道: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些人會對你不利,而你這些年的遭遇,大半也是他們一手造成的,為的就是逼出你的母親。”
艾文聞言沒有開口,就那麽盯著她,似是在等她繼續說。
唐果見狀一臉無辜道:“你別這麽看我,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我來這裡也是為了變強,也是順道保護一下你這個小弟弟。”
艾文聞言眼睛一亮:“你幾階?”
聞言,唐果撇了撇嘴沒有說話,隻伸出手三根手指。
“才三階啊!我還以為多強呢!”艾文一臉失望的說。
唐果聞言頓時不樂意了:“嘿!三階怎麽了,三階也比你強!姑奶奶我不嫌棄你們,你們倒還嫌棄我了,怎滴!來練練啊!”
說完,只見唐果抬手,手上的琉璃手套瞬間泛起紅芒,無數火苗在手中燃起,逐漸凝聚出一顆火球。
隨著火球越來越大,灼熱的溫度也在極速攀升。
艾文見狀眼皮子直跳。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穿著熊皮大衣的問題少女,跟個女暴龍一樣,說動手就動手。
艾文連忙躲到一邊,舉起雙手說道:“打住打住,我錯了!”
唐果聽見艾文這麽說,她這才消散手中的火球,滿意的點了點頭:
“非得逼姑奶奶動手,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
艾文見狀也只能憋屈的點頭,沒法子啊,打不過人家。
雖說一階跟三階差距不大。
但他是個治療啊,拿什麽跟人家打?
艾文此刻搖頭歎氣,也只能在心裡犯嘀咕“還是戰士好啊!”
多吉和江海相視一眼,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唐果回到座位上,磕著瓜子說道:“你們先去休息吧,明天就要開始了!”
艾文三人聞言都是一愣。
江海出聲問道:“開始什麽?”
“去邊境前,你們得做些準備。”
唐果一臉玩味的笑著,那笑容!看的三人都有些發毛。
艾文三人聞言,並未開口詢問,他們都知道,前往邊境那種危險的地方,如果沒有相應的準備,去了多半也就是送死。
隨後,艾文三人來到閣樓三層,隨意挑選一處臥室。
艾文此刻沒有心情參觀,一頭扎進了被窩中,便沉沉睡去。
當艾文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他剛走下閣樓,就看到有一群人正在閣樓大廳內用餐,江海和多吉也在其中。
南站見狀抬手打招呼道:“趕緊過來吃飯,一會有的你們忙的。”
艾文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餐桌上眾人。
除了自己熟悉的幾人外,還有三人艾文並沒有見過。
一位頭戴爵士帽,留著山羊胡,正優雅的用著刀叉中年男子,此刻也在打量著艾文。
只見他對著艾文微微一笑道:“自我介紹一下,余秋海,一名調酒師。”
艾文禮貌性的回了一禮, 但是低頭時卻發現。
余秋海的右腳有些怪異,從膝蓋處往下,仿佛裝上了一根長長的釘子,釘在地面上。
整個人給艾文的感覺像是一個優雅的海盜,說不出的怪異。
余秋海察覺到艾文的異樣之色,淡淡開口道:“早些年出海時,被魔獸咬斷了一條腿,不過這樣也挺好。”
語氣非常優雅,絲毫也沒在意艾文那異樣的目光。
艾文聞言笑道:“我覺得挺酷!”
余秋海聞灑然一笑:“你爹也這麽說過,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艾文聞言摸了摸鼻子,就在這時,一位胖乎乎的中年人,拍了拍自己胸口,笑道:
“呵呵呵,我叫陳歌,你就叫我胖子就行,我就是個廚子!”
艾文聞言行禮道:“陳歌前輩好。”
這位自稱是陳歌的胖子,艾文雖然在他身上看不出元素之力的痕跡,但是他能感覺到其身上,時不時傳來壓力。
這絕對是一位很強的覺醒者,至少艾文不相信他是個廚子。
“嗨,大帥哥,我叫陳明,紅魔酒館的服務員,叫我小明就行了。”
一道聲音打斷了艾文的思緒,艾文聞聲看去。
一名身材瘦小的中年人,正在熱情的自我介紹著。
“陳明前輩好!”
艾文聞言再次行了一禮,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旋即找了個位置坐下。
正當艾文準備用餐時,一道慵懶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天天就知道吃吃吃,一幫沒出息的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