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追著艾文的身影直至消失在夜色之中。
當二人身影消失後,一旁旅店二樓窗邊,站著兩位尖耳皮膚似雪的絕色精靈。
其中一位氣質更為出眾的精靈,一頭雪白長發披肩,如同冬日裡陽光照耀在皚皚白雪之上,泛起晶瑩霞光,傾世的容顏如同夏日裡的驕陽,散發出灼熱的溫度讓人窒息。
如果江海在這裡,定然覺得五雷轟頂,他絕對一眼就能認出來是誰,甚至為剛才的舉動,尷尬的能讓腳趾抓穿柏油路。
“呵呵呵,看那艾琳娜,您的追求者似乎已經失去理智,甚至當街發瘋,真叫人羨慕啊!“
艾琳娜身旁一頭金黃色短發的尖耳精靈,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見艾琳娜並未開口。
艾莉森有些失望道:“不覺得有趣嗎艾琳娜,一個人族少年,竟然揚言要追求你!”
“如此注定沒有好下場艾莉森,就與他身邊的哪位少年一樣,如同過街的老鼠。”
古井無波的艾琳娜,不知想起什麽眉頭微微皺起,似是有些不悅。
“那是世俗人的看法艾琳娜,500年前也出現過類似的一幕...”
還未等艾莉森說完,艾琳娜厲色打斷道:“注意你的言辭艾莉森。”
見艾莉森一臉委屈之色。
艾琳娜歎氣道:“我知道你看上了騎士團的一員艾莉森,不過你應該清楚艾莉安克的下場。”
“......”
......
聖城,西部聖湖邊上。
艾文與江海躺坐在湖邊的椅子上,仰望著漫天繁星,仿佛兩位少年都有心事一般憂心忡忡的模樣。
“我說蚊子,已經八年了,不管有多難的任務,照理說他們也該回來了吧!”
江海口中的他們,指的是他們的父母,八年前為了執行騎士團任務遠洋出海,至今未歸。
就如同黎明港的其他少年一樣,每日都盼望著歸來的那一刻,艾文和江海也不例外。
聞言,艾文感歎道:“是啊!也該回來了,等他們回來,我要揍我家老爺子一頓!”
“打得過麽你,就你那小身板,還不夠文老爺子塞牙縫。”江海一臉鄙夷之色的說。
艾文聞言冷笑一聲道:“哼!我揍老子,你信不信他不敢還手。”
江海聞言哈哈一笑道:“哈哈哈,這個我信!”
笑聲過後,二人一時間沉默了下來,伴隨著一陣夜風吹過,二人似乎覺得有些冷,炎炎夏日的夜晚也擋不住那種冷。
“嗚嗚嗚嗚...“
伴隨著一陣“嗚嗚嗚”的哭泣聲傳出,艾文微微一愣,隨之開口道:“你個沒出息的竟然哭了?”
江海聞言一屁股坐起辯解道:“放屁,我還以為你哭了,我愣是裝了半天都沒敢吭氣兒!”
“奇了怪了,難道咱們幻聽了?”艾文見狀摸了摸腦袋。
二人四下打量了一眼,但並未看見有什麽人。
但哭聲依舊“嗚嗚嗚”的哭個不停,這讓二人心裡都有些發毛。
二人壯著膽子朝著哭聲方向走去。
待到近前時二人發現。
一座如同小山般的身影,正用著那黝黑的手臂擦拭著眼睛,嘴裡發出一陣陣嗚咽之聲。
艾文與江海相視一眼,艾文用眼神示意江海開口詢問。
江海看著如同小山般的身影,他有些心虛。
無奈之下,艾文開口道:“哥們,多大的人了,
有啥好哭!” 聞言,小山般的身軀微微側身,轉過如同磨盤大的腦袋一臉委屈道:“我已經16歲了!”
聲音中氣十足,如同鍾鼓般蒼勁有力。
艾文二人看清楚此人容貌後,頓時了然。
也只有蠻族才配得起這幅魁梧的身軀,只不過這一臉委屈的模樣,艾文二人見狀有些無語。
江海拍了拍委屈的蠻族少年手臂,安慰道:“哥們,就憑你這體格,誰惹了你,你揍他丫的不就完了?”
只不過江海那小手掌,如同稚童拍在了成年人大腿上,顯得極為不和諧。
“我害怕,我打不過!”蠻族少年聞言更委屈了。
江海聞言一愣,仿佛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
開玩笑!打不過?身為蠻族,竟然能說出,“害怕”“打不過”這類言辭,江海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是聽錯了。
見江海似是要發作。
艾文見狀把江海拉到一旁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多吉!”蠻族少年回答說。
“遇到什麽傷心事了嗎多吉?”艾文耐心的詢問。
“族群不要我了,將我驅逐出了蠻族領地。”多吉說完,眼圈更紅了。
對於蠻族。
艾文也略知一二,畢竟科技如此發達,通訊器上的新聞等等,多看看也總會有所了解。
驅逐出族群,他也不是頭一會聽說,甚至自己的母親艾莉安克,也被驅逐出了精靈族的領地。
而眼前這位蠻族少年,與其他蠻族人不一樣。
特別是害怕打不過之類言語,還是那一臉委屈的模樣,給人一種懦弱膽小之感。
對於一向自稱是無所畏懼,悍不畏死的蠻族勇士,而多吉這類人,只會給族群抹黑。
也難怪蠻族會將多吉踢出族群。
“那你的家人呢?”艾文詢問。
“他們出海很多年了,大概是前往了蠻王的世界裡!”多吉神色有些落寞的說。
多吉口中的蠻王,艾文二人也明白,並不是如今蠻族的那位蠻王,而是蠻族的先祖。
一時間,三人席地而坐,看著眼前散發出淡淡星光的湖面,陷入了沉默當中。
良久。
艾文淡淡開口道:“多吉,我們該重新拾起信心、提起勇氣,來面對明天屬於自己的光明未來。”
隨著艾文打破沉默,江海也出聲附和道:“說的對!多吉!你應該學學我兄弟艾文,你那點遭遇比起他來,根本不值一提。”
看著兩個比自己矮小很多倍的“小家夥”多吉好奇道:“你們也被族群拋棄了嗎?”
“......”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三個多少有些相似的少年,在這個夜晚彼此抱團取暖。
在這個平靜的聖湖邊前,三人相互吐槽,像是遇見了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熟絡。
......
第二天天未亮,三人便來到了靠近世界樹的一片寬敞廣場。
與艾文三人預期中的不同,今天覺醒的一批人數並不多。
稀稀拉拉的估算,也只有近百人之多。
大約等了一個多小時。
“肅靜!”
一道威嚴的聲音自廣場中央的祭壇上傳出,頓時惹得廣場之上近百位少年熱血激昂。
艾文三人神色同樣激動,對於這片大陸上的人來說,這一天是一座分水嶺。
一旦覺醒,從此便脫離普通人的身份,否則一輩子只能生活在覺醒者的保護之下,活的如同一隻蛆蟲般啃噬著自己的余生。
無論是蟲是龍,都取決於今日。
“我是世界樹守衛者,人族唐氏,今天!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當中最神聖的一天,同時也是見證歷史的一天。”
話音剛落,廣場兩側不知何時出現兩排身著銀色盔甲,身後背著一把玄色長弓的士兵。
這些士兵豎立在祭壇兩側,莊嚴而又肅穆。
祭壇之上,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帶著久居上位者的氣場,冷冷掃視著祭壇下方的一眾少年開口道:
“無論覺醒任何職業,無論強大與否,你門要記住,我們的世界一直處於危險的境地,隨時都有可能迎來戰爭,希望你們能夠變得更強,來守衛我們的家園!至此致敬!”
說完,威嚴的唐氏中年人抬起右手,握拳放在自己胸前。
這是屬於黎明大陸的通用禮儀,代表著感恩與承諾的寓意。
廣場上的少年見狀,紛紛抬起手放在自己胸前,像是在證明自己的決心一般。
唯獨艾文三人似乎並不在意是否會迎來戰爭。
“儀式開始。”
隨著話音傳出,祭壇上的中年人身影逐漸模糊,最終消散於祭壇之上。
但在唐氏中年人身影消失前,艾文看見了中年人的目光。
那是一種對於艾文來說,非常陌生的鼓勵目光。
一時間他有些怔怔出神。
“蚊子,終於要見證你成為騎士的一天了!”江海拍著艾文肩膀感歎。
聞言,恍惚中的艾文被拉回現實,搖了搖頭道:“騎士?那也得先成為一名戰士才行!”
多吉聞言附和道:“艾文說的對,沒有進階的戰士無法成為勇敢的騎士。”
“對什麽對,萬事無絕對,萬一直接成為騎士,那豈不是少走很多路?”江海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
就在這時,在艾文三人身側傳出一道清冷的女聲:
“嘿,你是從那個犄角旮旯裡蹦出來的,連這點常識都不懂?青天白日的說什麽夢話呢?”
艾文側頭看去,發現一名身穿高跟牛仔褲,綁著一個馬尾的髒辮少女,正叉著腰對著江海吐槽。
江海聞言,頓時如同熱油澆涼水火冒三丈:“你說誰呢你小妹妹!要不是看你是個姑娘家的,否則我打的你滿地找牙。”
髒辮少女聞言頓時擼起袖子道:“喲呵,鼻子插著蔥,開始裝大象了呵,來來來,姑奶奶我陪你過兩招,今兒個,姑奶奶我小刀拉屁股!”
江海聞言一愣:“啥意思?什麽叫小刀拉屁股?”
髒辮少女聞言,隨即一臉得逞道:“來!給你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