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聽到自己花費了好大力氣才殺死的敵人,居然在死後還繼續詛咒著自己的話,恐怕臉色都不會好看,就像是現在緊皺眉頭的奧維斯一樣。
精神力在體內奔騰不止,掃描過一寸寸身體的內部,最後,奧維斯終於在意識海的深處找到了一團沉寂晦暗的塊狀血肉碎片,乍一看上去,它的模樣和霍頓的死相似乎有著詭異的相似之處。
以這塊血肉為中心,蜘蛛網般的脈絡向著意識海的四周散開,隱晦的不詳氣息的從其上飄散,助長著血肉脈絡的生長。
“就是這個麽?”
在自己最隱私的意識海中居然出現了如此惡心的東西,而且很明顯的它還在汙染自己的意識海,對於任何巫師來說,這幾乎都是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
“哼,活著的時候我都能殺了你,更何況現在你已經死了。”
催動著意識海中最純粹的精神力,奧維斯用一把閃耀著青光的巨劍狠狠的砍在了那塊血肉碎片上。
但是刀鋒與那塊血肉仿佛不在一個維度,砍上去之後並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而是直接穿透了過去,不放棄的,接連又是幾次嘗試,可結果也都全部相同。
明白這只是在浪費力氣後,奧維斯不得不退出了意識海。
看向眼神中帶著精光的特倫斯,奧維斯歎了口氣問道:“大人,既然是名為詛咒的話,為什麽您會說我是運氣好呢?”
“有機會獲得第二次覺醒的機會,當然是運氣好。”
“二次覺醒?”
看著眼前的二級巫師,奧維斯眉頭皺的更深,他可不相信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不要表現的那麽不可置信,這件事也並不是全無風險的,就像是你遭遇到了一夥海盜,殺死了他們那你自然可以去搜刮他們的寶庫,並將他們的船隻據為己有,但要是你沒那個實力挺過去,那你也不要質疑海盜在殺死你的時候不會有絲毫猶豫。”
“記住,去吃了它,只要能做到,那你就可以獲得第二次覺醒的機會,否則,或許有一天你會發現自己突然多出來一個人格,而且他還會毫不猶豫的吞噬你。”
身影消散,突然閃現到奧維斯背部的巫師用手指劃過少年的背部脊椎。
“雖然覺醒是個不太愉快的過程,但覺醒的好處你自己也是知道的,想一想,如果那樣的加成和助力出現在你自己向正式巫師發起衝擊的時候,你的成功率會有多少的提升。”
觸電後酥麻的感覺讓奧維斯記起了當初那種針扎的觸感,額頭的汗瞬間便流了下來。
轉身看向背後,奧維斯急忙問道,
“吃了它,是什麽意思?”
“呵呵,當然就是字面意思,只要你能咬的到,咬得動,那可都是難得的精華,方法嘛,我覺得你這麽機靈的學徒一定能找到的,當然你也可以問我,但那就是要收費的了。”
看著奧維斯稚嫩的臉龐,特倫斯再次露出溫和的笑臉,
“可能你感覺不公平,但巫師之間的溝通,利益是必不可缺的一部分,就像是我今晚之所以來找你,並不是因為你殺死了一名天生喚靈的學徒,而是因為你是第一個在我布置的棋盤上走進了生路的棋子。”
“並且,雖然你手段不怎麽樣,卻也成功培養出了另一名覺醒的學徒,這在我們回到學院後,也會讓我獲得不少的好處。”
對於特倫斯的話,奧維斯保持了沉默。
對方是一名二級巫師,
又不是一名二級廚師,怎麽可能隨隨便便的就正好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特倫斯就是來找自己的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麽秘密。 而對於對方說的不公平,奧維斯反而能很好的接受,別人又不欠他的,能幫助到現在這麽多已經讓他頗有好感,但這不代表奧維斯就一定會信任對方,更不代表他會放棄自己嘗試的機會。
如果不是對方的出現,可能等奧維斯發現那塊血肉時,它已經有了難以消滅的規模,那樣的情況並不是沒有可能。
聽著樓道裡已經傳來人聲,奧維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然後調整好情緒對特倫斯說道,
“我的隊友能成功覺醒,更多的也是因為他自身的關系,我只是起到了助推的作用而已,沒想到居然還獲得了大人的關注,至於我自己,能成功更是離不開僥幸。”
“但既然大人這麽看的起我,我當然也會努力嘗試著找出正確的方法,不讓您失望。”
奧維斯不知道如果自己找不到方法的話究竟要用什麽才能換取到正確的答案,所以他乾脆索性就不去想。
意識海裡的場景仿佛真實,“那塊血肉的脈絡發展速度應該決定了我剩下來的時間,後面的時間確實一點也浪費不得了。”
脫下身上的袍子,穿著單薄的奧維斯朝著特倫斯微微行了躬身禮,
“大人,感謝您今晚的幫助,眼下恐怕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我理應趕緊利用起來了,還希望大人能原諒我的無禮。”
既然知道了自己恐怕出不起價,或者至少不願意出價,那奧維斯當然也就不想再浪費時間,哪怕對象是二級巫師。
“嗯,在這艘船上岸前,你隨時可以來找我,我會看在你還欠我一次履行誓約的面子上,給你一個個合適的價格的。”
特倫斯也是乾脆的行事風格,說完話身影就再次消失,並且再沒有出現。
見狀,奧維斯看了一眼船長室的方向,心中想到艾爾之前所說的關於那裡走路循環的事。
“在走投無路之前,都絕對不能視那裡為救命稻草。”
人一旦有了退路,可能在前進的時候就會左右顧盼,影響心態的同時也會耽誤決心,奧維斯不希望自己受到這樣因素的影響。
收回目光,奧維斯轉身朝著樓梯走去,為了節省時間,他甚至在腳下附著上了提速的魔力。
入口處已經陸續有人走出,而當他們看到自己的總隊長孤身在這裡時,不少人都開始了心中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