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驚起的陰陽師,古離將面罩護在胸前默默後退。
他不想成為誤會的犧牲品。
掙扎著坐起來的陰陽師捂著腦袋,從痛苦的面容來看,來受害者的回憶並不是很美好。
輕咳一聲引起他的注意,古離朝他揮了揮手示意,擠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咳,這位陰陽師。我也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麽被關到了這裡,不過比較巧合的是我和我的同伴都被卷入這個結界中...”
“地面現在還處於混亂之中,我來這裡援助的同時也希望獲得你們的幫助”
聳了聳肩,古離不知道該怎麽跟這位妖族的警官解釋,索性把整件事簡略的向他解釋一番。
托著下巴的陰陽師聽他說完,點了點頭表示感激。
靈敏的嗅覺和感應已經幫他辨認出穿著敵人馬甲的古離所言非虛。
站起身,體型壯碩的犬妖陰陽師向古離做了自我介紹。“我是日谷淳,感謝閣下的援手。”
他看不透這個年輕人的底細,但是古離救了自己的事實擺在面前。
日谷淳松了口氣,不管怎麽說自己總不是在孤軍奮戰。
整了整衣衫,日谷淳發現自己體內的魔力回路並沒有被封印,只是空虛的身體在傳遞著魔力被掏空的疲憊。
不管這是敵人的疏忽還是刻意為之。還能掌握著自身魔力的控制權對現在來說總是一個好消息。
跟著古離走出沉悶監牢,日谷淳捂著鈍痛的腦袋環繞四周,表示自己對這裡並沒有印象。
對這個答案古離並不氣餒,依然把鑰匙卡對著走廊的所有房門都試過一遍。
一半的房間都是空的,參差不齊的監牢中只找到了十幾位受害者。
受害者中大多是官方的陰陽師,另一部分是體內魔力濃度較高的普通人。
陰陽師們大多只是陷入昏睡,而普通人則陷入深度昏迷中。這倒是節省了他們安撫民眾的時間。
對外界的聯絡依然無果,陰陽師的內線也處於癱瘓狀態。
日谷淳稍加思索,決定讓其余的陰陽師在這裡照看昏迷中的受害者,又找了兩位偵察科的陰陽師同行。
看起來這家夥還挺有名望的。
古離見其他陰陽師對日谷淳的指示沒有什麽意見,決定跟著他一起行動。
自己安安靜靜做個帶路黨,給大佬們指指路,蹭個順風車。
沿著神秘女子走過的道路,日谷淳和兩位副手跟著古離從豎梯爬上研究室的一層。
寂靜的走廊只有幾人的腳步聲,在這裡對外界的震動感覺更加清晰。
這次古離沒有再套上厚重的偽裝,見義勇為的優秀市民古先生被三位陰陽師護在中間,辨認著前進的道路。
從水下上來的房間似乎是在某個犄角旮旯裡面,四人足足拐了三個彎才看到實驗室的大門。
三人站成品字形,有日谷淳打頭,雙手結出井字印。
沒有鑰匙的他們決定采取暴力手段開門。
這還是古離第一次接觸到陰陽師的施法過程,他的隊友要麽力大磚飛要麽是結的族系法印。
三人食指中指並攏,雙手相交畫圓。
淡黃色的光暈從三人手中浮現,投影出的法陣連接在一起。
法陣貼合在實驗室的大門上,門扉的兩側傳來簧鞘彈開的聲音。
三位陰陽師煞有介事的搓出樸實的開鎖法陣。是古離最喜歡的樸素且實用派。
實驗室的大們緩緩打開,
一股磅礴的魔力從門後湧出。 魔力不穩的兩位副手躲閃不急,簡易的防禦被門後的衝擊瞬間破碎,兩人驚叫著被頂到牆上。
聽到後背的兩聲悶哼,日谷淳沒有回頭,能叫就說明沒有什麽大問題。
同樣在背後的古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擴散的魔力還未接觸到他的身體,攜著猛勁的衝擊就變成了清風。
摸著下巴,古離開始欣賞起自己這反射魔力的神秘體質。
翻車的陰陽師被魔力所化作的鐵鏈困到牆上,雙手掙扎著嘗試結印。
日谷淳活動一下手腕,一米八的壯漢做這個動作,給人帶來的壓迫感和蘭希完全不同。
想到喜歡暴力解決大部分問題的蘭希,古離有點擔心他們在地面上的戰況如何。
設下陷阱的人並沒有帶著殺心,噴湧出的魔力只是附帶一個惡作劇般的陷阱。
日谷淳小心地將防禦撤下,這個陷阱似乎只是一個警告,前方並沒有追加的機關。
回頭將隊友從陷阱中救出。
日谷淳斟酌一下,決定讓三人原地待機,由他自己去探查前方的實驗室。
沒有人反對,孤軍深入的陰陽師在大廳布置一個應激性的防禦結界,兩位副手在側翼蹲守。
走進實驗室,迎面撲來的是腐朽的氣息,地上是一層指厚的積灰,靴子踩在上面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
左右顧盼,裡面早已無人煙。
日谷淳左手掐起半印隨時準備激發,實驗室內殘留的嗆鼻氣息讓他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周圍的桌面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的文件與落灰的地面形成鮮明的對比。
謹慎前行的日谷淳一腳踏空,懸空的靴子地下是一個方形的水藍色法陣。
積灰的地面給陷阱做了最完美的掩體。爆漿的地板下湧出一團藍色的史萊姆。
長著兔子耳朵的史萊姆。
被史萊姆包圍的日谷淳袖中滑落一張符篆,結著半印的手將符篆從空中抄住,明黃色的光牆自他的身體向周圍擴散著。
被光牆碰到的史萊姆身體逐漸僵硬,表面逐漸凝固成土黃色的結晶。
完美的演示了如何應對水元素的襲擊,日谷淳給門外的三人留下了一個巍峨的背影。
然後門就關上了。
這充滿可愛氣息的惡搞風格讓古離想起了那個帶著兔子面具的神秘人。
大廳中的三人面面相覷,兩位陰陽師試著重新打開實驗室的大門。
乖寶寶古離拖著下巴看向施展渾身解數的陰陽師。他開始理解為什麽看起來這麽猛的日谷淳還是被人敲了悶棍給搬到這裡。
這些隊友的業務水平實在不夠看,這總不能是實習生吧。
感受到了背後若有若無的眼神,兩位陰陽師壓力倍增。卻又無可奈何,他們的確是預備役,也是現場唯二的偵查課陰陽師。
在體內大部分魔力都被消耗的情況下,他們現在佔優勢的也只有理論知識了。
遺憾的是開鎖並不在他們所學的理論知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