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失慘重的傀儡師逐漸起了殺心,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外人提到傀儡師,都會感歎他們的富有。能夠排兵布陣的傀儡的確會給人這種錯覺。
只有傀儡師自己才知道做一隻優質的傀儡需要花費多少心血,在小號海量資源的同時還要花費精力去改造和升級。
你拿製式傀儡打架?
製式傀儡傻瓜式的即插即用只能拿來做炮灰。
夜姬淚眼汪汪的看著地上的殘骸,她真正的損失是一具機關蛇和一具巨猿傀儡,前者在爆炸的中心吃滿傷害,後者為了保護她吸收了余波。
壞消息是她損失了兩隻高品質傀儡,好消息是其他傀儡的殘骸回爐再拚一拚還能接著用。
傀儡師們大多都是節儉的,不節儉的傀儡師月月吃土。
“我真傻,真的,”夜姬操縱著剩下的傀儡散開陣型,“我單知道對手會用炸藥衝陣,卻沒想到爆炸的威力竟然這麽大。”
大當量的爆炸給戰場帶來了短暫的平靜,打破寧靜的是從街區傳來的細碎腳步聲。
一整條街的自動人偶在向這裡匯聚,人偶們從街道上,樓頂上,甚至犄角旮旯的院落裡湧出,形成人潮的自動人偶邁著統一的步伐,腳步聲的共振揚起路邊的灰塵。
蘭希和真有理在寫字樓上居高臨下,面對如此數量的人偶,據守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人偶的海潮湧動,摩肩接踵。
在一隻深灰色人偶的領隊下,材質輕盈的人偶采用著最原始的人梯爬牆。
樸素但有用,人多力量大。
反手往窗口扔了一顆震撼彈,半空中的人偶如同下餃子一樣摔落地面,四人扭頭就往另一個方向衝去,這裡並不適合釋放大范圍的術式。
脆弱的人偶跟地面親密接觸,摔斷頸椎的人偶左手擰正頭顱,還沒等它起身,就淹沒在後繼的潮水中,被踩碎的人偶化作深褐色的粉末緩緩消失於地面。
這種場面蘭希上次見還是在僵屍世界大戰裡,沒有感情的人偶向僵屍一樣,除了眼中的目標別無他物。
一腳踢爆劣質混凝土澆築的外牆,真有理抱起優姬,右手的指環投影出鋼索沒入寫字樓外牆,在鋼索的牽引下滑落蕩落地面,優雅的如同舞會天鵝。
第三位的古離停在外牆的缺口處,朝著對面的樓頂比劃出那個經典姿勢,稀薄的魔力從食指頂端吐出一個彩虹色的泡泡,假裝自己是蜘蛛俠,
斷後的蘭希朝身後打了個響指,地上散落的辦公用品被吸附到一起堵住走廊。
古離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回頭對著蘭希說道“要不咱換個姿勢,被公主抱我會害羞的”
“那行啊”放下手的蘭希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然後一腳踹向古離的屁股“那就換成蹦極吧,沒有繩子”
下墜中的古離雙手環胸,擺出法老般安詳的姿勢。
很多時候,管住嘴是可以提升遊戲體驗的。
自由落體的古離沒有接觸地面,在距離地面十公分的時候被跟上的蘭希在後面補了一腳,安詳的古離向前滑行一段距離,然後被真有理用無鋒的刃網接住。
穩住身形的古離接過跟上狐狸,他們要回到之前布置的一處陷阱。
真男人就要用最快的方式下樓,他做到了。
廣場上的人偶海潮繞過夜姬和傀儡的殘骸,在被人偶繞過的圓形空地上,夜姬百無聊賴的踢著機關蛇尾巴上的簧鞘。
這個是完好的...這個已經廢掉了...這個洗洗還能用...
“夜姬大人,
請不要浪費時間在玩鬧上面,驅趕老鼠這種事情會有專人去做的。” 依然是沒有感情的語氣,防護服的影子把夜姬籠罩住。
夜姬看了一眼臃腫的防護服,淡淡的表了態,然後回頭走向戶山公園,她隻管實驗核心的情況,對這些非人非妖的盟友並無好感。
穿著防護服的身影緩緩轉身,臃腫的服裝給他的活動帶來很大不便,踏著沉悶的腳步走向戶山公園。
從人偶的潮水中脫出,穿著防護服的人又掏出一份文件,邊走邊看,背後的齒輪在移動中折射的太陽的光。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屏障上水藍色的波紋恢復平靜,一支穿著安保服飾的小隊出現在陽光下。
深色的寬簷帽下是金屬色澤的皮膚,鼻梁上架著墨鏡。
就像四個模仿著t800的保安。
領隊沙啞的聲音響起“二號三號衝鋒,四號迂回。”
其余三人扭頭看了看他,沒有表示。
“嘖,沒意思。”一號拉了拉帽簷,右腳用力,給摩托打著火。
他是曾經活躍在中東地區的雇傭兵,在經過戰火洗禮,見識過魔法使令人震撼的手段之後,領隊一號明白了一件事:人類是有極限的。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
這是理想中的結局,現在他們只不過是熬過實驗,大半身體被魔導器械接管的時鍾塔保安。
過程不太友好,但是身為雇傭兵的他們一向是不在意過程的,結果就是他們活下來,獲得了新的身份,有了接觸神明的資格。
片刻後,摩托引擎的轟鳴在街道中穿梭,車上的人已經失去腎上腺這個器官,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的意識在機車的躁動中獲得新的快樂。
在兩輪的驅動下,他們很快追上了稀疏的人偶群,燃油巨獸在狂笑中從人偶身上碾過去。
越過領頭的人偶,一號嫌惡的朝它踹了一腳,這些人偶只不過是魔力和材料循環利用的垃圾,被人整合起來當做炮灰。
他厭惡這些人偶,就像厭惡當初被人從思維到肉體操縱著的自己。
在他獲得安保隊這份工作之前之前,是作為《擁有意識的戰爭傀儡》提案中的傀儡。
把油門踩到底,在廉價人偶中穿梭著,一號享受著破壞的感覺。
車速降低,拐過一個路口的一號盯住對面的人。
烈焰縈繞的火圈中鋪滿了還沒消失的人偶殘渣,追擊的人偶近半數折損在火焰中。
“喲,這是原生態的t800還是鋼力士?”對面傳來無情的嘲笑。
“嘿,我比較喜歡t800”一號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沙啞的聲音在陰影中傳出“t800是不怕火的。”
引擎發動,燒胎的後輪失去刹車片的束縛,如離弦之箭射入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