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改造人幽默感的笑話沒有引起觀眾的感情變化,聽眾隻覺得吵鬧。
被黑色風衣裹著的四號背後伸出兩隻機械抓鉤住窗柩,解放雙手的四號活動了一下四肢。
“我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重獲新生的感覺了”
陰仄仄的聲音從鬥篷下傳來,後面緊跟著低沉的回響。
蘭希踢了一腳被刃網截下的一號殘軀,破敗的金屬組合體這次沒有給出反應,滾到綠化帶中,好生淒涼。
“死而複生的感覺的確會令人難以忘懷。”蘭希補了一句,順手抄起一塊一號身體掉落的殘片,被當做飛刀的金屬片扯出風聲,手感比糟糕的帽簷強太多。
飛刀擊中鬥篷,切實的嵌入四號的胸膛中。
揚起的鬥篷一起扎入身體內,四號抓住糾成一團的鬥篷,左手向外一扯,寬大的鬥篷遮住雙方視線。
飛揚的鋼索撕碎鬥篷,真有理雙手執拳握於眼前,十指的指環對接,貼合的指環牽引著鋼索聚合成五段線刃橫在胸前。
紛飛的布料將視野還給真有理,狐狸的瞳孔放大,得益於種族帶來的動態視力,她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從漫天的碎屑中劃過。
如穿雲雨燕的身姿帶來極大的壓迫感,手握半截鋼索的重拳在眼前放大,擊中真有理十指編織成的陷阱。
接下重拳的真有理雙腿微曲協力,左腳踏出半分深的腳印。
“呼~”吐一口氣,真有理昂頭甩開劉海,步伐岔開後前,五指扣向前方調整著變形的鋼索。
一擊未果的四號借力後翻,正在地上踉蹌一步後站定。
脫下鬥篷,四號赤裸的上身暴露在陽光下,比一號更加壯碩的軀體上在雙肩和胸腹有著四個拳頭大缺口,胸腹的缺口中嵌入了閃爍著紫色光澤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雙肩的缺口傳來聲響,原本在肱二頭肌的位置,金屬的臂膀上扇葉張開,向外噴湧著蒸汽。
這幅行頭拿去魔法朋克一定能拿大獎。
“嘿”真有理笑了聲,“我看你也挺眼熟的。”
她的嘴上吐露跟笑聲讀音相同的字符,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
四號,或者說完整的一號沒有動作,它難得出來放風,不想這麽快下班。
從天而降的的確是被下達了迂回指令的四號,它是四個改造人中載體的核心,負責承載一號到三號意識的軀體。
一二三四,四道意識融合,這才是他的完全體。
領隊一號佔據著思維的主導,二三四號分離的意識只是一次失敗的同步實驗副產品。
把一個人的思維分離成四份,然後再裝到不同的盒子裡,看他們一個人玩著精神分裂的遊戲。
這就是時鍾塔的試驗品,他被賦予超凡的能力,代價是不得解脫。
“我們還行吧?”
“那當然!”
自問自答的一號的雙臂拱起,熾熱的蒸汽從雙臂分層的金屬肌肉中噴湧。
一號張牙舞爪的身影跟一張照片上的主角重合,真有理緊了緊手中的鋼索,沒有放松姿態。
“嗯,我覺得我可以單獨收拾他...好吧,最正確的選擇是我們一起上先把這個麻煩給解決掉”
“不過這次算我請求...請你們給我一個機會,這算我跟他的私人恩怨。”
聽到真有理唐突的請求,優姬皺著眉頭,這的確是一個愚蠢的選擇,難纏的對手用車輪戰對他們來說都算是講武德的行為,
她現在卻要求單挑? 優姬剛要說話,卻想到什麽,原本要說出的話語被憋在喉頭。
她想起來一件事。
上個月,也就是她去北海道的時候,辻下分家下一枝姓石川的分家倉庫被竊,茨城的石川家盛產稀有礦物,所以石川家的倉庫每個月都會由本家和妖修會組成一支護衛隊看守。
那場劫掠只有一個幸存者,是靠著一位化身狐妖的信物才撿回一條命。整個倉庫被疑似高溫蒸汽給融化大半,其中的礦石全部消失。
那個幸存者是真有理的好友。
所以她才沒有跟我一起去北海道嗎。優姬默然的想著,她看向蘭希,在征求她的意見。
蘭希揉了揉優姬的腦袋:“這的確是一個任性的請求,從追求效率的角度來說這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但是這又怎麽樣呢,你要相信她能處理好對手,我也相信自己能把她的份一起接下來。
“人,妖,魔法使...總是在追求著功利的選擇,閃爍的感性才能讓我看清周圍的是人,而不是追求魔力始源的機器。”
狐狸的腦袋手感一級棒,帶著絨毛的耳朵柔軟且順滑,很好rua。
蘭希向著來路走去, 擺了擺手“即使這個請求有點任性,但是不要讓自己做後悔的決定。”
古離向著真有理點了點頭,然後小跑著跟上蘭希。
回過神來的優姬深深看了一眼真有理,小聲的囑咐一句:“注意安全,你快點跟上來。”
得到答覆真有理嘴角勾出一絲微笑:“我會的。”
被信任的感覺不賴,真有理雙手交錯,激射的線刃勾住一號伸向邁去的腳。
“我沒說你也能走。”
魔力激發的真有理瞳孔變成緋紅色,兩隻狐耳從腦袋上浮現,三條白中透粉的尾巴從圍裙繩結下的口袋伸出。
點在櫻唇上的虎牙閃著光。
一號惱怒的吼聲從喉嚨發出,他希望自己現在的發聲器官是血肉,而不是由魔力和機械構築的揚聲器。
四道思緒合一帶來的恍惚感讓他以為自己還有這情緒這種認知。
生物在受到攻擊會感到疼痛,會畏懼,在受到關懷會感到快樂,但是改造人沒有這種認知。
他以前是刀口舔血雇傭兵,如今是被創造出來的,有思維的機器。
信賴和關懷是他求而不得感情。
他已經沒有激素供自己產生憤怒的情緒,之前面部的表演都是拙劣的模仿。
一號的眼睛變成紅色,雙臂和肋下的合金外甲噴湧著蒸汽,他體內的核心在超速的運轉著。
沙啞的聲音從口中擠出
“你在生氣。”
“可是我已經不記得憤怒的感覺,所以我要殺了你,也許殺了你我就會再變成人,就算我再變不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