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的真有理靠在牆邊,起伏的胸膛勾勒出優美的曲線。
女仆放出狠話的樣子很靚仔,但是事後一個人舔舐傷口樣子很狼狽。
“唔”真有理伸了個懶腰,活動一下有些酸痛的胳膊,跟鐵塊互毆的感覺並不美妙。
觀望一下四周,真有理懶得掃除戰場,她索性用線刃將一號零碎的殘片聚攏在一起,然後對著他們點了一團火。
在妖豔的狐火中,一堆金屬殘片上的魔力回路漸漸失色,最後變成一團灰燼消失在火焰中。
看著一號殘留在世界上最後的痕跡被抹去,真有理轉身翻入路邊的院牆中,她記得剛才那柄炫酷的可收納式方天戟是掉落在這邊的。
在牆板灑落一地的臥室中,真有理打開一個只剩下半邊的壁櫥,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撲面而來。
“噫~”真有理捏住鼻子,靈敏的嗅覺讓她受到的折磨超級加倍。
一截黑色的短鐵棍扎在至少個把月沒洗的被褥中。真有理捏起兩根手指小心的從穢物中夾起她的戰利品,準備回頭。
“誒?”真有理疑惑的看向壁櫥旁邊的書桌,書桌並沒有變化,暗沉的木質桌面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剛才真有理依稀在余光中發現書桌上有著奇異的閃光,不是鏡子,也沒有電器。
看了眼平平無奇的桌子,剛才那奇異的光芒正是從桌面的孔洞中逃離出來。
真有理伸出右手,準備打開桌子裡的抽屜,一只會喵喵叫的狐狸同時也有著貓咪般的好奇心。
手指跟桌子只有還有一厘米,真有理懸空的手停下。
收回手的真有理思索了一下,然後掏出剛剛繳獲的戰利品。真有理學著一號的動作,雙手在短棍的上下反向轉動。在魔力的注入下,一柄閃爍著粉色光芒的方天畫戟出現在她的手中。
長度適中,重量尚可。真有理轉了一圈武器,手感還不錯。
架出長戟的真有理用戟刃小心的挑開書桌裡卡住的老式抽屜,剛才手指接觸書桌之前,她隱隱感覺到一股氣息渺茫的魔力在抽屜中縈繞。
保險起見,真有理決定用這把方天畫戟做一次開罐器,就算壞了也不心疼。
狐狸小心的控制著方天戟的月刃扣住抽屜拉環,在一聲輕響後抽屜緩緩拉開。
抽屜好似塵封已久,被打開的同時一股魔力炸開,帶著腐朽木屑味道的魔力撲面而來。
“阿啾”狐狸打了個噴嚏,探出腦袋朝抽屜裡看去。
一枚紅色的寶石安靜的躺在空了一半的抽屜裡,寶石晶瑩且不規則的切面將白樺木的抽屜內壁照出圈圈紅光。
寶石平面跟邊角的色差好像在說這這顆石頭裡面有一個光源。
真有理觀察了一下,這顆寶石逸散的魔力似乎沒有危險。
狐狸朝另一邊看去,半米長的老式抽屜中裝著幾支零散的油性筆,甚至有一支筆漏出的墨水把下面的文件給抹髒。
真有理將沾著墨點的筆杆掃開,掏出下面范黃色的筆記本。
《我的奮鬥》
看著筆記本扉頁的標題,真有理失語,隨意翻了幾頁,同名不同樣,上面記載了一位老人孤獨的自述。
把筆記本放回抽屜,真有理沒有興趣窺探別人的日記。
放回去的日記碰到筆杆,一支筆滾向紅色的寶石。
寶石被撞得搖晃,紅色的光圈拉長,擴散在屋內,然後再收回寶石中。
被紅光掃到的筆記本扉頁顯示出一道奇怪的痕跡。
真有理停下歸還筆記的手,猶豫一下,還是拿起紅寶石,然後將它放在筆記本上。
透過紅寶石,筆記本上的字變成了另一種形狀。
這似乎是一種古體字,真有理思索著自己是不是在哪見過這種字體,狐狸的文化課成績不太好,現在她隻得感歎書到用時方恨少。
把筆記本放回抽屜,狐狸戀戀不舍的把寶石在手中轉了一圈。
雖然她無意貪墨別人的東西,能碰到這本筆記和這顆寶石只是巧合,但是她非常中意這顆漂亮的寶石。狐狸們總是對著亮閃閃的東西很感興趣。
把寶石夾在指尖,真有理將寶石對著陽光,西斜的余暉透過寶石把紅色鋪滿房間。
還回去之前再開最後一眼,就一眼...
“這是...”日光透過寶石,變為橙色的殘陽。
被寶石折射後的日光灑滿房間,一個胡須茂盛的男人躺在榻榻米上,在翹起的二郎腿上架著一本漫畫,百無聊賴的翻閱著。
真有理有些遲疑,朝著男人揮了揮手。男人翻了一頁漫畫,沒有理她。
隨著一朵雲彩飄來,斑駁的日光消失,與陽光一起消失的還有不修邊幅的男人。
殘缺的陽光照應的是殘缺的男人。
真有理看向手中的寶石,呼吸有點急促。
她將手中的寶石換了一個角度。原來被方天畫戟鑿穿的壁櫥完好如初。一半破爛的壁櫥跟一半完好的壁櫥門並排在一起,給人帶來突兀的視覺體驗。
幸運的狐狸走路都能撿到寶,看起來這塊石頭跟結界有著莫大的關系。
真有理又摸出抽屜裡的筆記本,如果她的猜想不錯,這顆寶石在日光下的投影會照射出此時外界的樣子。
寶石又一次被放在筆記本上,晦澀的文字又一次浮現出來。
真有理收摸著下巴,她一定在哪見過這個文字...
是天空的符文?!
抓到一點頭緒的真有理跑到窗邊,天空的符文剛剛釋放完一次魔力,在稀薄的雲層中若隱若現。
忍著眼球的刺痛,真有理觀察著天空的符文,
雖然字不相同,但是兩者構成的筆畫是相似的。
可為什麽寶石投影文字就會變成魔術符文?
擺在桌上的寶石站在那裡,沒有回應狐狸的疑惑。
雲朵過去,陽光再一次佔據高地,這次寶石卻沒有再投影出那個男人。
真有理收起寶石,她好像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握住手中的寶石,體內的魔力在向手心中匯聚。
“砰”漫畫書掉在地上,胡子拉碴的男人呆滯的看著眼前出現的少女,少女手中握著一枚閃光的紅寶石,另一隻手上舉著祖父的遺物。
真有理看了一眼從呆滯變成驚恐的男人,手中魔力逸散。曼妙的身影在眼光中一點點消失,就像畫中的世界被橡皮抹去。
男人用力錘了錘自己的額頭,又揉了揉眼睛,他覺得自己怕不是出現幻覺了,自己剛才看到了筆記本變成精靈來找他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