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濱酒店回來後,楊晨除了工作之外基本都跟湯洋膩歪在一起,兩個人在一起談天說地聊人生,楊晨選擇性的遺忘了湯洋之前跟他說她結過婚的事情。那天的事情還真的談不上是誰睡了誰,感覺完全是彼此的需要,是一種最原始欲望的驅使。湯洋不會做飯,每次都是楊晨買了菜去湯洋家做飯,湯洋從小就跟隨母親做飯,燒的一手好菜不過是雲南風味,為了湯洋他學會了很多海鮮做法,他還是這麽用心的愛著她,湯洋的態度還是那種不冷不熱,有時候還會說些話氣氣楊晨。楊晨活這麽大第一次為了一個女人做的這麽卑微,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在愛情中,真是先動感情的先完蛋。湯洋其實是有些不敢愛,她覺得她的歷史在以後婚姻中會是大問題,她一直都覺得現在的她就挺好,她經常在想要是有天能把男人也戒了,她就可以不在需要任何人,不會在被任何人傷害。她就像一隻受傷的小貓。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呆在角落裡舐舔傷痕累累的身體。對於楊晨她內心充滿了矛盾與焦慮,一方面她愛這個男人,一方面她又覺得自己是個背叛了婚姻的壞女人,她總覺得會有報應到自己身上。正是她內心的種種矛盾才讓她對楊晨又愛又怕,她怕楊晨不要她,她不敢接受這份炙熱的愛情,她覺得除了身體能給他,不知道怎麽才能栓住這個男人。她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只有在肉欲的狂歡中她才能體會到有血有肉的生活,才能感受這個世界的存在。
楊晨感覺除了身體他不能正真的走進湯洋,湯洋的內心總有千層護衛。這點讓楊晨始終對於她的感情覺得患得患失。不過他決定賭一把,要不他們一起去廣州要不他就留在深圳。楊晨決定好好的跟湯洋在談談。那天楊晨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兩個人吃得正開心時,楊晨說:“洋洋,我愛你,我想娶你。”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鑽戒,一臉真誠的看著湯洋。湯洋看著他眼中流出了淚水,站起來走回房間拿出了她的結婚證放在楊晨面前。楊晨一下感覺整個人都掉進了冰窟窿裡,從頭到腳涼的徹徹底底,他大聲的質問她:“我們這些天到底在幹什麽?”她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沒有解釋沒有回答,房間裡除了楊晨憤怒的情緒就剩下湯洋流淚的歎息聲。湯洋內心多想說:“我愛你”但她就是開不了口,只是怔怔的望著楊晨流眼淚。楊晨受不了了,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門時還把門摔得很重,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宣泄他憤怒的情緒。下了樓一個人開始拚命地狂奔,他突然沒有了方向,感覺攥緊的拳頭打到了空氣上,真是空空如也。想找個地方發泄他不滿的情緒,直到海邊他才放聲大哭,海浪聲剛好掩蓋了這個脆弱男生的哭泣。那一夜他像丟失了靈魂的孩子孤獨無助。呆呆的看著海浪用力拍打著岩石,就那麽失魂落魄的枯坐了一夜。
第二日太陽升起暖暖的照在他身上,仿佛雕像般的他全身僵硬。任那海風肆意嘲笑,我自歸然不動。直到有人路過發現他暈倒了,送去醫院。等他醒過來時已不知自己身處何方,努力的仰起頭看了看周圍才知道身處病房。內心一陣陣失落襲來,他想要是昨晚死了該多好,他不想承受這樣的痛苦,他天真的以為湯洋結婚是騙他的,沒有想到是真實的,湯洋從一開始就沒有欺騙過他,只是他不願意相信真相罷了。現在真是被現實冷冷的打了臉。他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想起與她的認識到瘋狂真像做夢一樣。
在醫院躺了三天回到單位就收到了行裡的調令,
還有幾個要好的同事叫楊晨請客慶祝,此刻楊晨心灰意冷,內心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湯洋。對自己調動工作的事瞬間沒啥子激情。那就約上同事喝酒放松自己吧。他真心想把自己灌醉不想在現實中痛苦,其實用酒精麻痹自己醒來後更是無盡的空虛,和不知道去哪裡的心。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到了去廣州分行報道的日子。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不過在走之前他還是特意買了一套文房四寶加一些字帖送給周經理,感謝她一直以來的照顧。周經理也高高興興的收下轉給了她兒子。走出深圳辦公室那天,他回頭看了一眼近兩年工作奮鬥的地方,那些歡聲笑語那些懊惱悔恨都在一回頭間永恆的留在了那裡。 幾個朋友相約送楊晨去省分行報道,大家一路上有說有笑才把楊晨從湯洋的陰霾中漸漸的拉出來。房子是提前就找好的,這次終於找了有兩個臥室的房間,一間他用來做衣櫃,一間是臥室,客廳自然是改成了他的書房,他又回到那個深夜讀書聊以寂寞的時代。現在最大的房間做書房他心情好了很多,去花鳥市場買了一缸魚養在書房,還添置了一套高檔HIFI書架音響,坐在書房的主位打開音響才是他人生思緒縹緲的時刻。自己也慢慢的從那場突如其來的激情中緩過神來。報道那天他總算是精精神神的打扮了一番,去到分行公司部報道,新同事都熱情的跟他打招呼,人力資源部的同事帶他介紹了整個分行的辦公區,行長及行領導集中在3樓辦公,公司業務部在二樓單獨一層。風控及會議室在四樓。五樓還有個工會及活動場所。另外一棟樓才是其他各部門,還有一間食堂。到了下午他才見到馬總回到行裡,通知大家小會議室開個短會,主要是布置了一些工作,最後跟大家介紹了楊晨,並說:“楊晨剛到,希望大家多帶帶他,如有不會問道各位希望大家不吝賜教。就讓他坐在離我近的工位,方便我隨時找他。”說完就散會了,被馬總叫到了辦公室,馬總開口道:“你看見了,我們這個部門快50多個人,負責全省報上來的公司貸款業務,工作量也不輕,你盡快上手學習。以後才好跟著我。”楊晨回答道:“多謝馬總栽培,我定會努力盡快適應工作,不會給馬總添麻煩的,馬總只要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就好了。”客套了幾句就退出了辦公室。才坐下,分配帶他的師父就主動過來跟他聊天,左右都在套他是誰的背景啊?楊晨也都在打哈哈。他知道如果說認識馬總這話傳到馬總耳朵裡就不好了,不說反而給別人琢磨不透。不過他還是小看這些同事打探消息的能力。才一周左右大家都知道他是馬總看中的,親自從行裡要的人。這裡工作的真心各個都是人精,一有什麽難題就馬上丟給楊晨讓他去請示馬總。馬總自從上次單獨聊完話以後基本就沒有怎麽單獨跟他談話,他也一下搞不懂馬總是什麽想法。過了一個來月大家看楊晨也沒有表現的跟馬總過分親近,馬總呢也沒有特別的關心過他,大家都覺得可能消息有誤或者說是他也不是馬總重視的人,可能就是安排了份工作而已,既然大家都想明白了,這些人精同事就開始準備欺負他這個新人了。 基本每天都安排很多工作給楊晨,楊晨基本天天加班到晚上9點多才下班,有幾次甚至周末都要過來把手上的事情弄完。就這樣折騰了近三個多月。
楊晨心理也不排斥,他正需要讓自己忙起來不去想湯洋,回到家也累的不想動彈,魚缸水都忘記添,幹了三分之一。他把他的精力全部消耗在工作中。對於同事交給他的工作真心是來者不拒,在行裡各個部門的跑。把行裡各個部門的人事關系摸清了個大概,到處都混的臉熟,行裡其他部門的同事經常都看見公司部的楊晨又來了,感覺整個公司部就他在跑這些事,一下大家都給他個起外號晨跑跑。晨跑跑每天跑,跑到太陽下山了。這是同事給他編的順口溜。因為他就是跑的最勤下班最晚的那個人。整個公司部的業務也慢慢熟爛於心,對於一些數據甚至都不用看,他就像整個公司部的補丁,哪裡需要哪裡去,不論什麽業務線他都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次馬總在開會問幾個關鍵數據。幾個小組經理包括副經理都沒有答上來,楊晨看都沒看電腦就說的清清楚楚。馬總聽完後就說:“看看你們一個新人都知道的事情,你們反而答不上來。可能是大家日子過的太舒服了。”楊晨天天接觸整理這些數據,這種活是他們部門最囉嗦繁雜的工作,沒有一個人願意搞。大家天天塞給楊晨搞,他自然清楚明白。到了廣州都沒有時間逛逛更別提買車了。有個行裡貸款的生產企業在中秋節準備跟我們行搞一個聯誼活動。邀請我們全部門一起去參觀生產基地,並在基地搞聯誼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