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楊晨在工作中失去了往日的激情,起因還得從王青瑤說起。
前段時間有次王青瑤來廣州約楊晨見面,那天楊晨也是高興得很,因為行裡前天剛剛通知加薪800元。楊晨從來了廣州就沒有時間去做小生意掙外快,都是吃之前的老本,突然漲工資還是挺高興的。兩個人去的日式料理店,這次王青瑤可沒有作弄他,應該說王青瑤是來感謝他的,上次跟他借了三萬,錢倒是早就轉帳還給他了,只是一直沒有見面,兩人雖然相隔不遠,但是各自都忙著彼此的工作,平常都是短信聯系,最近推出微信才改用微信的。一路上都在翻看王青瑤微信。感覺她公司做的還不錯吧,看著微信裡都是很好。楊晨到了約會地點買了瓶香水送給青瑤算是補償她生日禮物。兩人才坐定,青瑤就說今天她請客算是公司開業的宴請。看她神采奕奕楊晨笑著說:“看樣子是老板發財了,來救濟我這個窮人。”王青瑤依然我行我素,也沒有問楊晨要吃什麽自己點了一堆吃的。還點了一瓶RB有名獺祭清酒。還讓服務員先把單買了,省得等會爭著給錢難看。楊晨看著王青瑤說到:“瑤瑤,看你朋友圈最近是不是生意挺好的?”“其實也沒有多好,畢竟朋友圈是給人看的。生意嘛還是時有時無談不上多好,就夠養活自己吧,還是年前接了幾個公司年會才稍微賺點”楊晨繼續問道:“我還以為你發大財了呢,既然這樣你還不多找點事情做,要不就嫁人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這麽辛苦幹嘛?”“哎,一言難盡啊,身邊也不是說沒有喜歡我的,可是我就感覺差了點。還是想自己經濟獨立的好。”楊晨說:“要不我兩還在一起吧,”王青瑤喝了一口清酒說:“你太熟了,戀愛不用談了,就是結婚差了點”楊晨被這句話搞的好鬱悶,什麽叫結婚差了點,到底是差點什麽。楊晨不想自找沒趣,就把話題岔開了。各自聊了些生活近況,楊晨其實把青瑤當成了紅顏知己,他還跟她說遇見一個女人,傷了他的心。瑤瑤聽到這些事,還是說話酸酸的。也不知道怎麽她怎麽想的。楊晨吃著刺身喝著清酒,他感覺自己都老了一截。悠悠的說:“你也講講我之後的感情唄,咱們都坦誠一點,問世間能說這些話的只有我兩。”王青瑤遲疑了一會說:“你一個大男人,八卦個啥,你之後就交了一個男朋友而已。”楊晨內心將信將疑,不知道王青瑤到底想要什麽,這麽個美女就是不找個人。是眼觀太高還是覺得自己挑花了眼。楊晨也懶得想了,雖然一直都對王青瑤有感覺,他也感覺王青瑤對他也有感覺,但他就是怎麽都想不明白她為什麽就對自己還是有所保留,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楊晨笑嘻嘻的遞出了禮物跟青瑤說:“最近漲了800塊的工資,這個是補償你的生日禮物,希望你能喜歡”王青瑤拿出來看看聞了聞甚是喜歡,想不到這麽多年你還是跟當年一樣細心,這味道他們都很喜歡,是一款帶有甜味的香水。王青瑤笑著說道:“你有啥好高興的,一個月多800,一年也才多9600,一萬塊都沒有,你最近是不是喝酒喝傻了?”被王青瑤這一說,楊晨一點開心都沒有了,確實是少的可憐,就多9600而已,又不是多幾十萬,想想自己原來也激情四射到處尋找商業機會,自來了分行,反倒是天天只有喝酒跟應酬。沒見有啥進展,真是越想越懊惱,是不是自己退步了。每天除了被行裡同事恭維幾句確實無甚好處。看樣子還得想點其他法子。
王青瑤接著說:“你這麽多企業你看看有啥企業需要搞慶典會展的介紹介紹啊,我保證比你這九千六多。”楊晨苦笑了一下說:“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忘記了。我這就給你拉業務去”說完兩人碰了一杯。吃完飯各自就散了。 楊晨這幾天去行裡工作總不在狀態,不過他到是把青瑤的話聽在了心裡,看了看行裡的客戶,就挨個的打點電話問問有沒有需要。轉了一圈找了7個要參加展會的公司,他聯系好了就讓王青瑤去,結果搞成了5個,具體多少錢談妥的他也沒有問。過了半個月把這些單都做完了,就來約楊晨吃飯,這次他也是開車來找楊晨,才上車就給了他一個大文件袋,打開一看是8萬塊。楊晨說:“你要幹嘛?”“這個是給你的辛苦費啊。”楊晨看看她淡淡的說:“要不存你那,我們結婚時用,或者當彩禮也行。”王青瑤憤憤不平的說:“這點錢就要收了本宮, 楊晨你真是酒喝多了,趕緊拿著誰要嫁給你了。”兩個練嘴一半天,結果楊晨被馬總打電話叫走。他真心不想去就想多跟王青瑤聊會。內心真是無奈,錢也留在了青瑤車上,隔天青瑤直接打他卡上了。
楊晨在跟馬總去應酬的路上,突然生出一股厭惡,覺得自己跟個太監差不多,總是被人呼來喝去,招呼著每個人。他問過自己很多次,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回答顯然是否定。他總有種感覺在他年輕朝氣的人生裡被這些老頭耗盡了希望與激情。他陪著這些年過半百的人,心態都快變得垂垂老矣。那天晚上楊晨喝了太多的酒,替馬總喝的替銀行喝的,總之沒有一杯是為自己喝的,回到家他倒頭就睡,凌晨四五點起來衛生間吐的天昏地暗,抱著馬桶睡到了早晨六七點,直到被凍醒了,他想想自己甚是可悲,天天陪人喝這麽多酒,到底是為了什麽,是為了銀行,是為了馬總?總之都沒有自己的存在。銀行也沒有因為他多喝幾杯業績增長,也不會說因為他沒有喝這幾杯銀行就垮了,是為馬總喝?問自己千百遍,就算沒有他,馬總還是馬總與他何乾?他鬱悶他沒有價值,無數次問自己這個世界真的需要我嗎?他有時候真怕自己那天喝多了回家路上摔倒在哪裡就死了,可能等路人發現的時候都已經長滿了屍斑。想到這不禁獨自傷感,抱著馬桶痛哭一氣。過年應酬平凡的那段時間他都是叫他朋友每天下午給他打個電話,要是不接就直接報警,估計自己是死在哪裡了。他在這座燈紅酒綠的城市中迷失了自己找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