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弼低頭看了一眼,一百萬港幣。
對於幾個月前的沈弼來講,一百萬港幣還是很有誘惑的。
但是對於此時可以說是在匯豐銀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沈弼來說,一百萬港幣不算太多。
畢竟沈弼相信自己一開口,就有大把的人揮舞著鈔票來找沈弼。
而且劉成浩之前可是很大方的,這次要做這麽大的事情竟然隻給一百萬港幣,沈弼覺得劉成浩是不是癡線了。
劉成浩當然知道沈弼的重要,同時也知道一百萬港幣遠遠達不到沈弼的胃口,但是沒辦法,此時的劉成浩資金奇缺。
不過劉成浩為沈弼準備了其他禮物。
劉成浩繼續道:“沈生,百勝裝瓶工廠太大了,而我才疏學淺,沒有掌控過這麽大的工廠。”
“所以我想請沈生擔任百勝裝瓶工廠的顧問,報酬為5%的百勝裝瓶工廠的股份!”
現在的香江,很多政府官員都會擔任一些公司的執行董事或者顧問。
所以劉成浩的邀請並不顯得突兀。
而之所以拿出百勝裝瓶工廠的股份來,是劉成浩明白沈弼知道百勝裝瓶工廠的盈利情況。
即便是現在還沒開業,但是畢竟有可口可樂的牌子在那。
事實上確實如此,沈弼聽到劉成浩的話也是大吃一驚。
因為再沈弼的計算中,百勝裝瓶工廠的年利潤最起碼也在兩千萬港幣以上。
而5%的股份,每年分紅也在一百萬港幣。
這可以說是一個大手筆啊,沈弼還沒有見過哪個人這麽慷慨。
不過沈弼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劉生,可能要讓你失望了,目前匯豐銀行的工作就已經讓我忙不過來了,所以很抱歉!”
沈弼當然知道劉成浩這樣做的用意,不過沈弼思考片刻,還是決定不答應,畢竟如今有太多的競爭對手盯著沈弼,所以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劉成浩對沈弼的反應仿佛在意料之中,於是劉成浩接著說道。
“那好吧,百勝裝瓶工廠的顧問就不用沈生擔任了!”
“不過再怎麽說百勝裝瓶工廠也有匯豐銀行的投資,所以有些時候還需要來勞煩沈生給出出主意。”
“至於5%的股份就由我代持好了,每年的分紅我會按時匯給沈升!”
這才是劉成浩的最終想法,5%的股份就沒打算掛在沈弼頭上,不然那只會胖沈弼為難!
“劉生,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沈弼笑眯眯的說道。
沈弼之所以答應下來,是他又把握讓董事會同意劉成浩的預案。
至於那5%的股份是代持還是掛在自己頭上,重要嗎?
只要自己一天在位置上,劉成浩就會一天將分紅處理好。
至於沈弼哪天不在位置上,那也自然就沒有了,沈弼對此看的很清楚,看的很開。
畢竟別人尊敬你,不是因為你的緣故,而是因為你所在的位置緣故。
“那得多謝沈生幫忙了,我我就不打擾沈生工作了!”劉成浩笑眯眯道。
“劉生請便!”沈弼說道。
劉成浩離開匯豐銀行總部,前往了香江證券交易所。
雖然劉成浩準備通過匯豐銀行旗下的獲多利公司來收購市場上的青州英泥公司的股票。
但是一來那是幾天以後的事情了,二來到時候劉成浩知道青州英泥公司的股價會上漲,所以此時最好的辦法是先收購一批青州英泥公司的股票。
史萊特沃克證券,劉成浩如願見到了阿倫約翰森希爾。
這個家夥上次幫助劉成浩拿下了九龍維記牛奶公司,雖然事後知道劉成浩與李黃瓜沒有什麽關系。
但是劉成浩相信阿倫約翰森希爾不會和港幣過不去。
“阿倫,最近怎麽樣?”劉成浩笑著問道。
“劉先生,糟透了,簡直是一場噩夢,如今的股民就像驚弓之鳥一樣,很少有大生意,他們這樣子我當然也沒有生意可做了!”阿倫約翰森希爾說道。
“那剛好,阿倫,又沒有興趣為我服務一段時間?”劉成浩笑著問道。
阿倫約翰森希爾聽到劉成浩的話,面露精光道:“劉先生走大生意照顧我們公司?”
“不不不,阿倫,你要明白,你是你,史萊特沃克證券是史萊特沃克證券,並沒有共通之處!”劉成浩說道。
“劉先生是想讓我做私活?”阿倫約翰森希爾皺眉道。
“阿倫,你難道準備一直為史萊特沃克證券打工,沒有考慮自己來創造一片天地嗎?”劉成浩誘惑道。
“劉先生,這很難,像我們這樣的股票經紀人,看著光鮮亮麗、西裝革履的,但是其實什麽都不是。”
“沒有證券公司的人脈,沒有訂單,沒有資金,如何自己來做。”
“阿倫,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樣,那創業做什麽,都打工好了,這樣我這邊有個生意便宜你了,你先和公司請段時間假搞這個生意,報酬為二十萬港幣,有沒有興趣?”劉成浩說到。
其實劉成浩並沒有想資助阿倫約翰森希爾做生意,他不是聖母。
只是因為青州英泥公司的事情太過重要,劉成浩手裡沒有合適的人選,只能將阿倫約翰森希爾忽悠出來一段時間,等青州英泥公司的事情結束之後再說其他。
這也是最為穩妥的事情,畢竟青州英泥公司是家英資洋行,即使它的實力並不大,但是由不得劉成浩小心。
“成交,劉先生說說情況吧!”阿倫約翰森希爾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畢竟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既可以賺取一筆不小的傭金,又可以搭上劉成浩這條線。
“聰明的選擇,不如我們找個地方談一談?”劉成浩說到。
“樂意至極!”阿倫約翰森希爾回答道。
劉成浩將阿倫約翰森希爾帶到了九龍股票交易所附近的酒店。
特地為阿倫約翰森希爾開了一間房間,然後對阿倫約翰森希爾說道:“阿倫,接下來的十多天裡,你可能需要在這裡度過了,你也明白,這件事對我關系重大,所以我不得不謹慎。”
“這幾個人是負責為你傳遞消息和購買飯食等的,所以有什麽直接吩咐他們就行。”
阿倫約翰森希爾看著劉成浩身後幾個人高馬大的大家夥,吞咽了口水,覺得自己可能搞壞了。
這幾個家夥就是賴東生等七小福,他們被劉成浩派過來監視阿倫約翰森希爾。
畢竟這次的事情太過重要,再加上阿倫約翰森希爾還和李黃瓜有關系,所以謹慎一些最好。
“劉先生,也就是說我這幾天沒有自由了?”阿倫約翰森希爾說道。
“阿倫,這很抱歉,但是也希望你們理解,畢竟這次的事情至關重要,只要你做得好,這是你的提前獎勵!”劉成浩將一張十萬港幣的匯豐銀行支票塞進了阿倫約翰森希爾的口袋裡。
蘿卜加大棒,劉成浩已經將這一套玩的很成熟了。
果然阿倫約翰森希爾看到這張十萬港幣的支票,也不再憤怒,而是開口道:“劉先生請說,這次的目標是誰?”
“青州英泥公司,我要你盡最大可能收購青洲英坭公司的股票!”
“我會向帳戶裡存一千萬港幣供你操作!”劉成浩說道。
“青州英泥,那並不是什麽潛力股啊,雖然價格很低!”阿倫約翰森希爾驚詫一聲自言自語道。
“這就不是阿倫你需要考慮的事情了,你只要做好我說的就可以了!”劉成浩說道。
聽到劉成浩的話,再加上這麽大量的資金,阿倫約翰森希爾忽然意識到了大問題,劉成浩這次要向上次收購九龍維記牛奶公司的股票一樣,收購青洲英坭公司。
這太不可思議了,一個華人怎麽可能想著收購一家英資洋行。
阿倫約翰森希爾抬起頭想要從劉成浩的眼裡看出點什麽來。
但是很可惜劉成浩的眼睛並沒有絲毫波瀾。
“好吧,劉先生,你是上帝,就按你說的做!”阿倫約翰森希爾說道。
“那就拜托阿倫你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有什麽事直接吩咐他們好了!”劉成浩說完離開了房間,賴東生跟著走了出來。
“阿生,盯緊他,他有什麽要求都盡量滿足他,但是有一點就是不許他和外面聯系!”劉成浩向賴東生叮囑道。
“是,老板!”賴東生說道。
“辛苦了!”劉成浩拍了拍賴東生的肩膀。
“老板,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賴東生說道。
劉成浩什麽也沒說,拍了拍賴東生肩膀離開了。
第二天清早,劉成浩在家裡食魂早飯,然後提了一份早飯下樓了。
而胡須偉也早已等在了樓下。
“喏,阿偉,給你!”劉成浩將早餐遞給胡須偉道。
“多謝老板!”胡須偉接過早餐道。
胡須偉早早的就等在康泰花園了,所以肯定沒有遲早飯,劉成浩特地讓麗薩多做了一份。
“和邱秘書那邊聯系過了嗎?”劉成浩問道。
“已經聯系過了,邱秘書會在遠東銀行總部等我們!”胡須偉說道。
“好,那我們走吧!”劉成浩說道。
“是,老板!”胡須偉急忙打開後排座位,劉成浩坐了進去。
而胡須偉則駕駛平治離開康泰花園前往遠東銀行總部。
“父親,到了!”邱美琪老遠的就看到劉成浩的汽車駛過來。
“劉成浩這家夥,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會去什麽維他奶,主持什麽勞什子協議!”邱德根說道。
“好啦,老爸,遠東銀行的介入已經和羅叔叔那邊撕破臉皮了,既然那樣,不如抓緊我們老板好了,我們老板雖然年紀小,但是手下的產業可不差,能讓我們老板旗下的產業業務轉到遠東銀行開也是一個好事,不是嗎?”邱美琪勸誡道。
“你呀,魂都被勾走了,你不知道劉成浩合作的銀行一直是匯豐銀行嗎?”
“而且從一開始就一直是匯豐銀行,而且劉成浩和沈弼的關系一直很不錯,你覺得我們可以和匯豐銀行比嗎?”
“你去了哇嘎嘎汽水廠這麽多天,連這些都沒有搞清楚,看來劉成浩對你保有戒心啊!”邱德根說道。
邱美琪被邱德根說的臉色漲紅,而就在這是劉成浩的車停了下來,劉成浩走下了汽車。
“邱生早晨!”劉成浩笑著說道。
“要不是劉生出的么蛾子,我現在還在家裡養生呢!”邱德根沒有給劉成浩一點好臉。
劉成浩也不知道邱德根一大清早這麽大的火氣,所以只能摸了摸鼻子掩飾尷尬。
“好了,快走吧!”邱德根沒有再為難劉成浩。
劉成浩松了一口氣,朝自己的車走去,而邱美琪也下意識的跟上去。
“美琪,你坐我車!”邱德根說道。
邱美琪看了看劉成浩,又看了看邱德根很是為難。
按道理來講,此時的邱美琪身份為劉成浩的秘書,理應和劉成浩坐在一起的,但是另一邊是自己的父親。
“美琪,你去吧!”劉成浩解圍道。
邱美琪露出笑容,然後鑽進了邱德根的車內。
邱德根這樣的舉動也有自己的考量。
最起碼可以告訴別人,自己與這次的事情沒什麽關系,但是也只是掩耳盜鈴罷了。
兩輛汽車就這樣駛離了遠東銀行總部,朝觀塘區維他奶總部駛去。
快到維他奶總部,劉成浩就看到了羅桂祥帶著人在門外等候。
“阿偉,門前停車!”劉成浩叮囑道。
“是,老板!”胡須偉道。
車輛在門口停了下來,劉成浩開門走下車,而邱德根看到劉成浩下車,也只能開門走下車了。
平心而論,邱德根不願意在這種場合見羅桂祥。
但是沒有辦法,事情已經成了這樣子了,再躲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既然如此,不如灑脫一點好了。
“羅生!”劉成浩說道。
“劉生,德根哥!”羅桂祥說道。
“羅生!”邱德根也稱呼道。
“沒想到德根哥你真的來了,我以為德根哥你不回來的!”羅桂祥說道。
“如果不是你要求,我也不願意的,那天其實已經很清楚了!”邱德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