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中秋節挑戰連續吃十個月餅。
“籽籽,桌上的月餅哪去了,我還準備給來的客人吃的,怎麽一會兒功夫全沒了?”母親問坐在桌前打鞋底的籽籽道。
“唔,我吃的……嘿嘿”籽籽停下手裡的活,不好意思的說:“因為那是酥皮月餅,一下子吃多了。”
“一下子吃了十個?籽籽,不能這麽吃啊,對胃不好。”
“知道了,琴姨。”
“阿禦,再去買點月餅來,家裡晚上來客人”母親對著房裡我喊著,我本來正在看籽籽寫的筆記本,裡面記的知識有些我甚至沒聽說過。
“這個軟糖,原來也是個上課走神的主兒……我靠,這題幾步就解出來了,我還和軟糖爭辯了大半天……”因為我上課常常處於夢遊狀態,筆記有時候直接抄的軟糖的。現在看了籽籽的筆記本,我發現軟糖的筆記本除了可愛點,有股香氣,字比較整潔,其他的和我沒啥區別,這漏的東西有點多啊。她上課不會天天發呆想著言情小說的後續吧……怪不得我在她筆記本上也找不到什麽可以抄的……
“阿禦,叫你呢,耳朵聾啊?”母親見我沒睬她,提高了音量。
“哦,來了。”我不情願的下床穿鞋子。
前不久的夏夜,滿天星空,我和籽籽如牽牛織女星一樣散開。如今的秋夜,皓月當空,我和籽籽又團圓了。我走在路上,被路邊沾著秋露的狗尾巴草打濕了褲角。我看著狗尾巴草,似乎發現了什麽,是一把自製的弓。
大哥……我把弓撿了起來,自言自語道。大哥去了很遠的地方上大學。兩年前,我看著大家來給大哥送行,大家都很自豪,因為村子裡出了大學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我那天貪玩,也不知道大哥要走,就沒給大哥送行。過了幾天我去找大哥,發現大哥的房門緊鎖,書桌上什麽也沒有。
我當時的感覺就和籽籽第二天起來發現我不在身邊是一樣的吧。玩的好夥伴突然消失了,那種孤獨苦澀,那種空虛感……
晚風襲來,我感覺到了涼意,便將弓掛到了家後面的大樹上,縮緊身體前往小賣部了。
我總覺得童年走的太快,但我又無能為力,想留住什麽又留不住。家裡的這座老房子,在今年被推平了,屋後的老樹砍了,小湖填了,廢墟裡我看到畫有我和籽籽畫的石塊,我的淚水止不住的流,我什麽也做不了,我能做的就是把大哥的弓掛起來藏起來,藏在老樹後面,想留下最後的回憶,可是老樹的連根拔起,我和童年的線斷了。它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越飛越遠,可歎的是風箏還能找回,童年能嗎?
買完月餅,我看到籽籽小鳥依人的貼在羅叔身邊,原來客人就是羅叔夫婦啊,他們特地回來過了中秋。
“啊哈哈哈,月餅來嘍,這菜都齊了怎麽還不吃啊。”我把月餅放桌子上。
“這不等你嗎?”羅叔樂呵呵的看著我“阿禦長高這麽多啊,以前還沒我家籽籽高呢。”
“也不知道這小子吃了什麽長的”羅嬸也跟著笑。
我現在和籽籽還沒和家長說咱兩的事,說實話早就見過無數次家長了,羅叔還把我當親兒子帶我去上海玩,不知道羅叔知道了怎想……
“來來來,吃菜吃菜,老羅在上海有些起色了吧,畢竟也幹了六年。”父親給羅叔倒酒。
“就那樣吧,農民工不受待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能搞到錢就行了。”
“也是,喝!”
“哈哈哈,喝!”
籽籽坐在桌子上一動也不動,我輕聲問她:“怎麽了,籽籽,不舒服嗎?”
籽籽紅著臉說:“沒事,我,我不餓。”
“這樣啊,籽籽你做的菜真好吃,是跟著我送的菜譜做的嗎?”
“嗯,找了一道材料好弄的做做看。”
“以後還想吃你做的菜。”
“那哥哥答應我要常常回來看我。”
“好,以後星期天能回來的話也回來,畢竟有城鄉公交。”
“嘿嘿,哥哥真好。”
“對了,哥哥為什麽買個月餅去那麽久?”
“想去找回一些已經不屬於我的東西。”
日記:哥哥不喜歡答應別人什麽,但答應了就能做到,我都沒辦法做到這點,有時候因為熱心想幫忙答應了別人,可做了才發現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