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樹蔭下彌漫著一股懶散的味道,樹上的知了猴也是在一刻不停的喧鬧著。
不知道睡了多久的呂小魚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給吵醒了,拿過一旁的手機看了看,原來是自己妹妹打過來的電話。
“喂…”
慵懶的聲音有些悶悶的,電話那頭的呂小漓聲音清脆的說道:“老哥,我快到家了…你在家的吧,剛才發微信你也沒回我。”
“哦…剛剛在睡覺,你們到哪了?”呂小魚道。
“下高速了,還有十多分鍾吧。”
“舅舅…”
“哦…沐恩啊。”
呂小魚聽到了自己外甥女的聲音,趕緊應了一聲。
掛完電話,呂小魚伸了伸懶腰後把寵物欄裡的虎斑也放了出來,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院子又跑去把那盆已經破碎的花盆搬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現在的他感覺自己渾身又充滿了力量,那種虛脫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了。
乾完這些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來到下午四點多了,屋子裡也沒什麽收拾的,妹妹的房間前幾天就打掃過了,無所事事的他又躺回了搖椅上。
沒躺多久,妹妹一家也就到了門口。
“舅舅…”
聽到汽車開門聲後,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就把他叫的魂都飛了。
打開大門,一個打扮的如同一個小公主的小女孩就爬上了他的懷裡。
“嗯…沐恩呐,你弟弟呢…”
呂小魚抱著自己的外甥女一臉的開心。
“舅舅…我在這裡。”
沐霖下車的速度慢一點,聽見自己舅舅問自己趕忙出聲道。
呂小魚又把跑到他身邊的小沐霖一起抱到了懷裡,看著駕駛座下來的李叔去後備箱提著一些香煙和茶酒走了過來,趕緊和對方打招呼道:“李叔,辛苦了…”
名叫李叔的司機笑了笑,對他笑道:“沒事,只是份內的工作,這些東西放哪裡?”
“放客廳裡吧,等會我再去收拾…”
“老哥,你可真悠閑啊…”
最後出來呂小漓手裡拿著一些小家夥的東西也走了過來…
呂小魚笑了笑,不置可否道:“哎…沒得辦法。”
“怎麽樣?聽小慧嫂子說你和那位什麽警官打的挺火熱?”呂小漓一副非常滿意的嘴臉八卦道。
眾人一起往屋內走,這七月天的熱的很,小家夥們和舅舅親熱還沒一會就熱的受不了啦,嚷嚷著要自己走。
呂小魚無奈看了自己妹妹一眼,苦笑道:“誰說的,我都沒有和別人去約過會好不好,那位警官只是和小慧嫂子經常過來玩而已。”
“哥…不是我說你,你這是要去當和尚嗎?”呂小漓歎聲道。
他也很無奈啊,這些家裡人怎麽每個都像中了魔似的催他結婚呢。
“看緣分吧。”
呂小魚丟下這麽一句萬金油的話就跑到一樓大廳裡去了,他真的不想再聊這個話題。
當他進入大廳後,看見兩個小家夥居然趴在虎斑的身上嬉鬧,這一場景差點沒有吧他嚇暈過去,自己妹妹一進屋就和他聊催婚的話題,他都已經忘記了虎斑的存在了。
也幸好虎斑通人性,並沒有對兩個小家夥怎麽樣,它只是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睡覺,任由那兩個小家夥在它身上爬來爬去的。
“嘿…老哥,你什麽時候買了這麽大的一個狗玩具?”剛踏進客廳的呂小漓看見自己的一雙兒女在一個巨大型的玩具狗身上玩,
不由驚奇的開口問道。 呂小魚白了自己妹妹一眼,“那是狗,不是狗玩具,它叫虎斑,很通人性的…”
聽到自己老哥說那是一條真狗,呂小漓也被嚇了一大跳,不過自己老哥說沒事,那應該就沒事的吧,這麽壯的狗她也是第一次看見,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幾步摸了摸這頭壯如老虎的虎斑。
看著一大兩小不停的在給虎斑擼毛,呂小魚走到那堆煙酒旁把他們一一的歸類好。
“小漓,今晚要吃什麽?”
一邊收拾一邊還問自己妹妹今晚要吃什麽。
“我已經在街上的酒店定好位了,等下叫上大伯一家一起去吃個飯。”呂小漓道。
那也行,呂小魚想了想。
時間很快到了七點,一家人加上大伯一家差不多十多口一起去了縣城裡最好的一家酒樓,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吃完一頓豐盛的晚餐後,酒足飯飽的眾人在飯桌上說著一些閑話。
“小漓啊,回來住幾天啊。”大伯問道。
現在這個小家族裡大伯的輩分最高,所有他說話的時候飯桌上的眾人也都是一起看著呂小漓。
呂小漓笑道:“大伯,我只是把那兩小隻送回來過暑假,公司裡的事情蠻多的,也住不了幾天。”
“嗯…工作要緊,家裡就你最出息了,你還幫老四開了個家私店,大伯我是懂得感恩的,我記著呢。”大伯道。
“害,大伯你這是一家人說兩家話了,當年我可沒少吃你家的米飯呢…”呂小漓笑呵呵道。
“哎…鬱林福薄啊,沒有享到你們兄妹倆的福。”大伯滿臉悲切的說道。
“爸,這個時候說這些幹嘛。”
一旁的四哥冬雨對他老爸埋怨道。
大伯口中的鬱林當然就是指呂小魚的老爸,他也連忙說道:“大伯,今天是高興的日子,不說那些了…”
“你也是,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麽,這麽大人了也不想著找個老婆。”
好嘛!這不開口還好,他這一開口又把火往自己身上引了…
屋裡一時間又響起了對呂小魚的一頓征伐,沒辦法,呂小魚隻好借助尿遁離開了包間。
關上房門,出門躲災的呂小魚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點了根煙,看著燈火酒綠的夜市,他的心情不由自主多了幾分惆悵。
“現在這個社會還有什麽女人值得他去偏愛嗎?滿是汙濁不堪的社會染缸裡他還能尋找到那個合適自己的人嗎?”
想到這,呂小魚又莫名的想笑,看來自己還是被自己身邊的親人給影響到了,他居然會在想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呂小魚?”
一聲清脆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沉思,呂小魚回頭看了一眼,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裡看見了穿著一身警服,滿身都是散發著颯爽英姿蘇夢漓。
“啊,你怎麽在這?”呂小魚驚奇道。
“我們隊裡剛破獲了一起入室殺人搶劫案,我們在這裡慶功呢。”蘇夢漓道。
“哦…”
“現在社會還有這麽猖狂的人嗎?”呂小魚好奇問道。
蘇夢漓滿臉緋紅的走了幾步來到呂小魚身旁,惆悵道:“這個社會很複雜的,什麽樣的人都有…更別提這種事了。”
看著滿臉緋紅的女警察,呂小魚不由的好奇對方喝了多少酒。
“蘇警官,你喝了多少啊…”
蘇夢漓不好意思的笑道:“就喝了一小杯,我這個人平時很少喝酒,只要喝一點點就會臉紅紅的。”
呂小魚也笑了笑,兩人相對無言。
他們兩個原本並不算多熟,說是相過親,其實也只不過是呂小魚的嫂子開玩笑似的介紹過而已,所以現在兩人獨處的時侯還是有點小尷尬的。
“誒…你怎麽在這裡?”蘇夢漓問道。
“我妹回來了,這這裡請我大伯一家吃飯呢,我出來透透氣。”呂小魚把手裡的香煙抬了抬說道。
“哦…我跟你一起進去和你大伯打聲招呼吧。”蘇夢漓道。
呂小魚眼睛睜大了不少,看著眼前落落大方的蘇警官,他還真有點佩服對方的勇氣了。
“蘇警官,這不太好吧,我剛剛就是因為他們的討論我不結婚的問題才躲這裡尋清淨的,如果你跟我進去?那就…”呂小魚婉轉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蘇夢漓沉思了沒一會說道:“那好吧,那我不打擾你清靜了,我先回去了…”
看著對方說走就走的性格, 說實話,呂小魚還是有那麽一點喜歡的,不過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有點不太好的想法,畢竟…自己的現實身份說難聽點是配不上人家的。
夜已深,農村裡的夜晚沒有太多汽車的轟鳴聲,一夜無話到天亮…
早晨,按照往常的慣例打了幾套拳,呂小魚又習慣性的在大樹下的茶幾上泡了壺茶,茶水剛剛泡好沒多久,自己妹妹和兩個小家夥也已經起床了,看著還在客廳裡有些迷糊,眼睛都沒睜開的外甥女。
“沐恩,來舅舅這裡。”
呂小魚對著小沐恩喊道。
登登登的一路小跑過來的沐恩趴在自己舅舅的懷裡又迷糊了,呂小魚抱著她在院子裡的景觀裡慢慢的走著。
“沐恩,快下來,該刷牙洗臉了…”
呂小漓對著還在她舅舅身上趴著睡覺的女兒大聲的喊道。
“摁…舅舅,我不想刷牙,我想睡覺,你快把我抱走…”小丫頭的眼睛還在迷糊著呢,不停的在自己舅舅耳朵邊呢喃。
“3…”
呂小漓剛喊了一個3,小丫頭就一激靈的睜開了雙眼,然後麻溜的竄下了自己舅舅的懷抱。
看著去洗漱的小丫頭,呂小魚還真有了生個女兒來玩的衝動…
“哎…”
默默的歎了口氣,走回到大樹下喝起茶來…
時間就這麽溫馨的一天天過了下去,妹妹在家只是住了兩天就回公司去了,兩個小家夥至從媽媽走後也徹底的放飛了小孩子原本的天性,和自己舅舅還沒膩歪兩天呢,就跟著四哥家的幾個小孩混的風生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