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山子和琴越無齡兩人正在談著,忽聽得門外面一陣廝殺卻不知是何原因,窗欞紙火把晃動,跟著是人影攢動,腳步稀碎。
一時摸不清狀況,千夫長阿嵐來報:“長老,似乎是載天軍自己打了起來。”他一邊瞥了一眼遠處的阿衝現在那裡打起了呼嚕,雷聲震天。
琴越無齡笑道:“這樣的話,族語當然是有些族人認可了的,這樣我們闖入黑藤底淵,恐怕是多些勝算!”
這時,門外有人被抵在門上,聽那人喊:“九代長老在上,屬下是城門守衛長琴越無增。”
“快,阿嵐,我們一起衝出去!”封山子的果決令人欽佩,他系緊披風,邊說:“無齡守在這裡便是!”
阿嵐打開大門,就見琴越無增他們敵眾我寡,封山子一躍而出,隨後跟著一群虎狼野獸撲咬過去。
再看封山子,周身藍焰,身邊黑風武士雖然是遊魂若變,但也燃起了藍焰披風。
橫向的紅袍祝融司火官巋然不動,他們若動,一切黑藤的妖魅必然趁虛而入,但從他們驚訝的神情中,看出著藍色火焰在祝融族中尚且至高,心下紛紛嘀咕:早聽說在龍穴裡有祝融最高火焰的修行,果真是除了擎月長老,還有妖子也習得的了。
黑風武士向前壓製時,那橫向的紅袍祝融武士無能為力,封山子聚集了偌大的藍焰球,向天空發去,在半空之中無異於一盞藍色的明月,再看他手一旋轉,那藍焰球便散開紛紛落入階梯外的懸崖之下,像是漫天的流星雨劃過遙夜。
見他手下留情,琴越無修命在場所有人止住兵戈,說道:“長老,你意欲何為?”
封山子說道:“永世孤獨,天人合一。藥族長老已逝,我帶你們穿越黑藤底淵,尋找新的領地!”
“小子,百年都不曾過黑藤,就憑你,帶我們這幾千人過去?”副將琴越無修諷道,“好了,九代長老?你受炎長老教誨,定是有些技能,我嫩這裡是載天軍,不是采藥子,就算你是藥族長老,你也隻可指揮采藥子。
現在,我主將無骨傷重也有你引起,祝融大軍在外,若你執意要打……嗯,這前後夾擊,恐怕只能玉石俱焚。
以我看來。莫不如止兵戈,余者隨你去黑藤的,自願吧!”
黑夜裡的火把“呲呲呲”的舞動著火苗,紅黃藍三焰構成。
烏壓壓一片,大家立而不動,封山子收去藍焰,向山下,城門外無數燈火望去,冷笑一聲,返回大殿。
清點死傷,千夫長阿嵐及部屬十余人,百夫長阿衝及其部屬十余人,新近來投的城門守衛長琴越無增二十余。
這是,躲在無增懷中的靖人露頭,被按捺回去。
封山子緩了緩勁兒,朝著大夥:“咱們要奪回七個大殿,安葬了爺爺,越過黑藤底淵,一路向北,苦寒之地才可以穩住領地。”
大家心中對黑藤底淵的忌憚可想而知,當下,都也退無可退,進無可進,一時難以抉擇,都看著琴越無齡。
無齡見方才露頭的小人兒,心下有了注意,往日在四海八荒之中,大荒山有小人國,都說他們智慧過人、先知先覺,想著想著,她說:“不如聽聽無增將軍那裡,靖人先知的意思?”
遠在昆侖之虛,威山部落的英招和雲滅天走到臨崖的位置,這是雙方第一次見面,他們身後隨著巫女:通天元靈、千影和柳稍。
三女天仙不可比肩,照例他們在等待文鰩魚,這魚從東到西,
從東到西,在天上飛翔,聞名於世。 只因為文鰩魚從東海之外,甘泉之間的羲和國,再向東極,折返向西。
飛到西海,經昆侖之虛,向西極而去,在流沙西和三危之野的地方,有座山叫做泑山,那是太陽的歸所,到了哪裡,文鰩魚又會折返。
眼下,他們等的就是文鰩魚,雲不滅從未在昆侖子虛的宮殿下面停留臨崖處待這麽長時間,見是天空地面飛出奇怪的鳥,不時跳出凶猛的奇異的獸。
尤其是空中那三隻青鳥尤為顯耀。
柳稍忍不住向前,從懷中抽出一個帕子,遞給雲不滅,他默默的收了。
千影則抽出她的巫劍,向雲不滅手背刺去,他手背上血頓時汩汩湧出,可沒松了那帕子。
千影的巫劍又在他手背刺進去的口子裡旋轉了一圈,血肉翻出……
這樣,她還不罷休,竟從廣袖中撒出一團金沙,飛向他的傷口上。
“你,千影……”柳稍正要上去奪劍,被雲不滅攔住,他絲毫未動。
千影淚如雨下,哭了半晌,轉身而去。
通天元靈巋然不動,她一向像尊神一般,面無表情。
柳稍望了望巫師首領,又對雲不滅欲言又止。
西面不遠處,見文鰩魚的“隊伍”成群結隊,隱約在夜晚的雲霧之間,昆侖之虛的夜是紫色的夜,不明不暗。
英招撲啦著翅膀,說道:“該走了……”
黎明的光還未到,封山子留下召喚的黑風武士、走獸飛禽守住載天軍第一大殿的正門,身後隨著阿嵐、阿衝、無增一乾藥族五十余,向第二大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