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獲得更大的利潤,我們打算對某些藥材進行切段,也算是進個辛苦費。
“你們那裡收切段的貨嗎?”我問客戶。
“收!”客戶都願意買現成的,他們也就少費那個勁了。
半天功夫,已經找到了三四個可以常年收貨的人,銷路是不愁了,可以怎麽切段卻讓我們犯愁了。
“你一天能切三五十斤嗎?”我問弟弟。他們這幾天正在嘗試著切,看看是否合算。
“切那麽多我就得瘋了,手工肯定不行,得上設備。”弟弟他們一天使勁切,也就是二十幾斤,而且很是費力,看來還是得機械化。
“一個這樣的機器得多少錢?”
“兩三千吧。”
“我問市場上的人,他們說是得六千多。”
“咱們買個小的就行。”
“我看網上賣有五六百元的。”我在網上查到的是這個價格。
“我也看到了,我看到那個是四百,我打電話了,人家那是訂金,是把價格寫得低吸引客戶呢。”看來生意人是各有各的套路啊。
我後來聯系了一個將近三千的,首付六百就可以發貨,貨到付款。
我湊了六百元給對方轉了過去,然後我就憧憬著機器使用後發財的場景,希望不是做白日夢。在我的計劃中,每天能夠加工出來五百斤成品就是可以的,這樣一個冬天的收益也是挺可觀的,但是事情肯定不會像想象的那麽簡單,肯定還會有很多波瀾,這是常理。
做加工產業,一定是要機械化的,靠手工肯定不行,一個是因為人工貴,再就是效率低,這都使得提高機械化水平變得勢在必行。
正想著,弟弟發過來信息:“我先去拉煤,你那有錢嗎?”
“多少?”場地昨天就該進煤了。
“一千。”
“先拉七百行不?”我兜裡也只有不到八百塊錢,我轉過去七百七。
“行。”
那一刻,我沒有覺得過得有多麽艱難,相反,越是這樣,越讓我覺得一定要過出個樣子,活出個樣子來,誰的人生都是努力奮鬥來的。
“那個貓晚上就來烘乾房的破沙發上,”弟弟給我發來了兩張照片,“看見它在那打滾沒?現在還不讓我接近它。”
“挺有意思的。”我其實倒是挺憧憬這樣的生活的。
“那個魚鹹,我爸不讓它吃,總攆它,我偷摸喂點。一點點找回小時候的感覺了。”
“挺好的,最起碼會有短暫的放松時間。”弟弟這幾年一直都是被生活推著走的,承受了太多,雖然也遇到了很多貴人,但是也遇到了很多在我看來打一百遍都不解恨的人,這些雖然也是動力,但更多的是壓力,社會是分三六九等的,有的是靠努力活著,有的是靠喝別人的血活著,而後者,在弟弟這幾年的生活中不下二十人,當然,有自己的原因,引狼入室,但人在屋簷下又不得不低頭。
“做飯燒大鍋,熗眼睛那種,沒有下水,用水梢,燒柴火,開門後空氣清新,望眼欲穿,陽光明媚。”弟弟描繪著他現在的生活,“清晨是最放松的,鳥叫,公雞叫,開始一天的生活。有時間回來規劃一下,感受一下。”
“明年如果都達到預期,雖然很累,但你會輕松一大截,或許這就是命裡有的。”弟弟可謂是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也該是到修成正果的時候了。
“昨晚和我媽嘮了一會兒,我告訴她,不為別的,我隻為爭口氣。”
“肯定能夠爭上來的。”這一點,我是很相信弟弟可以做到的,因為他已經足夠努力,方向是對的,又能夠付出腦力和體力,如果這樣的人不成功,就不知道生活的規則該是什麽了。
有些時候,生活是很苦,熬著熬著,好日子就來了,但是不能一根筋,思想還是要活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