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還是要一天一天的過，自從跟曹睿成和顧凱談過話後，張至誠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自己有資金，也不是黑錢，怕個錘子，法務部又不是吃素的。

大事沒有，管理的事都由袁藝珊，張至誠想來想去想到個事，姚雪莉的事好像就是這個月底，到時候自己可以考慮多出去一段時間，也算脫離了公務吧，這日子不是人過的。

“劉芳，去把張三喊過來”

“好的張總”

目前這一層寫字樓將來的規劃就是銷售業務部和法務部辦公場所，其余的等工廠裡辦公樓那邊油漆味道散去後將全部搬過去。

劉芳去的快回的也快，張三現在的事情反而不多了，最難的時刻是招人和挖人的時候，還有簽訂員工合同的時候。

張至誠講良心，合同跟別的工廠的不一樣，張三很上心，這段時間瘦了不少。

“坐，這段時間累壞了吧”

張三結果劉芳的茶杯後說:“謝謝”

“還行，張總真的跟我以前遇到的企業家不一樣”

張至誠比較享受下屬另類的馬屁，說:“沒別的事，姚雪莉那邊是這個月底吧，到時候我也過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

“沒問題，對方是帝都的公司”，去帝都是公事，但是女朋友那邊張總應該會答應便接著說:

“要不讓孟尹喻也跟著一起吧”

“可以，我對員工你是知道的，你們法務部內部分配好工作，那幾個顧問管好了就行”

張三這邊張至誠還是要時不時的關心一下，關系到法大那邊的合作，這可是關鍵聯絡人，法大出來的不僅律師多，法院那邊的司法界的大佬也多，這就是人脈。

張三走後張至誠想著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廬州夏誠的事，倒是冷落了香江那邊，拿起電話先問周夢琪。

“張總”

“沒什麽大事，工作郵件我都有看，進度還不錯，有沒有難處?”

“有是有，都是小問題，香江這邊比較實際，錢到位工作絕對到位，張總又不差錢，哪裡有辦不成的事”

周夢琪開始講寫字樓的事，張至誠交代是要租一整層的，這事驚動了物業的老板，人家親自過來談，都是美帝危機害的，香江這邊受到的影響肉眼可見的擴散。

到今年四月份，整棟寫字樓倒閉的公司超過5家了，好在跟物業簽合同都是先付錢再入住，對他們的影響不大，但是越來越空的寫字樓就意味著每年的租金的減少，愁。

原本就沒住滿，現在有倒閉了幾家，物業老板聽說張至誠要租一整層現階段來說就是大生意了，意味著每年上千萬香江幣的租金。

聽完了周夢琪的話後張至誠問:“預計裝修到什麽時候?”

“物業那邊承諾，協調好同層的幾家公司後，保證在半年內按照我們的要求設計和做好裝修問題，不過對方說不一定是這一層，還是裝修的原因”

到底是第幾層無所謂，空間才是主要的，不然今後幾十上百人的操盤手怎麽辦公?所以張至誠無所謂說:

“這個沒關系，我就不過問了，最主要的是證券和交易所那邊的人才一定要慎重，你要好好找，實在不行跟這邊一樣找獵頭，尤其要主意對方的根子一定要乾淨，別整個吃裡爬外的就不好了”

“放心吧張總，我一向很小心的”

聊了不短時間工作張至誠說:“休盤的時候讓艾皓軒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

周夢琪要不是小心謹慎的性格張至誠也不會把香江這麽重要的攤子扔給她，這可是現金牛奶。

原油的日線圖艾皓軒每天也有發郵件，

真應了那句大多數的人看到自己要虧錢的時候都是不死心的，總認為反轉就在眼前。從3月底差點衝破了67刀後，原油又在60出頭的位置盤旋了十幾個交易日的時間，無數次想要往60這個關鍵價位壓，多頭都扛住了。

美帝再不發力估計資本也要逼著他發力，玩杠杆是有資金成本的，量少的時候你可能無所謂，像張至誠這樣的動輒梭哈了幾十Y刀，撬動的資金可是上百Y，這裡面的利息海了去了，再聯想到整個國際盤呢?

從11月份到現在張至誠光利息就付出去快9位數，這還是10倍杠杆，狠人多的是，那些玩20倍乃至於50倍上百倍的，這利息扛不住。

“張總”

“沒別的事，操盤手那邊還穩定吧”

“沒問題，張總給的薪水夠高，在香江這邊吃喝住行都差不多全包了，他們要再有怨言就叫貪得無厭了”

“管理這塊我對你講也是白搭，你這人心太軟，說說走勢吧，今天戰果如何?”

說起走勢艾皓軒有點慚愧，9號做了個倒T，張至誠也沒罵他，6成倉淨虧了3%，10倍杠杆就是30%，利潤淨虧5個Y。

“現在幅度小，我們盯盤為主所以做T也的少”

張至誠知道是9號的事情打擊有點大，安慰說:“皓軒，你這心態不對，沒有誰是常勝將軍，而且咱們的帳戶總資金破了30Y刀這都是你的功勞，你要是因為一次失誤就自責，那我這個老板可就不稱職了”

總資金理論上應該破了40Y刀，但是算術不是這麽算的，比如你100塊漲幅100%你總資金會變成200塊，這個時候跌50%，你就只能剩個成本。

原本就沒滿倉，6成倉再跌個30%，一來一回現在帳戶的總資金再次回道30Y沒毛病。

“張總，上次我預感原油起勢判斷錯誤，所以到現在空倉了6成，這次我覺得不會錯，我準備全倉”

到底會盤旋多久沒人能預測，張至誠問:

“理由呢?”

“成交量，我仔細看過近期的成交量，多頭應該是在演戲”

今天休盤時價格時63.24，但是連日來成交量很穩定，給人一種多空糾纏的感覺，艾皓軒解釋的比較多，當然都是猜想，不過結合著所有的資金成本來說，再糾纏下去也沒什麽意義。

想了不短時間後張至誠說:“你認為對的就去做，咱們的成本底，破60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也要小心防范一下”

“好的”

30Y的總資金，現在只有4成倉，意味著有18Y的資金是閑置的，不可能一天全部進完，撬動的資金可是180Y刀，真要這麽乾差不多就等死吧。

交代完艾皓軒這邊，香江的事情暫時只能這麽處理，因為張天然和周明的事他沒法跑去香江，而且去了也沒啥用，行情到底什麽時候啟動不是他能決定的。

廬州這邊出了等消息真沒張至誠啥事，該是回DY看看了。

陳鈺處理和衙門打交道這方面確實比張至誠來的更得心應手，張至誠沒先回指揮部而是直接去了工地。

“簡哥怎麽在這?伯父呢?”

簡兆偉怎麽看張至誠都像是財神，笑著說:“張總，我家老頭子年歲在這邊肯定熬不住的”

張至誠感歎對方稱呼的變化，隨著財富的不斷積累，身邊本就不多的朋友不知道還能剩幾個，李超那邊不知道最終會不會也是這樣。

“嫂子那邊帶著孩子呢，你就放心讓她一個人呆在家啊”

“怎可能是一個人在家，她婆婆和我丈母娘都在，出不了岔子”

從朋友轉變成生意夥伴張至誠一時難以接受，總感覺差了點什麽，哪怕簡兆偉說的比較俏皮也實在不知道該聊什麽，他問:

“工程款都有按時結吧”

“這工程真輕松，別的不說這錢絕對按時到位，雖說暫時還只是一個月的”

“工期能趕得上嗎?”

“必須的，我這可是把家底都拉過來了，這要是趕不上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談了下工程方面的事張至誠告辭會指揮部，心裡有點鬱悶。

指揮部這邊人多，四月底北方的小麥差不多到了收割時間，DY這邊位置尷尬，還要再等等，不過找的收割機都已就位，就等著發動馬力。

“你怎麽一聲不響的就回來了?”

看到張至誠陳鈺很納悶，瞧著樣子是有事，所以接著問:

“怎麽回事?能讓我們無所不能的張總苦惱的事情，我怕不一定能解決”

張至誠不客氣的往沙發上一坐，說了說他和簡兆偉的事，完了問:“陳總你說是不是這人，錢越多朋友就越少?”

“好像你沒幾個朋友吧”

張至誠一想還真是，不過話是這麽回的，“我現在就在失去一個朋友”

陳鈺說:“你看過去的帝王有朋友嗎?你將來的要搞的事業不比打一個商業江山差多少，孤獨是肯定的”

“別跟我扯，將來咱倆之間一定不要只是上下屬，記得我對你說的話”

張至誠不想再呆下去了，他怕他跟陳鈺之間也和簡兆偉一樣變成毫無意義的上下屬關系。

在工地上，在指揮部都沒找到溫暖，張至誠直接回了家，奇怪的是劉慧珍在家。

“媽你怎麽沒去打麻將?”

“天天打麻將有什麽意思?”

老媽不打牌了說明肯定有心事，現在除了劉家那邊的事不會再有煩心事。

“我大舅的事?”

劉慧珍歎氣說:“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幫著他們起來”

張至誠開始安慰，事情做到他這地步真沒法再幫了，錢由老媽借出去，工程那邊有簡家父子幫著，他們只要動起來就能學到裡面的東西，這要是還幫不起來，難不成直接給錢?

自己還在找安慰，沒想到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先安慰老媽。

晚上張婷回來後張至誠有了新的目標，農村的農活沒法養人，老姐在城裡呆了兩年皮膚變好了，稍作打扮這顏值要往80分以上發展。

“我這姐夫到底是個啥狀態?”

張婷洗碗，張至誠打下手，這時候要不問怕以後忘了。

張婷猶豫了下說:“要不今年過年安排你先見一次?”

“喜不喜歡最主要”

張婷有點臉紅，老弟這話問的太直接，想了會說:“還成吧”

有戲，張家的公主不可能嫁給聯姻，必須要嫁給愛情。

張婷開始說對方還不知道張家這邊的情況，而且只是個衙門交警隊裡的小透明，也是農村出生，本身性格就不強勢，讓張至誠到時候千萬別嚇到人家。

“不錯，你這性子急，對方偏柔和一點才好，那就這麽說定了，過年的時候提醒我，我怕到時候事多給忘了”

“知道的”

今年過年見人，張至誠給張婷準備的嫁妝是康華那33.33%的配方和一些可能性的康華醫藥的股份，東西在他手裡跟在別人手裡不一樣，直接贈送那是扯淡，將來陳青青想要贖回一點一點買就行了。

在家呆了一天時間張至誠沒得到該有的安慰和溫暖。

老媽依舊不放心劉家那邊，老爸沒事還去工地轉悠，老姐在駕校上班忙著戀愛，看來看去也就舅爺爺靠譜，但你總不能讓一個70多歲身體不太好的老人給你安慰吧。

......

19號晚上鬱悶的張至誠接到艾皓軒的電話。

“張總，我又辦砸了”

張至誠趕緊問:“怎回事?”

原來通過兩天半的時間艾皓軒梭哈了，30Y的總資金，總持倉420507.84手，日盤結束後的價格是61.94，還得看夜盤的情況，也就是說利潤上又虧了4Y刀，紙面資金只剩下26Y刀出頭。

“算了，全倉就全倉吧，不用管了，時刻主意60這個位置，一旦有問題，不要怕我這邊是幾點都要給我打電話”

晚上張至誠帶著心事睡覺，20號一大早第一時間是看工作郵件，不打電話說明問題不嚴重，但是郵件必須要關注一下。

夜盤結束後原油期貨價格跌倒了61.83，還行，再次小虧一丟丟，總資金低於26Y刀。

這個時候不能給艾皓軒壓力，不然把人家的信心打擊沒了後面再想找個放心的人就是個大麻煩。

想來想去家裡是不能待了，不然指不定老媽回安排別的事情，張至誠的理由很正，去珠城看她兒媳婦，劉慧珍不得不放人。

大二的課程是真多，哪怕是周五了國貿這邊的課程安排也很滿，上次陪的是余樂樂，這次怎麽也得陪一下李曉婷。

到了珠城把車停在金海灣給婷妹子發信息，“猜猜我在哪?”

李曉婷現在真認真，跟余樂樂就去過廬州一次，兩人現在都在給自己充電，為的就是不做花瓶，現在她婷妹子也有資格說花瓶兩個字了。

“咱們學校?”

“真沒意思，教室發我，我去找你”

李曉婷秒回:“2棟教學樓311室，2棟就是東門進門那棟，別走錯了”

現在第一節課快要下課不能往裡衝，還得等。

張至誠有多久沒上課了需要算一算，不算會計的那次，國貿這邊最後一次是去帝都之前也就是06年的5月份，差不多一整年，連學費都是李曉婷幫著交的。

“這人誰啊”

“二班的吧”

“我靠，誠哥”

“哇，張至誠”

“這不是張至誠嗎?”

現在是中間休息時間，所以張至誠進了教師非常熱鬧，李曉婷招手，張至誠走過去的時候表面穩如老狗。

二班幾個打籃球的還是熱心的，尤其是李超。

“誠哥怎回事”

“怎麽，我就不是國貿的學生了?”

是肯定是，其他人都快一年沒見了，李超倒是去年國慶的時候一起吃的飯。

所以李超說:“那倒不是，就是你能來上課挺意外的”

“中午一起吃飯吧，多的人就不叫了，就你和胡珺吧”

“成”

過來打招呼的人不多，也就那幾個，深交流也沒有，王兵現在也成熟了，打完了招呼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心境真不一樣了，一年前跟這些同學還能有說有笑，沒想到一年的時間差不多就物是人非了。

這次上課的人也認識，李老師，一起吃過飯的， 所人家還微笑的跟張至誠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院長讓人家考試都不用來這還能怎麽說?

教師安靜下來後婷妹子就扔了筆記本過來，“怎麽會想著來上課啊”

“你這話說的，我陪我家媳婦兒上課不是應該的嗎”

“我才不信呢，大騙子”

課堂上的婷妹子也不像之前那樣不在乎了，筆記本也就傳了幾次就結束，妹子要安心聽課。

熬了50分鍾終於結束，時間是11點半，午飯時間。

“快說吧，你肯定有事”

“哎，就是感覺錢越賺越多，朋友越來越少”，張至誠簡單的說了下簡兆偉那邊的變化。

似是小棉襖也感覺到旁邊男人心裡的壓抑，哄著說:

“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一直在你旁邊，不許丟下我”

“還是我家小棉襖好”

中午和李超吃飯感覺很好，這廝依舊是直性子，感覺不到兩人的差距，總算還有個朋友，這個朋友真不能丟。

“李超，你和胡珺實習方面有什麽想法?”

“濱海廬州還有我家，就這三個地方，大概率還是去瀘州”

“最好去廬州，我在廬州那邊搞了不小的動靜，學校裡我跟你交心，看你考慮吧”

胡珺說:“我替他答應了，張至誠，咱可是說好了，到時候別說不認識我們哈”

“那不可能的，你們去看了再說，李超這一杯敬咱們的兄弟情，雖說我們認識時間短，但緣分這個東西不僅是男女之間的，也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乾”

“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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