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誰潑婦呢你?幾個鄉巴佬,臭要飯的,知不知道這是哪裡?”
聽她這麽說,再看看黃秉泰黑得跟鍋底一般無二的臉色,白小山突然明白了什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邪笑。
果然,黃秉泰語氣不善的問道:“你告訴我這裡是哪裡!讓我也長長見識。”
“啊!黃總!您這是要出門嗎?”
聽到黃秉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前一秒還凶巴巴的女人,就在一個轉身的時間,換上了發自內心的真誠笑容,字裡行間全是撒嬌討好的諂媚。
這時候白小山才開始認真打量起這個女人。
從側面看,該凸的凸,該翹的翹,但是那纖細的腰身,讓白小山都擔心她走路的時候上半截身子會突然掉下來。
實在是太單薄了,一針就能把她那挺得筆直的腰身穿個通透。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怎麽了黃總?您別生氣呀!哪裡做的不對的您給人家指出來,人家改就是了嘛!”說話的功夫,撒嬌討好變成了泫然欲泣。
曹希捏著他的蘭花指悄悄扯了一下白小山後腰處的衣服,白小山轉過頭,對上曹界和曹希狡黠的眼神,哪裡還不知道他倆想的什麽。
“這張艾琴,不就活脫脫一個曹家灣頭號交際花曹晶的翻版嘛,說話都冒騷氣。”
白小山拿眼神示意他倆收斂點,倆人連忙換上一副目不斜視的表情。
“張艾琴你怎麽回事?能不能好好說話?”黃秉泰喝問。
張艾琴輕撩了一下耳鬢的頭髮,清了清嗓子,手指虛晃,指了一下白小山幾人,認真說道:“是這樣的黃總,這幾個人是來公司應聘的,但是他們沒有按流程在門衛處填寫入職申請表,邋裡邋遢的就......”
能夠從一個光著腳到處跑的漁家子弟混到今天,黃秉泰哪有想象中那麽單純,哪裡還猜不到發生了什麽。
不外乎就是人事部一幫人看白小三幾人穿得破爛,覺得有礙觀瞻,所以直接就把人轟走,期間或許難免說幾句不那麽中聽的話。
黃秉泰不想再聽她多說,直截了當的說道:“他們是我帶來的,你有什麽意見嗎?”
“啊?”
張艾琴很是吃驚,張大的嘴巴能塞進去好幾個高爾夫球。
她腦子直接就死機了,就算把她腦容量再擴充一倍,她也沒辦法把幾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廉價服裝的窮小子跟黃秉泰這個坐擁上萬員工,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聯系到一起去。
看她半天都醒不過神來,黃秉泰眉頭皺成了川字,他是真的生氣了,於是喝問:“張艾琴你怎麽回事?這人事主管的工作你還能不能乾?”
開除嗎?那怎麽行!
張艾琴有些被嚇到了,她幹了4年的人事部文員工作,給領導端茶倒水的事情沒少乾,好不容易熬到前任人事主管腦袋抽風要去開服裝店,才輪到她坐上這個位置,工資漲了幾百不說,連公公婆婆和老公對她態度都好了不少。
要是因為這麽一件芝麻綠豆大的事把工作丟了,她估計又要回到以前那種三天兩頭不是挨罵就是被言語擠兌的日子,誰叫她不會生兒子呢......
於是她帶著點惶恐,結結巴巴的說道:“沒有......不是......黃總......我......我這就帶他們去辦入職!”
黃秉泰仍然滿面冰霜,也不吭聲,張艾琴哪裡還不知道啥意思,忙轉頭朝白小山幾人說道:“您好!我帶幾位先去辦理入職吧!”
不知不覺間,
她連敬語都用上了,見風使舵的能力可謂登峰造極。 白小山看向黃秉泰,黃秉泰點了點頭說道:“跟她去吧!”
張艾琴聞言,如釋重負的問道:“黃總,您看具體安排什麽職位呢?”
“保安部怎麽樣?”黃秉泰問白小山。
白小山在心裡衡量了一番:保安部,那就是做保安,看起來挺輕松的,但學不到東西啊?
在他的計劃中,現階段他最主要的事情就只有兩件,一個是賺錢,一個是學東西,不過他更傾向於又能賺錢還能多學點兒東西。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問道:“除了保安之外,還有別的我們能做的嗎?”
黃秉泰轉頭問張艾琴:“目前還招聘哪些崗位?”
張艾琴如數家珍一一道來:“磨坊招計件工、線切割車間招技術員、品質部招QC、還招鐳射操作員、市場部也還有接近20個業務員的空缺。”
黃秉泰轉頭看向白小山:“除了線切割需要有點底子之外,其他的我覺得你都可以試試。但是我覺得保安部更適合你。”
張艾琴好奇,頻頻打量白小山:“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黃胖子好像有意讓他去東楊保全啊。”
白小山不知道保安部意味著什麽,但是她很清楚。
可以說白小山只要加入保安部,那就意味著他已經半隻腳踏進了東楊保全,而一旦進入東楊保全,就意味著他未來將有機會接觸到形形色色的社會精英人士,這是一個足以改變命運的機會。
但是白小山不知道,所以他發表了他的看法:“泰叔,我們都沒有工作經驗,很多東西都很欠缺,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從最基礎的做起,這樣能夠學到更多的東西。”
“你先別急著做決定,這樣,入職也先不辦理了,讓張艾琴先帶著你們在公司轉轉,順便讓張艾琴跟你們講講公司的一些業務結構,你再做決定。”
白小山點頭說道:“好的,謝謝泰叔。”
“不用客氣,你們去吧!”
堪堪脫離了黃秉泰的視線,張艾琴就停下了腳步,熱情的主動打招呼問東問西:“白小哥哪裡人呀?”
“張姐,我們是臨縣人,這倆是我發小。”
人類骨子裡是最本質的東西就是媚上欺下, 對比自己強的人甘仰鼻息,對比自己差的人,則百般看不起,千般不順眼。
張艾琴也不外如此,畢竟吃了30多年的人飯,基本的察言觀色的能力她不僅有,甚至可以說略有心得。
她能看得出來,黃秉泰所看重的其實也就一個白小山而已,所以她才會願意自認為自降身份跟白小山套套近乎。
但是千萬別認為她還會對曹界和曹希高看幾分,頂多就是在沒有摸清楚白小山的底細之前,不在節外生枝罷了,所以對於白小山介紹曹界曹希,她僅僅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勉強咧出個不算太難看的笑臉。
對此,白小山三人毫不在意,比她更實在的人,曹家灣多了去了,不差她一個。
張艾琴接著話語試探:“我還以為你是我們黃總的親戚呢!我看黃總對你挺照顧的。”
“哦!那倒不是的,我們跟泰叔也不太熟。”
張艾琴心裡暗罵:還不太熟,老娘要是信你,你爸就不姓白。但是她依舊面帶笑顏的嬌笑說道:“白小哥真會開玩笑,你這可騙不了姐姐,姐姐我做的可就是跟人打交道的工作。”
跟在後面的曹希狂翻白眼,心裡腹誹,NND,你不跟人打交道你難道要跟獸打交道嗎?
至於曹界,他心思比較單純,沒想那麽多,只是專心的用眼睛丈量張艾琴拾級而上時兩瓣緊繃的臀部各自的直徑和圓心。
目測分析,曹界覺得,就算是自己6個手指頭的手覆上去,也就勉強能掌控住一瓣中不到三分之一的地盤,那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