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錢。”

　　一回到公寓，菲比將今天賺到的錢全灑在沙發上，然後往上一躺，美滋滋的叫道:“我這是在做夢嗎?”

　　“我也想有這種夢。”

　　錢德勒非常眼熱這種撒錢的姿態。

　　“別太高興。”

　　莫妮卡絞著雙手，冷靜道:“今天是盧克在賣，所以才這麽火爆，以後你自己賣，肯定就不像今天這樣了。”

　　“對。”

　　盧克點頭道:“大姐頭，明天肯定不會像今天這樣了，你千萬別有失落感，記住快餐車只是你圓大學夢的踏板，不是你人生的終極。”

　　“我知道。”

　　菲比隨手拿過幾張刀樂，鋪在臉上，盡情享受這一刻的歡喜。

　　當晚，菲比請客，大家歡聚了一夜。

　　又到了新的一周。

　　紐約消防學院第五周。

　　如果按照升級小說的套路，16周的學業，其實可以分為四個大境界，四周一個。

　　這第五周就是第二個大境界的起始，自然和第四周有著絕對的區別，堪稱‘天壤之別’。

　　最明顯的特征就是第五周一開始，就有兩個學員退學了。

　　“火場逆行者哪裡是那麽好當的。”

　　下班後，酒吧裡，盧克看著臉色發白的露絲和安迪，歎了口氣。

　　“我們能行！”

　　露絲和安迪一口悶掉杯中酒，互相給對方打氣。

　　“現在只是模擬。”

　　盧克提醒道:“火勢什麽都是可控的，我們只是圍觀，等到我們真正上場時，火勢無定，形勢千鈞一發，生死一線，一個失神失誤，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今天眾人穿著全套消防服，背著氧氣瓶，進了真火實驗室。

　　實驗室裡，可以演示各種火情。

　　比如火剛燒起來，什麽樣的煙預兆著什麽樣的火。

　　而盧克他們則坐在角落觀看，炙熱的溫度滾滾而來，告訴他們這些都是真實不虛，可以吞噬生命的烈火。

　　有兩個學員，之前一直都很氣勢昂揚，但真正在密閉的實驗室裡，觀看近在眼前的烈焰，直接崩潰了，哭喊著跑了出去。

　　只有真正登高，才能知道是否恐高。

　　也只有在真火實驗室中，才知道一個人是否真有勇氣當火場逆行者。

　　這一關都過不了，其他訓練項目訓練的再好，也沒有任何用。

　　“你一點都不怕嗎?”

　　安迪悶了一杯酒後，鬱悶的望著盧克。

　　“我也怕，那可是烈焰，血肉之軀誰不怕?”

　　盧克感歎道。

　　他也被震到了。

　　之前他聽說有消防員總神神叨叨的說烈焰是有生命的，一直不是很理解。

　　但當他親眼看到真火實驗室烈焰在天花板上蔓延開來，好似靈動舒展著身子，恍惚覺得他們念叨的的確有些形象。

　　“你的呼吸可不這麽覺得。”

　　露絲羨慕嫉妒道:“別告訴我，你就算怕，也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節奏?”

　　“算是吧。”

　　盧克笑而不語。

　　他一開始的確怕，但他擁有消防技能，擁有足夠的底氣，因此在一開始震驚後，很快就穩定了心態，壓下了對烈焰的恐懼，仔細觀摩起來。

　　呼吸也變得平穩。

　　等到出了真火實驗室，教員一檢查眾人的氧氣瓶存量，就對盧克讚揚起來。

　　因為人一緊張，呼吸就急促，同樣的時間消耗的氧氣量就會提升。

　　氧氣瓶中剩余的氧氣量越多，說明這個學員心態越穩定，等到了火場中，能夠完成任務的可能性越大。

　　第五周一過，這一大境界的修行就順風順水了。

　　第六周，是體能加訓和危險品處置訓練。

　　第七周，是EMS緊急救護。

　　盧克看著教員那略顯粗糙的救護手段，強忍指正的衝動，老老實實的當教員手下的榜樣學員。

　　他怎麽說，盧克就怎麽做。

　　就這樣，依舊讓其他同學側目而視，滿滿的都是‘這家夥怎麽什麽都行’的目光。

　　這一周，是露絲最開心的一周，讓她徹底擺脫了第五周在真火實驗室裡的陰影。

　　因為她爸爸是資深消防員，她媽媽更是醫生，所以這EMS緊急救護的相關知識，她是最熟練的。

　　如果不是盧克表現的更出色，那她絕對能奪這項第一。

　　算是美中不足了。

　　“你是不是也有親戚朋友在當醫生?”

　　放學後，露絲就追著盧克問。

　　“為什麽這麽說?”

　　盧克笑道。

　　“因為你太熟練了，一看就是經過長期訓練。”

　　露絲吐槽道:“竟然比我還熟練，沒有醫療背景，你哪來的機會接觸並且熟練?”

　　“我早說了我立志當消防員。”

　　盧克隱去他有一個貼身外科女醫生老師手把手教學，隻說明面上的理由:“所以我一直喜歡待在急診室，跟著學習急救知識，熟能生巧吧，畢竟我們消防員的EMS急救，也只是最簡單的醫療急救知識。”

　　跟著消防隊一起行動的急救員， 不算是消防員，而算是醫療救護人員。

　　她們是經過正規醫療訓練，專門負責現場急救的。

　　而消防員只是負責配合，以及緊急狀態下迫不得已的醫療急救。

　　“下周就是合成訓練還有實地熟悉當地的建築。”

　　露絲情緒高昂:“到時候我們就能第一次以消防員形象在市裡亮相了。”

　　“我更期待第九周的家庭之夜。”

　　安迪接話道:“到時候我們可以在家裡人面前展現我們的消防英姿，露絲，你爸爸會來嗎?”

　　“他敢不來！”

　　露絲嬉笑道:“我就敢拿著消防水管噴他！”

　　“可憐的分區主管。”

　　盧克對此只能心中憐憫這個女兒奴了。

　　第八周開始。

　　盧克他們全副消防裝，開著消防車，在教員的帶領下，開始熟悉紐約當地的各種建築，以便於之後一旦發生火情，菜鳥們知道如何安全救援如何安全撤退。

　　很多建築都是同一規格的。

　　那些經典建築，在消防學院裡都有或一比一或縮小的模型，沒有完全蓋好，可以看出裡面結構，類似於畫圖軟件的3D剖視圖。

　　這次出來巡視，教員更多的是指出市區裡的同一規格外的一些特殊建築，以及讓盧克他們以消防員的視角來重新了解市區。

　　“嗨，盧克，看，這裡！”

　　消防車駛過布菲快餐車時，大姐頭菲比跑出來，朝盧克揮手，還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相機對著盧克拍照，那份旁若無人的活力讓人側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