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良正在休息室給自己泡壺熱茶暖暖身子,天空暫時放晴了,融雪時分的氣溫卻要比平常更低,即使穿著棉衣,也抵擋不住寒氣襲身。
與此同時,也有兩名警察走到熱水機旁。
“唉,要是天眼已經鋪設到了咱們山南市就好了。”
“可不是嘛,唉,像這種小案子,肯定很快就能解決掉的。”
王宗良擰緊杯蓋,起身說道:“怎麽了,聽你倆在這唉聲歎氣的。”
“王隊!”
兩名警察嚇了一跳,連忙敬禮。
“夠了啊,在局裡這種形式就免了。”
“是!”
他們倆相視一眼,其中一位忍不住歎息道:“王隊,您帶回來的目擊證人......”
“怎麽了?”王宗良略有不安地問道,那名學生看起來是不靠譜,但總不能在這節骨眼上掉鏈子吧。
“他確實是在網吧裡通宵上網,可是根本沒注意到網吧外發生的事。”
“這......”王宗良一時語塞。
“那他現在人呢?”
“錄完口供後,就給他送回學校了。”
“好吧,麻煩你們了。”
王宗良拍了拍下屬的肩膀,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回到了辦公室,通知其他成員下午開會。
......
山南科技大學,臨近周年校慶,校園內好不熱鬧,學生們匆忙的身影不斷從郝凡的眼前一閃而過,一些大樹上已經掛滿了彩條,連馬路旁常見的大理石球也塗抹上了鮮豔的圖案,不遠處,正有兩三名學生正對著一面石灰牆塗鴉。學校洋溢著濃濃的喜慶氛圍,學生像一條條魚兒沉浸在歡樂的海洋中,各個光彩熠熠,璀璨耀眼。
郝凡走在路上,總感覺周圍降下了一道鐵幕,許多學生見了他,紛紛繞道而走,好似遇見了可怕的怪物。當然,郝凡絲毫不在意,他甚至有點分辨不出別人的表情了,腦袋更是昏昏沉沉。
也許是昨晚的酒勁還未徹底消退,趁著他虛弱的時候,再度席卷而來,總之,他現在又累又難受,恨不得倒在地上直接睡了。
那一張張笑臉,那一道道嬉笑聲,更是叫他心煩意亂。
為什麽在他傷心難過的時候,總有人在笑啊!
好煩!
再不回到寢室,我真要憋不住怒火了!
郝凡無力地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拖著愈發沉重的軀體向前挪動。
碰到了誰,他不知曉。
碰到了什麽堅硬的物體,他也沒感覺。
只是一味地邁步。
“哎呀!”
忽然,耳邊傳來一道尖叫,郝凡也感覺到天地顛倒了位置,就是沒感覺到痛。
“你走路不長眼啊!都走到馬路上了!”
一位騎著單車老婦女躺在地上破口罵道:“哎喲喲,我的胳膊肘啊!好像都被你撞斷了!你別裝死躺在地上啊!你身邊可是一點血都沒有!”
嗡嗡嗡。
郝凡聽不懂耳邊的聲音,難道他掉進機械工廠了?
怎麽耳邊總是有機器工作的響聲。
太吵了!
“喂?是120嗎?這邊有個車禍。”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米色大衣的女生路過,站在路邊拿起手機報警。
“你!你在幹什麽!”老婦女驚叫道。
“你不是受傷了嗎,我肯定要叫救護車呀。”
“管你什麽事!快走快走!”
老婦女漲紅著臉,
使勁揮手,想把她趕走。 女生依然淡定,輕輕笑道:“哎呀,您這手動起來挺流暢的嘛,看起來不像是有任何毛病啊?既然如此,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在訛詐那位男同學呢?”
“你!”老婦女氣的咬牙切齒,附近的學生也逐漸聚集過來,不少人都在譴責她的行為。
“哼!”
眼見氣氛不妙,老婦女扶起單車,飛快起走了。
然而倒在地上的男生卻是遲遲沒醒。
“他,他不會被撞死了吧?”一名路過的男生好心問道。
“怎麽可能,他只是睡著了。”
說著,女生掏出發圈將垂直腰肌的長發束起,然後弓腰扶起沉睡的郝凡,一股刺鼻的味道直擊鼻腔。
“好家夥!這是喝了多少酒啊!”她撇了下紅唇,嫌棄地說道。
“美女,我也來幫你。”
那位男生也順勢趕來幫忙,不過他剛靠近郝凡,便後悔了。
那酒氣實在是太衝了!
“不好意思,我下午還要彩排,先走了。”男生苦笑道,逃也似地離開了。
“嘁,真慫。”
女生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最後由她獨自一人,將郝凡送到了學校的醫務室。
......
夜幕不知不覺間籠罩了大地,皎潔的月光傾灑而下,如同一顆顆鑽石鑲嵌在黑絲綢上。
一股淡淡的飯菜香縈繞在封閉的室內,混雜著清淡的芬芳,讓不少待在醫務室的學生,總會情不自禁地往旁邊的病床瞅一眼,那眼神滿是嫉妒和羨慕。
“郝凡,起床吃飯了。”
在一陣陣輕柔的呼喚中, 沉睡的少年漸漸蘇醒。
“唔……”郝凡輕哼一下,睜開了眼睛。
比起下午時分,他現在感覺好多了,至少明確地感受到腦子在動,而不是虛無縹緲,仿佛靈魂出竅了。
郝凡環視下四周,確認自己正在醫務室躺著,可出乎意料的是,他身旁竟坐著一位少女!
她穿著一件米色大衣,化著淡淡的妝容,長發如瀑,五官端正,臉頰乾淨無暇。
以郝凡的審美標準,這位姑娘算不上貌若天仙,卻也相當標致了,而且面相就很溫柔,尤其是她一直掛在嘴角的微笑,猶如一支飛箭穿透了郝凡的身體,直擊他的心窩。
“嗨,晚上好啊!”少女主動問候道。
“呃,你好。”郝凡害羞地低聲說道。
“你看起來有點緊張?”
那不肯定的嘛!
被女生直勾勾地盯著看,誰能不緊張啊?
“呵呵,我們都是校友嘛,放松點。”
說著,少女的微笑更加燦爛了。
郝凡也不想給對方留個壞印象,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謝謝你把送到這來。”
“不客氣,互幫互助嘛。以後我有需要,也會毫不猶豫地找你幫忙哦。”
“一定竭力相助。”
這種對白很容易就冷場的啊!
可惡!
被女朋友甩了以後,連跟女生正常交流的能力都沒了嗎?
郝凡正在反覆譴責自己的語言之蒼白,而少女卻是一點不在意,接著說道:“對了,我叫文靜,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