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對著電視眨了下眼睛。

“你自己要穿，好不好看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是擔心你穿太緊，到時候不方便練功。”

江芸芷笑道:“我很瘦的，褲腳也寬，很方便的，只是……”

“只是你要不喜歡，我就白穿了。你想拿，你好歹也算是我師父，你要是都不喜歡我的穿搭，我的日子還會好過嗎?”

聞言，張凌目光轉動，側頭瞪著江芸芷。

“我是這樣想的，只要你喜歡，我每天都去買不同款式的穿給你看，這樣一來，你的心情可能就會很好，作為徒弟的我，應該也會好過一些。”

江芸芷嘿嘿一笑:“只是這買衣裳的錢嘛，還得由你來出，我隻負責買和穿。”

“你放心，我身材好，穿什麽都好看。等到什麽時候你讓我離開你了，我都一並歸還，絕不帶走任何一件。”

“嘿嘿嘿……”

她在笑。

張凌卻是臉色一沉，道:“你如意算盤都打到你師父頭上來了?趕緊老老實實把手機還我。”

江芸芷有些失望的轉身離開。

“真沒勁，那麽嚴肅幹什麽嘛，當師父就了不起啊……”她喃喃來到之前那一大堆買來的物資前，蹲下身子從一個包包裡取出張凌的手機。

又從一個袋子裡拿出新買來的吹風機，轉身回到了大廳裡。

“諾，還你手機，一共用了不到一千塊錢。”

江芸芷將手機放在張凌身旁，轉身就要去吹乾頭髮，卻聽張凌聲音響起:“買了這麽多，還不到一千塊?”

“對啊，打車費也算在裡面了。你的衣服是我自己掏錢的，又沒讓你出錢。”

張凌聞言，向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講價的，啥東西我都是厚臉皮對半砍價，有些老板都煩死我了。不然一千塊錢哪夠啊！”

張凌微微一笑:“典型的賢妻良母型，誰以後要是娶了你，可真是有福氣了。”

江芸芷甩頭離開，邊走邊道:“道姑不結婚的，你什麽時候見過道姑結婚了?反正，我這輩子都不會嫁人。”

“不嫁人，你是想給我當一輩子的徒弟嗎?”張凌笑道。

“你想得美！”

江芸芷背對著張凌，臉上緋紅，把插頭插上，按下吹風機，翁嗡嗡的聲音響起。

張凌原本想說的話又吞了回去，他稱著江芸芷看不見自己，靜靜的打量著她的背影。

沒想到，這個小姑娘褪去一身白道袍後，姿色竟然可以跟校花王雨濛並肩。

兩人的不同之處，在於一個是學生，溫文爾雅待人。一個好像從沒上過學，說話直來直去，但做起事來，做細心又貼心。

江芸芷便是後者。

她讀沒讀過書，這個問題張凌也分不清，有時候給人的感覺好像讀過，有時候給人的感覺又好像從沒讀過一般。

張凌看著她，心中思緒翻飛。

好在她是遇見了自己，換做遇見別人，這麽好看的一個小姑娘，恐怕早就被餓死在街頭了。

還有一事張凌有些好奇，雖然聽說過江芸芷的爺爺，卻始終沒聽說江芸芷的奶奶跟父母……

他暗自盤算著，等有機會合適之時，一定要跟她問一問。

如果時機不對，江芸芷是肯定不會說的。

吹幹了頭髮，江芸芷直接去了廚房，跟隨周蝶一起洗菜準備鍋底。

半小時後，兩人端著鴨腸，毛肚，肉卷等肉品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張凌見狀，右手兩指形成劍指，迎著桌子輕輕一揮。

不遠處的桌子頓時飛動而起，向張凌飄蕩而來，輕輕的落在了沙發旁的空地上。

周蝶看到這一幕，頓時傻眼了。

很快飯菜全部上桌，一切準備就緒，張凌從一個袋子裡取出來一瓶高度紅酒，打開後給江芸芷與周蝶倒了滿滿的一杯。

“我不會和酒。”江芸芷稚嫩的眉頭皺起。

周蝶亦是如此，看著面前的紅酒就有些頭疼的說道:“我也不會，別看我是做銷售的，但是酒這個東西，我基本不碰。”

“基本?那就是偶爾也能喝了?正好，我也從來不喝酒的，這不今天剛買了房嘛，就陪你們倆喝一點點，咱們就喝一點點。”

江芸芷搖頭，張凌眼睛一瞪，她又不敢說話了。

她，
是真的從來沒有喝過酒。

聽到一定要喝，周蝶倒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勉為其難的擠了一個笑容。

“快，先吃菜。”

張凌笑道:“我看你們倆也還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定要多吃點肉，身體的發育才會更好。”

聞言，兩人都是一愣。

張凌用杓子打了幾個肉丸子，分別放在周蝶跟江芸芷的碗裡面。

三人對視一眼，全都忙著大吃大喝起來。

一陣飯菜下肚，張凌舉起酒杯，以犒勞她們做飯辛苦為理由，帶頭使勁喝了第一口酒。

周蝶毫不猶豫，也是端起酒來大喝一口。

唯獨江芸芷，緩慢端著酒杯，輕輕的喝了一小口，又連忙放下酒杯。

第一口酒下肚，江芸芷便感覺到自己眼冒金星，頭昏眼花，看誰都出現重影。

飯菜下肚，周蝶又舉起酒杯，說要感謝白天張凌跟江芸芷救了她一命。

幾杯酒下肚，周蝶跟江芸芷已經是滿臉通紅，唯獨張凌還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樣子。

吃完過後，三人挺著身子躺在了沙發上，昏昏沉沉。

江芸芷呆呆看著天花板，沉默良久之後流下一行淚水。

“張凌，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死皮賴臉的跟著嗎?”

張凌聞言，側頭看了過去。

“我爺爺……就是我唯一的親人，小時候我父母離開得早，扔下我不管，沒有爺爺這幾年，也……特別想他。”

“就連做夢都老是夢見他的身影，我們已經很多年沒見了，可我對他還是記憶如新。”

“這些事說出來，可能很多人都會笑我傻，畢竟……爺爺都離開這麽多年了，是生是死，誰又知道……”

“但我，就是不甘心……沒經歷過的人根本不會懂！”

張凌看著她沒有說話，也不知道這一天下來是真的被這個小姑娘的勤勞而感動，還是因為她的身世太慘的緣故，張凌竟然有些許同情。

周蝶歎了口氣，歪歪倒倒的起身又倒了三杯酒，然後分別遞給張凌跟江芸芷，紅著眼睛道:“來，咱們都是同命人，今天能聚在一起，就是有緣。再……再喝一杯！”

江芸芷接過酒杯，什麽也沒說，還沒等另外兩人舉杯，她便一口氣喝下一杯酒。

下一秒，她便感覺到胃裡一陣翻湧，連忙蹲在了垃圾桶旁。

乾嘔幾下後卻什麽也沒吐出來。

“張凌，我……我真是第一次喝酒。說真的，我……我真應該好好謝謝你……”

看著仍在擠著眼淚乾嘔的江芸芷，張凌亦是喝下了一杯酒，放下酒杯道:“你打算怎麽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