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帶著顧小糖坐上馬車朝著鎮妖司飛馳而去。
本來想著是騎馬的,但誰能知道顧小糖這丫頭居然不會騎馬,而且還很怕。
沒有辦法,她隻得親自駕著馬車。
馬車在路上不知道撞飛了多少東西,但柳萱此刻也在乎不了那麽多了。
她剛剛得知顧天歌並沒有被帶到鎮妖司,而是牢房,一個最恐怖的牢房,有死無生。
柳萱更加著急,誰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事情。
她現在完全沒有辦法,只能按照顧天歌說的,去找趙玉台。
但如果這一條路行不通呢?
柳萱不禁想到顧天歌在牢裡被折磨的慘無人樣的畫面,芳心一顫。
明明他只有她可以欺負,怎麽能被其他人欺負。
她有一瞬間真的想去豁出去,親自將他救出來,可冷靜下來便知道這樣無非更加加快了顧天歌的死亡。
顧小糖在馬車裡坐立不安,或許是馬車太過顛簸,顧小糖直接站在馬車裡,雙手扶著車廂,一張小臉慘白無比。
幾次她都捂著嘴差點將早上吃的東西吐掉,顛簸的讓她實在太難受了。
“小糖,要救少主,唔......”
顧小糖咬緊牙關,硬是沒有叫柳萱慢些。
她知道現在馬車快上一分,少主就能早些出來。
......
很快,兩人終於到了鎮妖司府邸門口。
顧小糖終於沒忍住跑到一旁吐了起來,柳萱趁著這個時間來到門口,給門口的侍衛驗證身份。
當侍衛將銀牌交給柳萱後,顧小糖火急火燎地跟了上來,就要進去,但卻遭到侍衛的阻攔。
柳萱一挑眉,淡淡道:“她是與我同行的,我接的任務中她是重要證人,你們想攔嗎?”
侍衛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
“柳捕快,你也知道最近是緊張時期,一些事情還是需要查的認真些的,不然上面又來說事了。”
侍衛滿是無奈地說道。
柳萱咬了咬牙,有些氣急,“一句話,你們給不給我帶人進去?”
侍衛們相互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你們......”
柳萱就要發火,這時顧小糖連忙扯了扯她的衣服,面色虛弱道:“萱兒姐姐,你先進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柳萱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囑咐道:“你千萬不要亂跑,我很快就出來。”
“嗯嗯。”
顧小糖滿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看著柳萱進去後,顧小糖捂著肚子,又沒有忍住急忙跑到一旁乾嘔起來。
鎮妖司裡,柳萱很快就找到了趙玉台的辦事房間,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柳捕快,你找趙掌司嗎?”
這個時候,一個腰間挎刀的中年男子看著柳萱笑呵呵道。
“趙掌司在後面魚塘釣魚呢。”
“謝了。”
柳萱二話不說就衝了過去。
鎮妖司後院池塘上,幾隻白鵝撥動著水面,激起層層水波,池塘邊上還有幾朵含苞待放的蓮花。
池塘邊的亭子裡,頭髮斑白的趙玉台輕輕咬著茶酥,又抿了一口茶,真是愜意無比。
嘩啦一聲!
趙玉台一驚,連忙放下手中茶杯,立馬提起魚竿。
啪!
魚竿斷了......
趙玉台當即用力將魚竿扔在地上,吐了口唾沫,大罵劣貨!
他看著水面上還在嘩啦嘩啦蹦跳的魚兒,
似乎是在譏笑他。 這能忍?
“這種魚就不能慣著!”
趙玉台兩撇胡子一吹,一個縱身直接從亭子上跳到池塘裡,漸起一大片浪花。
一旁坐著的兩名穿著官服的士官看到這一幕,頓時瞪大了雙眼,一切來來的太快。
“快快快,快叫人救掌司啊!”
但話音剛剛落下,一個身影頓時從魚塘裡鑽了出來,跳回了亭子裡。
趙玉台手裡捧著一個正在掙扎的大鯉魚,他哈哈大笑道:“今天中午加餐!”
兩名士官看到這一幕直接驚掉了下巴。
早就聽聞趙玉台趙掌司是個脾氣暴躁的人,剛開始兩人還沒有感覺,甚至兩人還產生了趙掌司明明就是一個知書達理之人,哪裡有外界傳言的那樣......
但現在看著面前這個放肆大笑,桀驁不羈的半百老人,他們心中懊悔,怎麽就沒有相信那些人的話。
趙玉台看到兩人那震驚的模樣,趙玉台頓時意識到什麽,當即啪的一聲,將大鯉魚放到桌上,對著兩人朗聲道:
“勞煩兩位回去跟陛下說下,本官身體不適,暫時就不去了。”
“???”
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這......”其中一位士官剛要說些什麽,就見趙玉台一瞪眼,另外一名士官連忙拉住了他,乾笑道:“好,那我們先告辭了。”
“嗯.......”趙玉台十分滿意,招呼人送他們兩個士官離開。
“來人啊,把這鯉魚拿去燉了,老夫要好好補一補。”
趙玉台又開始呦呵著,而在這時候,他眼角一瞥,是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
他眉毛一挑,下意識的將鯉魚丟掉池塘裡。
柳萱剛剛到了亭子附近,還沒有見到人,就聽到一個悲切的叫喊聲。
“啊啊,我的魚啊!”
柳萱皺了皺眉,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還是按照規矩問候道:
“鎮妖司銀牌捕快柳萱見過掌司。 ”
趙玉台回過頭,看著對方毫不知情的眼神,心中更加懊悔。
以前小偷小摸公家的東西習慣了,到老了拿公家的魚居然形成肌肉記憶心虛的丟掉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臉上的神情歸於平淡。
“嗯.....有什麽事情嗎?”
柳萱有些緊張,第一次跨層稟告事情,說不緊張是假的。
她提起一口氣,低頭沉聲道:“卑職有一個朋友被鎮妖司的伏京抓進四號牢獄,還請掌司做主!”
“四號牢獄,能進那裡的都是窮凶極惡之徒,你那朋友定時做了什麽壞事,這我幫不了你,我們鎮妖司可是要秉公執法的。”
趙玉台重新拿起一塊茶酥輕輕咬著,隨意說著。
“可我那朋友是無辜的。”柳萱大急。
“那也得按照流程來走,是不是冤枉的,審一審就知道了。”
趙玉台沒好氣道,沒想到就為了這麽一件小事就浪費一條魚,真是的。
“下次這種小事不要再來找我,不然小心我罷了你的職!”
說著,趙玉台撣了撣身上的水草,起身就要離開。
柳萱心中一驚,想到顧天歌交代給她的話,真的管用嗎?
見趙玉台已經走了一段距離,柳萱急的不行,此刻也在乎不了那些了,當即一咬牙閉眼高聲喊道:
“掌司大人,顧天歌托我跟您說,他要送您一份大禮!”
“你說是誰?”
趙玉台不知什麽時候竟是站在她面前,臉上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