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啊,您有事快點說吧,我是真怕我的小心臟一會就跳不動了啊!”
林若羽哭喪著臉,他是真的難,他現在精血已經耗盡,還要拖著著疲憊的身子去給白青欣當炮灰辦事情。
“是這樣的,下周的確有個拍賣會,但競拍的方式有些獨特,他們舉辦方采取武力競拍的方式,通過暴力對抗來獲取拍品,可以申請外援,但是外援的資格很少,只有寥寥幾個機構,因此我才選擇了大魏鏢局作為我的外援方,畢竟白家的人都不擅長武力。”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替你打擂台,讓你獲得拍品是吧?”
唐文華若有所思,對於武力競拍的拍賣行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血腥的競拍方式多少都有些賭博的成分,因為對拍品有想法的人不止一個兩個,這就意味著他們可能要打好幾次擂台,甚至要去為想要拍下的拍品守擂。
“是的。”
白青欣肯定了唐文華內心的猜測,因為這次的拍品對她很重要,她必須把她所要的拍品拿下,甚至不擇手段。
“可以問問您想拍幾件呢?如果數量太多我們可能會很難堅持下來,畢竟敢於參與這個競拍會的對手也肯定不是碌碌之輩。”
林若羽的擔心之處與唐文華一樣,如果拍品太多到時候不僅拿不下拍品,甚至連自己都有可能交代在場上。
“放心,不會讓你們冒太多險的,我只會拍下兩件拍品。”
白青欣擺擺手,她自己也知道武力競拍的危險,所以不打算拍下太多拍品,隻把對她有幫助的兩件拍品拿到手就行。
雖然只有兩件,但林若羽感覺這兩件絕對是最搶手的拍品,所以他們的壓力是巨大的,他轉頭看向唐文華。
唐文華似乎並沒有什麽壓力,在聽到白青欣隻拍兩件拍品是反而松了一口氣,似乎對於這兩件商品後無窮無盡的競爭者並沒有什麽擔憂,像是都在他的能力范圍內一樣。
但對於林若羽來說,這種相互間為了爭奪物品的廝殺是他最不想面對的事,即使他早已習慣鮮血淋漓的日子,即使他的手上沾滿了所謂朋友、親人、愛人亦或是自己的鮮血,即使那塵封著深遠記憶的面紗此刻也被染的深紅。
“想什麽呢?進去吃飯了。”
唐文華他們都走了好遠了,回頭看見林若羽還在那裡傻乎乎的愣著,還以為他是不是剛剛被嚇傻了留下了後遺症。
“喔,好的,馬上就來。”
林若羽被唐文華的高聲呐喊給帶回了現實,立刻揮了揮手,然後快速的跑過去,畢竟在蹭飯這件事上林若羽從來沒有一分鍾落後過,屬實是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白青欣領著他們進入了白家大宅,林若羽四處望了望,琉璃的柵欄、琥珀的玻璃、白瑪瑙磨成粉做的顏料......每一樣都是無比貴重,他不禁駐足端詳起來,畢竟每一次來參觀富豪家都是給自己長見識開眼界,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在謝家庭院裡,但二者相比,白家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真不愧是市長家啊!真闊氣!”
林若羽忍不住感歎到,結果唐文華一拳打在他的頭上,鄙夷的看著他。
“能不能有點出息?”
這一拳著實厲害,打得林若羽抱著頭直叫疼,白青欣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林若羽眯著眼看見了她的笑容。
那感覺就像千裡外的冰山之上升起月亮,冰顏一釋間整個星海便宛轉顛倒起來。
“什麽嘛,你還是可以真誠的笑嘛。”
林若羽揉了揉頭,指著白青欣說到,因為他之前看著白青欣的笑容一直覺得有些別扭,覺得那種笑容像是刻意的掛在臉上的。
“額......這邊來。”
白青欣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整理好了思緒,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招呼唐文華和他進去用餐。
林若羽正好聞到一股非常鮮美的烤肉味,一個箭步就衝了進去,抄起刀叉就開始大快朵頤,完全不等唐文華一起進來,因為他早就餓了,外面作戰消耗了他太多體力和精血,他現在必須好好的吃一頓來彌補一下他那可憐的胃和受傷的心靈。
白青欣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她盯著林若羽一言不發,看著他在那裡狼吞虎咽,她捂了一下自己的心,剛剛好像真的跳動過一樣,好像她真的開心了那麽一瞬間,雖然真的真的很短暫,可她的確感受到自己似乎真摯了一瞬。
林若羽感到好像有人盯著他,於是東張西望的尋找視線的來源,然後就看到了白青欣依靠在銀白色的大門旁,然後揮手示意她過來一起吃,盡管他的嘴裡還塞著一大塊肉,他還是盡力的喊著白青欣的名字,生怕自己噎不死。
“你也#¥@……來……#*&呀!”
白青欣輕輕笑了一下,走了過來,拉開板凳在林若羽的旁邊坐了下來,陪著他一起吃,只不過吃的時候還是保持了非常優雅的姿勢。
林若羽見她過來也笑了笑,湊近了她的耳朵,輕輕的說了一句。
“有時候人的面具戴久了會真的以為自己就是那個樣喔。”
白青欣準備去插蛋糕的杓子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她吞了一下口水,把手縮了回來,她的心因為剛剛的那一句話顫動了一下,她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林若羽,她不明白林若羽為什麽總是在窺探她的內心。
“不用這麽看著我,這很正常,我也很理解,你所有的包裝甚至說是偽裝都是為了一些你無法言說的尋求,這是也算是你的努力,你很聰明也很懂得利用人心,但是不用老是把一層又一層的面具套在自己臉上,也不用總是深陷於一圈又一圈人設的枷鎖之中,你很累、很辛苦,對吧?”
林若羽輕聲在她耳畔說到,好讓讓她聽清而又不會被唐文華聽到。
“你想通過這種手段來博取我的信任?太荒唐了吧?”
白青欣立刻整理好情緒,提高了自己的警備,反過來質問林若羽。
“我說,沒必要這樣,其實你沒必要老是這麽多疑不是嗎?我也沒有理由對你有什麽壞心思不是嗎?當然除了美色以外哈。”
林若羽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大半的烤雞,把手擦了擦,然後放在白青欣的頭上輕輕撫摸了一下,而且又一改以往揩油的態度,非常溫柔的替白青欣揉了揉肩膀,讓她放松下來。
這個世界本來就很複雜,有人心懷叵測,有人天真無邪,每個人都有著自己所追求的東西,或許那個東西叫做理想亦或者是叫做名利,但每個人都想要先活下來,活得心滿意足,活得風調雨順,可現實總是很殘酷,總要人們相互廝殺,讓每個人都變了樣子,讓每個人都失去了他原本的初心與守候。
“謝謝。”
“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