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楊易早早的醒了,抬眼看了眼窗外,天邊仍有幾分昏暗,昨晚打坐修煉了兩個時辰,真正睡覺的時間也不過三個時辰,雖仍有幾分困意,但他向來沒有賴床的習慣,當下起身出門。
在院子裡活動了幾下手腳,又練了兩個時辰的血戰刀法,一通招式下來,整個人隻覺得渾身舒泰,神清氣爽。
“血戰刀法已經熟練之極,進無可進,體內的真氣也盡數轉化為般若真氣,也不知道這般若神功是幾品的內功心法,無論是真氣的凝練程度還是在體內運轉的速度都要比血戰刀訣內的心法強出太多,現在我的實力比起前些日子比武奪位之時又強了許多,只是對於如何突破到小周天境境界還沒有頭緒。”
楊易坐在柳樹下的石凳上,思索著接下來的修煉之道,修煉了般若神功之後他的內力真氣增長了一些,但對於打通玄關一竅,真氣運行小周天以突破到小周天境境界還沒有多少把握,畢竟他的修為驟然從開竅境突破到通脈境巔峰境界,自身的武道見識卻並未隨之增長,而且在千戶所內又沒有前輩師長傳授衝擊穴竅的方法和技巧,如果他自己冒然突破,很可能會控制不住真氣的量和力度以致損傷經脈和穴竅,這樣的話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了好一大會兒,楊易還是打算從自己修煉的刀法和鐵布衫這兩處著手增強自身的實力,血戰刀法畢竟級別太低,在他開竅境的時候還夠用,但現在楊易已是通脈境巔峰之境,如果碰上修為比他低的人還好說,他可以憑借渾厚的真氣擊而敗之,但是一旦碰上內功修為不弱於他的人,那用血戰刀法對敵可就要吃虧了。
中土神州,武學功法不計其數,但絕大多數武學都可納入九品之列,這其中九品最低,一品最高,楊易之前修煉的《血戰刀訣》便是八品武功,內含八品刀法血戰刀法和八品心法,而他另外修煉的《蛇遊步》、《鐵布衫》也都是八品武功。
別看楊易修煉的只是幾門八品武功,但這幾門武功放在金刀門、雲氏一族這樣的門派和家族內也算是頂尖功法了,在這些門派和家族中只有真正繼承家族或者宗門衣缽的極少數天才可以獲得這樣的核心功法,而在錦衣衛之中,只要你立下功勳或者有足夠高的地位,即便是二品、三品乃至一品功法都有可能得到,這就是中州皇朝和江湖勢力最大的區別,也是為什麽很多江湖人擠破頭都想要加入錦衣衛、內廠等中州皇朝的權力機構。
不僅是血戰刀法,隨著他修為的增長,鐵布衫對他的作用也越來越小,且不說鐵布衫的修煉之法痛苦無比,八品《鐵布衫》的武功等級對楊易來說也有些低了,經過其自身通脈境巔峰境界的真氣淬煉,楊易的經脈和身體強度都上升了一個層級,這樣一來鐵布衫對身體淬煉的效果就大打折扣,甚至還不如他以真氣修煉的效果。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兩個途徑,一是找一門級別更高的外家硬功,二是徹底放棄外家硬功的修煉,專注於內力真氣和刀法,楊易更傾向於尋找一門品級更高的外家硬功,雖然修煉外家硬功會拖慢自身修煉的速度,但是外家硬功乃是江湖上公認的保命功夫,無論是抗擊打能力還是出手時的威力,修煉了外家硬功的武者都比同等級未修煉外家硬功的人強了許多。
雖然江湖上外家硬功為數不少,但大都和鐵布衫一樣比較低級,真正稱得上外家神功的也就那麽幾門,例如鎮世大宗禪林寺的一品武學金剛不壞神功和二品金鍾罩,
鎮世大宗真武宗的一品外家神功真武劫體,中州皇朝皇族非嫡系皇族子弟不傳的一品皇龍不滅功……這些都是名震天下的外家神功,但這些神功都是各個門派勢力的鎮派神功,楊易一個小小的試百戶,恐怕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不知不覺已是巳時時分,太陽升至半空,院子外也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楊易搖了搖頭,想了這麽長時間也沒想出來一點頭緒,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吧。
推開院門,右邊的百戶所門口已經集結了許多衙役,大約有四五十人,同楊易手下的錦衣衛涇渭分明地站成兩個方隊,靜等楊易的到來。
“參見大人!”
楊易一出門,立刻響起一片的呼喊聲。
看著手底下的這群衙役和錦衣衛,楊易心裡暗暗地歎了一口氣,四十八個錦衣衛校尉和力士中只有三個初入開竅境的武者,而一眾衙役中也大都是身無武功的壯漢,中看不中用罷了,遇到那些江湖中人,還得靠錦衣衛衝在最前面。
“林白!趙武!孫平!”
三個開竅境的錦衣衛校尉臉泛喜色,邁步而出抱拳道:“屬下在!”
楊易從懷中掏出三枚錦衣衛小旗的令牌遞給他們:“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錦衣衛小旗,各自統領十人小隊!”
“是!”
選擇三人當錦衣衛小旗實在是楊易的無奈之舉,對於這三人的實力,楊易半點也看不上,但現實就是如此,他必須在矮子裡面拔將軍,一來給錦衣衛的其他人樹立榜樣,只要修為達到開竅境就可以獲得提拔,二來也好替他管理混亂的錦衣衛,許多事情如果都讓他這個試百戶親力親為那就有些掉價了,比如巡邏、值守、訓練等一應事情。
“三班衙役各自統屬於三個錦衣衛小旗,一隊負責白天和夜間在城內巡邏,值守,一隊坐鎮縣衙處理命案、劫案等大小案件,另一隊休沐,至於如何安排輪換,哪個小旗統領哪一班衙役,你們自行商量即可,其余錦衣衛校尉留守百戶所,負責值守和每日修煉、訓練!”
“是!”
楊易雙目如利劍般掃視全場,又說道:“現在本官手下錦衣衛小旗才只有三人,距離十人之數還差的很遠,還有總旗,本官手底下更是一個也沒有!”
他指著有些騷動的錦衣衛校尉們,朗聲道:“機會已經擺在了你們面前,能不能往上爬就要看你們自己的實力了。”
此言一出,眾錦衣衛校尉們頓時驚喜不已,身為錦衣衛,哪個不想往上爬,小旗、總旗、試百戶……越往上就意味著更多的財富,更大的權力,能學到更高深的武功秘籍。
楊易的這番話無疑像是一個巨大的蛋糕擺在了眾人眼前,當然能不能吃的上還要看他們自己。
“多謝大人!”
蹬蹬蹬……
就在一乾錦衣衛校尉們群情高漲,憧憬著自己成為錦衣衛小旗和總旗的時候,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出現在街道的另一頭,看到眾多的衙役和錦衣衛正在列隊聽楊易的訓話,頓時止住了身子,但是臉上卻露出焦急之色。
楊易心有所覺,向其招了招手,那個衙役頓時如蒙大赦,跑到楊易面前:“參見大人!”
“何事如此驚慌?”
那個衙役沒有回答楊易的問題,卻反而轉頭看向一旁的劉三貴,這一眼可把劉三貴看得嚇了一哆嗦,這個家夥不回答楊大人的話,反而看向自己,這分明是表示楊大人的話不如自己好使嘛!這是要害死他啊!
一想到這裡,劉三貴渾身發顫,上前兩步一腳將衙役踹倒在地,怒罵道:“楊大人問你話呢!找死嗎?”
被踹了一腳的衙役有些委屈地看了劉三貴一眼,但隨即被劉三貴凶狠的眼神嚇了一跳,連忙回道:“大人,劉家村有人來報案!”
劉家村有人報案?
不至於報到這百戶所吧?
楊易看向一旁的劉三貴,劉三貴回過神來,說道:“大人,屬下的老家就是城北山腳下的劉家村。”
劉家村?
楊易心裡一動,問道:“劉家村出了什麽案子?”
“說是有兩個外來的劫匪想要打劫莊子裡的櫃房,被一個名叫劉……劉什麽喜的人不小心給打死了。”衙役回道。
“呸!連個名字都記不住!是劉金喜!”
劉三貴向楊易抱拳道:“大人,屬下因為在這南山縣城裡當差,在村子裡也算是有些名望,村子裡一發生什麽大事小事都來找屬下,這……”
劉三貴還想向楊易解釋一二,卻被他揮手打斷,臉上帶著一抹神秘的笑容,楊易問道:“老劉,這個劉金喜什麽來歷?”
被楊易的一聲‘老劉’嚇了一跳的劉三貴雖然好奇眼前這位錦衣衛試百戶大人怎麽會對劉家村的一個普通村民感興趣, 不過他還是連忙說道:“這個劉金喜原來不是我們村子裡的人,我聽阿玉說他是連州人,十年前來到我們村子認識了阿玉。
唉,阿玉也是個可憐人,十六歲嫁給劉海那個混蛋,但誰想到劉海好賭,在城裡輸了很多銀子,欠了一屁股賭債,最後丟下阿玉和孩子跑了。
好在阿玉十年前認識了金喜,金喜這個人性情溫和,從不與人結仇,對阿玉和她的兒子更是好的沒話說,現在金喜在村子裡的造紙坊幫工,每個月掙的錢有一大半都要拿出來替劉海那個混蛋還債……”
說著,劉三貴好像是越說越氣憤,還在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痰,但吐完之後他才發覺這是在楊易面前,心裡頓時一虛,小心地抬頭一瞧,發現這位大人正雙目含笑地望著自己,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本官奉命駐守南山縣,統轄一縣之刑獄、兵事、緝捕、拘提、解押,這才上任第一天就出現了命案,還是兩個劫匪,也罷,今日本官便親自去瞧上一瞧。”
“林白!趙武!孫平!”
“屬下在!”
“你們各司其職,有什麽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是!”
“劉三貴!”
“屬下在!”
“帶上幾個衙役咱們一同去劉家村看一看!”
“是!”
楊易看著正要去挑人的劉三貴,突然想起了什麽,叫住他問道:“哦,對了,徐百九怎麽沒有過來?”
“回大人,徐百九今日在縣衙值守。”
“他不是仵作嗎?叫上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