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半空之中。
黃眉疾馳而來,望著下方顧誠和侏儒詭身影,他沒有任何廢話,抬手便是朝著前方狠狠一按。
“臨!”
頓時間,體外仙力激蕩間,一股強橫的氣勢衝天而起,令天地色變。
仙力流轉間,金芒快速凝聚成一道龐大的掌印朝著下方印來。
而其主要的鎖定目標竟然不是顧誠,而是那神色有些茫然的侏儒詭。
顯然之前對方那番操作,拉仇恨已然讓他記恨在心,第一個要將對方斬殺。
轟隆隆!!
金色掌印在轟鳴之聲中快速降臨,驚人的威壓彌漫間,將四周空間全部封鎖。
在此刻,他手中印記再度變化,朝著金色掌印驀然一指。
“變!!”
驟然間,那龐大的金色掌印在呼嘯而下,更是憑空生出第六根手指,乍一眼望去有些詭異。
幾乎是瞬息間,那金色六指手指便迎風而漲,眨眼間便擴大數十倍,將天穹遮蔽,浩浩蕩蕩的覆蓋而下。
下方山林間,望著四周瞬息間暗淡的天色,以及濃鬱的威壓。
顧誠目光一閃,大手抓住侏儒詭肩膀,體內氣血不要錢般的爆發,土行之術全力施展下,試圖帶著尚未回過神來的侏儒詭逃離這裡。
可就在此刻。
他體外金芒剛閃爍間,便猛地搖搖欲墜,暗淡不已,仿佛是被無形之力所干擾般,威力降低了許多。
等到他們兩人再度出現時,不過堪堪瞬移了不到百米之遠,根本無法脫離金色掌印的覆蓋空間。
感受到此,顧誠面色大變,猛地低頭望向神色迷茫的侏儒詭,高手暴喝。
“再不動手,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這一聲暴喝之下,侏儒詭身軀一顫,這才驟然間回過神來,抬頭望著天空中覆壓而來的金色掌印。
它瞳孔急劇收縮,尖叫一聲,枯瘦的大手直接將斬仙葫蘆高高拋起。
“葫蘆小兄弟,給我滅了他!!”
語落,侏儒詭神色更是忽地一變,仿佛像是換了個人一般,臉上滿是陰翳之色,雙眼更是流露出一股淡漠眾生的無情之感。
此刻,在其身旁,顧誠望著侏儒詭的神色變化,他神色微怔。
眼下侏儒詭這般神態,簡直與它之前傳給自己那般記憶之中,陸壓道人的神態一模一樣
隨即,仿佛化為陸壓道人的侏儒詭雙手猛然掐訣,伸手朝著半空中斬仙葫蘆一指。
“請寶貝轉身!”
話音剛落,斬仙葫蘆內頓時有一抹耀眼白芒升起,同時壺身微微轉動,壺嘴朝向不遠處黃眉。
轟!!!
霎時間,天地色變,一股難以形容的殺機衝天而起,覆蓋八方。
這股殺機之強,似是可以令天地崩潰,萬物生靈泯滅。
甚至於在短短數息間,這股殺機便幾乎化為實質,形成了一片片漆黑如墨的雪花從天穹之中緩緩飄落,覆蓋方圓萬裡空間。
哢哢!!
如墨般的雪花漫天飄零,四周虛空不斷地發出哢哢之聲。
而此刻,那從天而降的金色掌印也是仿佛被凍結凝固一般,速度愈來愈緩慢。
最終直至定格在半空之中,被這股驚天殺機所形成的雪花凍結在原地,閃爍淡淡金芒。
與此同時,半空之中感受到這一幕的黃眉,神色也是劇變,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這股濃鬱的殺機,他簡直聞所未聞,而且那懸浮在半空之中的血色葫蘆,也是給他一種熟悉之感。
就仿佛自己之前曾經見過此物,但一時半會卻又回憶不起來。
哢嚓!!
就在此時,半空之中被定格在原地的金色掌印上,泛起一道道猙獰裂縫,隨後轟然炸開,消散不見。
同時間,斬仙葫蘆壺嘴處,忽地升起一抹濃鬱的白芒,激射而出。
那白芒呼嘯而過間,迅速變化,刹那間便化形為一個長著模糊五官和血色雙翅的人頭,提著一柄細劍,呼嘯而出,猶如驚鴻般,直奔黃眉而去。
看到這一幕,尤其是望著那巴掌大小的提劍人影,黃眉腦海之中的記憶迅速內喚醒。
“陸難道人的斬仙葫蘆??”他尖叫一聲,終於回憶起關於那血色葫蘆的記憶。
.......
.......
........
【老規矩,半夜重新上傳原文。那個什麽......女主要出來了。】
天光明亮,萬裡無雲。
宣城之外,寬闊的官道上。
馬鳴嘶嘶!
兩匹黑色駿馬沿著官道疾馳而過,身後帶起漫天塵土飛揚。
“越來越多的人逃難過來了。”疾馳中,褚明望著官道上,風塵仆仆,拖家帶口的人流,歎了口氣。
身旁,同行的顧誠目光也是望向四周那些背井離鄉的人。
大業與大燕爆發戰亂,最終受苦的還是最底層的百姓。
而且宣城也就這般大,能容納的人數能有多少?
撐死也就不過五六萬人而已。
如今難民越來越來,最後勢必有一大群人無法入城,只能在城外聚集。
屆時萬一有什麽動亂,引起這些難民暴動,後果著實有些不堪設想。
要知道大燕可是宣揚人人練武,這些難民之中不乏有武道好手存在。
“宣城早晚要亂,只是時間長短罷了。”顧誠輕輕搖頭,深吸口氣,收回目光。
“對啊,早晚會亂,誠哥兒,你到時候與顧伯說說,早點離開宣城吧。”褚明微微側頭,沉聲道。
聞言,顧誠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等這次回來,就勸說老爹放棄部分生意,直接離開宣城。”
雖然他武道修為已經是道台境界,但也不可能每日都守在府內,守護每個人安危。
心有顧忌,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所以早日勸說老爹顧明盛離開宣城,自己到時候也能徹底放下心來,尋找詭怪,收集業力。
蹬蹬蹬!!!
沉悶的馬蹄聲遠遠傳開,兩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盡頭。
許久之後。
日上三竿,驕陽高懸。
兩匹黑色駿馬緩緩而來。
馬背上,顧誠望著前方愈發清晰的青城山,眼中精芒一閃。
他這一次前來青城山,可不僅僅是為了那些山賊而來。
其中最重要目的,就是想將那隻樹妖斬殺了,從而獲得大量業力。
他心中也有了大概的計劃,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不管如何,都有嘗試一番。
“誠哥兒,我們是直接進山,還是先去青山鎮?”身旁褚明神色期待的望向顧誠。
聞言,顧誠面色如常,大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狼形玉佩,輕輕摩挲。
“先去青山鎮,我要收集些東西,順便找人打聽下山賊蹤跡。”
當初青山鎮內,有個幫派曾經招惹過他,但後來對方也是做事狠決,直接將招惹他的那人頭顱送來了。
並且還留下了一枚玉佩,聲稱日後要是有任何吩咐都可以隨時來找他。
所以,顧誠打算先去青山鎮,讓那個幫派替自己收集些東西,順便收集關於山賊消失。
畢竟那些混跡的地頭蛇,消息肯定比他靈通許多。
至於對方答不答應,到時候可就輪不到他們說了算了。
......
山,是青山。
連綿不絕的青山連成一片,猶如蜿蜒的龍脊一般,坐落在天邊。
山腳下,一座人聲鼎沸的小鎮大門口處,一塊青色巨石上刻著三個異常顯眼的大字--青山鎮!
此刻鎮子門口,排起一條昂長的隊伍,更有十余個手持兵刃的披甲漢子,不時攔住出入行人,收取進鎮的費用。
四周往來之人絡繹不絕,呼喊聲,喧鬧聲不斷響起,盡顯鎮內繁華。
蹬蹬蹬!!
不時間還有一行身披甲胄的騎兵沿著寬闊的土路,揚長而去。
此刻,大門口處。
一身白袍的顧誠跨坐在馬背上,面色平靜的打量著四周。
尤其是在那些披甲漢子身上多看了幾眼後,這才收回目光。
“看來這次似乎不用到處奔波了!”他目光一閃,低聲喃喃。
眼前青山鎮與他上一次來的時候,明顯有所不同。
這裡好似已經被山賊佔領了,四周戒備明顯增多了。
翻身下馬,顧誠與褚明兩人排到隊伍最後方。
好在隊伍前進速度很快,不多時就排到顧誠了。
“敢問兄弟,那個勢力的?”門口處,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目光仔細打量顧誠與褚明一眼,抱拳沉聲問道。
“貪狼幫!”顧誠伸手將一枚狼形玉佩遞了過去。
見此,絡腮胡漢子伸手接過玉佩打量了幾眼,而後扭頭朝著身後低喝一句。
“李三,過來,看看這是不是你們幫派的信物。”
話音落下,他也是轉過頭來,望著顧誠,再度開口。
“兄弟,對不住,稍等下,最近鎮內各大頭領有吩咐,進入之人要仔細檢查身份,兩位持有信物,想來也知道的,最近要有大行動了。”
“無妨,我明白。”顧誠心中微動,但神色如常,輕點頷首。
少頃之後。
一個面色枯黃,身形瘦弱猶如竹竿的瘦高男子快步小跑過來。
“誒,孫哥,您叫我啊?”李三滿臉的阿諛奉承之色,討好般的問道。
“看看這東西是不是你們幫派的。”絡腮胡漢子,伸手將狼形玉佩遞了過去。
見此,李三拿起玉佩仔細的打量了幾眼,然後抬頭,道:“沒錯,就是我們幫會的信物。”
“那行,帶著這兩人進去吧。”看到沒有問題,絡腮胡漢子大手一揮,示意顧誠和褚明過去。
旋即兩人便跟著李三沿著青石街道,進入鎮子。
絡腮胡漢子望著顧誠三人身影消失後,眼中帶著一抹豔羨。
“可惜我修為沒有突破凝血大成,不然的話,也可以參與攻城了,怎麽都比在這裡看門強。”
如今青城山十八個寨子互相聯手,再加上還有大業朝廷的援助,這次起兵攻打宣城估計十拿九穩了。
所以,各大寨子以及勢力的頭領,都在廣邀好友前來助陣,準備攻破宣城後,在城內佔據一席之地。
這幾日擁有各大勢力信物,凝血大成修為的武者太多了。
而就在顧誠三人離去不久之後,又有兩位身材魁梧的漢子結伴而來。
“貪狼幫,聞達所請!”其中一個刀疤臉漢子伸手將一枚狼形玉佩遞了過去,沉聲道。
“又是貪狼幫?”接過玉佩打量了幾眼,絡腮胡漢子眉頭微挑。
旋即,他高喝了一聲,後方一個貪狼幫的弟子快步前來,檢查信物無誤後,便帶著這兩人離去。
“貪狼幫那位新晉的幫主,野心不小啊,邀請了這麽多凝血大成的高手。”絡腮胡漢子目光一閃,輕聲嘀咕。
而此刻,長街之上。
“二位爺,看起來有些面生啊,小的在幫會裡十余年了,怎麽都沒見過兩位爺。”李三滿臉堆笑,笑吟吟的開口。
“聞達請我們二人來的。”顧誠目光打量著鎮內景象,淡淡應道。
只見此刻,放眼望去,青山鎮內已然是大變樣。
之前那些商鋪都是關閉,全部替換成打鐵鋪,長街之上隨處可見擺放整齊的各類兵器,甲胄等等。
看到這一幕,他與褚明互相換了換眼神。
眼中均是帶著一抹陰沉之色。
究竟是什麽大行動,竟然需要打造這麽多的兵器和甲胄。
莫非這群山賊吃了熊心豹子膽,想要造反進攻宣城?
“聞幫主所請?”而一旁,李三聽聞這番說辭,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心中立馬想起,前些陣子曾經聽幫內人所言,為了這次大行動,幫主特意邀請了數位好手前來。
沒想到,今日碰巧讓他遇見了。
這次他主動引見過去,說不定幫主高興下,還會賞賜點東西給他。
想到此,李三躬著身子,媚笑道:“二位爺,這邊請,小的這就帶您去見聞幫主!”
沿著長街,一路前行,拐過數個巷子後。
三人來到一處院門之外。
李三連忙上前數步,低聲與門口兩位漢子說了數句,便轉身帶著顧誠兩人進入院內。
“二位爺,稍等,小的去稟告幫主。”李三抱拳躬身行禮,然後便急匆匆走件中堂內。
此刻,中堂之內。
一身穿黑色長袍,面貌尋常的中年漢子,大馬金刀的坐在上方梨花木椅上,有說有笑的與旁邊兩人談論。
“常遠兄,宋陽兄,這次有你兩人助陣,簡直如虎添翼,屆時候我們一行人在宣城內,至少都能佔據一席之地。”聞達笑吟吟地開口。
“哈哈哈哈,聞老哥謬讚了。”左首名為常遠的黑臉漢子擺手輕笑道。
“聞兄,不知這次同行之人,還有何人?”這時,右首旁一個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輕聲詢問道。
“那兩人你們也認識,九連城的血刀山黎,以及南城山的百花掌祿壇。”聞達輕笑一聲,端起桌面上茶杯,輕抿了一口。
“哈哈哈哈哈,應該是山黎和祿壇兩人來了。”他站起身來,朝著身旁伸手一請,“常兄,宋兄,一起去迎接吧,我們五人也有數十年沒有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