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山林中......
“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我了。”臉頰一旁掛著個花狸貓面具的牧重看著身後亦步亦趨緊跟著的少女,感到一陣無奈。
自從自己重生穿越到這個武俠世界之後,在江湖上獨來獨往四海為家瀟灑了十多年,沒想到現在被一個小姑娘賴上了。
少女沒有注意到身前的人停下了腳步,一頭撞了上去,隨即又緊張的向後退了兩步。
看見他黑色的衣裳上粘上了自己身上白白的灰塵,正想要伸手替他撣去,又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也髒兮兮的,一時間手足無措。
“我……我沒地方可以去了。”少女見他似乎生氣了,低下頭小聲的說著,不敢看他。
……
一天前正在山林中歇息的牧重遇上了一夥兒馬賊,正押著幾車金銀細軟和幾名不知從哪擄來的女眷。
暗道一聲倒霉,牧重又不是什麽正義化身,見到馬賊打劫就要跳出來感化他們改邪歸正,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牧重便不想理會。
誰曾想臨近之後馬賊中一個頭領模樣的人見他身後行囊微鼓,又是獨自一人,眼睛一眯便起了歹意。
跟身邊的手下吩咐了幾句,便獰笑著帶人圍了上來。
在牧重不費吹灰之力出了兩劍殺了四五人之後,馬賊嚇得肝膽俱裂,一時無人膽敢上前,意識到碰上了狠茬子的頭領見牧重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便顧不得馬車上的金銀細軟和女眷,一溜煙兒的帶著剩下的十幾人跑了,牧重眼神微眯看了一眼他們逃跑的方向也懶得和這些小角色計較。
走近一看,五個女眷戰戰兢兢的圍在一起,從衣物上看都是什麽富貴人家的小姐,也不知道這夥馬賊從哪擄來的。
幾人被馬賊圍著也不知道剛才前方發生的事,馬賊突然一哄而散之後見到戴著花狸貓面具的牧重走過來,當即以為是來營救他們的。
起了惡作劇心思的牧重操著粗獷的男聲大聲笑道:“哈哈哈哈哈哈,竟有如此細皮嫩肉的小娘子送上門來,今夜可要陪本大爺好好風流快活一番。”
誰知道幾個小娘子聽見他這粗鄙的話語頓時嚇得大哭起來。
“聒噪。”
牧重聽著哭聲隻覺得煩躁,皺了皺眉頭便一並點了啞穴,幾個小娘子見牧重這一手頓時又是一陣緊張起來,緊緊的捏著衣角,看來是剛脫出生天,又入了狼口。
看著安靜下來的幾人,牧重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他也沒這閑工夫,雖然是挺想娶幾個老婆小妾的,但也不至於趁人之危,更何況眼下自己還有事情要做。
隨後架著馬車帶著這些女眷到了最近的陵城,在城門口給她們解了啞穴,分發了一些金銀細軟之後便差遣她們離開。
幾個小娘子前一刻還前路未知,眼下卻重獲自由,恍如做夢一般,也不知道眼前的大人為何又要放她們離去,生怕他反悔,拿了盤纏就急忙入城去了,卻是連一句道謝也沒有。
盯著幾個小娘子盈盈一握的細腰和圓潤的屁股,牧重也是看的津津有味,反正臉上戴著面具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樣的表情。
待看不見人影后牧重轉過身正準備離開,突然發現了正默默站在他身後的少女,頓時被嚇了一跳,差點拔劍砍了過去。
“你怎麽不走。”牧重一臉疑惑。
“我……我沒地方可以去了。”
……
一模一樣的一句話放在牧重面前,
他也是拿這個少女沒有辦法,從昨天把她從馬賊手裡救下來之後就如狗皮膏藥一般黏上了他。 “你的家人呢?”
“都死了。”提到家人,少女又是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樣。
早在馬賊下山擄掠時,她的家人就被一刀殺了。
見狀牧重頓時一陣頭大,被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是他在欺負良家少女。
其實他完全可以輕功上樹遠遠遁走甩開少女,但是把她獨自丟在野外估計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內心的殘存的良知讓他沒法對這少女不管不顧,畢竟自己前身也是具備良好素養的社會青年,雖然在江湖上磨礪了這麽多年之後,品德也已經快全都喂狗了。
見少女低著頭不說話,牧重心情又是一陣煩悶。
“你叫什麽名字?”
“憐兒,這是之前我家小姐給我取的名字。”少女乖巧的回答道。
“你家小姐?”
憐兒給牧重描述了一下,原來就在昨天被他救下的幾個小娘子中。
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連丫鬟都有。
“那你昨天怎麽不跟你小姐一起走?”
“小姐把我給忘了。”說到這事,憐兒委屈的都快哭了。
“……”
“打住!”看著少女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牧重急忙製止了她。
他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了。
不過也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個原因,也是,這些富貴人家的小姐家裡最不缺的就是這些下人丫鬟,自己都落難了哪裡顧得上一個賤命丫頭。
其實要不是昨天牧重救下人之後那一恐嚇,幾個小娘子也不至於唯恐避之不及的逃離他,小丫鬟自然就成了犧牲品。
牧重搖了搖頭又看向面前的少女。
“你今年幾歲了。”
“稟公子,正是及笄之年。”
“及笄之年?那就是十五歲咯?”牧重小聲嘀咕著。
“你抬起頭來。”
憐兒依言微微抬起頭來,牧重欺身上前不客氣的捏著她的下巴打量著。
不得不感歎這大戶人家的丫鬟就是水靈,一雙靈動的眼眸,小巧的鼻子,櫻桃般的小嘴兒,臉上雖然沾了不少灰塵但還是可以看出來是個標致的小美人兒。
放到自己前世的地球上妥妥的就是一張明星臉,這些個馬賊的審美品味還真是不錯,怪不得會被一起擄走。
不動聲色的伸手在憐兒的臉上捏了一把後牧重收回了手。
嗯,還真是柔嫩。
牧重自問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絕不是什麽色中餓鬼,見到漂亮的小娘子走不動道的,不然在江湖上早就被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眼下就在面前的便宜,不佔白不佔,反正吃虧的又不是自己。
憐兒的身軀輕微的顫抖了一下卻沒有反抗,一雙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黑衣少年。
在牧重摘下面具前,聽聲音她本以為面具之下會是個須發茂盛,濃眉大眼的江湖人士。
畢竟昨天看見那幾具被一劍封喉的馬賊屍體時,憐兒心裡大受震撼。
她們被馬賊俘虜了,馬賊被狸貓劍客打跑了,那就是狸貓劍客更厲害,反正憐兒心裡是這麽想的。
邏輯上沒問題,事實上也沒錯。
有著如此高超武藝的狸貓劍客誰能想到摘了面具竟是面前這唇紅齒白,儀表堂堂的濁世佳公子模樣。
這皮相比之以往跟隨自家小姐見過的一些公子哥更要甚之。
不對,現在已經不是自己的小姐了,憐兒在心裡忿忿的想著。
但隨即又想到面前的公子哥可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又趕忙低下頭不去看,但是心癢癢的少女忍不住又偷偷的瞄了他幾眼。
牧重對她的小動作就當沒看見了。
“憐兒你會做什麽?”
“稟公子,憐兒從前是照顧小姐的起居飲食的。”
“這些我行走江湖也都用不上啊。”牧重歎了口氣。
自己又不是什麽坐不垂堂的千金之子, 要個小丫鬟幹什麽,不由得有點發愁。
“憐兒,憐兒,憐兒可以學的,只要公子吩咐,憐兒什麽都願意做。”聽見面前的人歎氣,憐兒急忙說道,兩隻髒兮兮的小手不斷揮舞著。
眼看著牧重的語氣剛松動了一點,要是因為自己什麽也不會又讓面前的公子起了丟下自己的念頭,那真是哭都來不及了。
“哦?什麽都願意?本公子缺個暖床丫鬟。”牧重頓時邪魅一笑,頓了頓附在憐兒耳邊吹了口氣。
“你,可願意?”
憐兒頓時脹紅了臉,輕咬著貝齒也不後退,捏著衣角神色間猶豫不決,不一會兒又像是下了決心一般盯著牧重鄭重的說道。
“只要公子不嫌棄憐兒,憐兒……憐兒願意。”
牧重頓時沒話說了,他原本只是聽了憐兒說的話忍不住起了調戲她的心思,沒成想這一根筋的小姑娘居然當真了。
這下他是當禽獸呢?還是當禽獸不如呢?牧重又犯了難。
看著面前的憐兒一幅豁出去的樣子,牧重忍不住歎了口氣,這個江湖,誰不想好好活下去呢。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牧重用著盡量溫柔的語氣說道。
“我不需要暖床丫鬟。”說完轉身走了。
“啊,公子你不要我了嘛?”看著說走就走的牧重,憐兒急的眼眶濕潤了起來。
“我不要的是暖床丫鬟,還不快點跟上。”牧重的聲音又從前方傳來。
憐兒又哭又笑的在臉上抹了一把,跟個小花貓似的,急忙跟上面前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