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沒睡,蘇平卻感覺不到困意。
全真內功,溫潤全身,讓他神采奕奕。
還是個熬夜神器!
只是,曲非煙,最終還是沒有來鏢局。
蘇平心中,隱隱的,有一絲不安。
騎馬出城,順著官道,駿馬疾馳。
福威鏢局的大旗,依舊迎風招展。
只是,在蘇平看不見的身後,城門上,一襲黑衣,白色的腰帶飛舞。
靜靜地矗立在城門上,直到看不見遠處那飄揚的大紅發帶,才幽幽的一聲歎息。
蘇平最終,隻帶了馬三和張猛出發。
“少鏢頭,我似乎在城上看到少盟主了?”
馬三最是機靈,拍馬趕上蘇平。
“那就當沒看見!”
蘇平神色堅毅。
女人,只會影響賺錢的速度。
再說,他一個鏢客,現在還飄蕩江湖,能給對方什麽?
望斷天涯路嗎?
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江湖!
這本就是江湖人的悲哀。
“駕!”
駿馬疾馳,揚起地上的灰塵,逐漸的,將三人的身影,遮蔽在一片灰白中……
十天后,衡城回雁樓。
這回雁樓,有一道招牌菜,傳承久遠。
有那遠道而來,遊玩衡山的才子佳人,總要前來嘗上一嘗。
正是那玉麟香腰是也!
張猛就吃的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曲老爺子,快點吃,咱們少鏢頭說得對,你是能吃一頓是一頓,吃一頓少一頓!”
張猛對面坐著的,赫然便是卸任了魔教長老的曲洋。
老頭子氣的胡子一翹一翹。
“胡說八道!”
曲非煙纏著蘇平,給他講從鏡湖到江左的見聞。
蘇平正講到厲臨渡,說到春雪丫鬟。
曲非煙一時間,愁腸百結,
“那位春雪姐姐,當真是聰明之極,卻可惜死在了程亮壞蛋的手中。”
馬三喝了一口茶,
“就是,老爺子,你快多吃點,等你死了,我就把那‘恨不相逢少年郎’的句子,刻在你的墳頭,千百年後,後人若是從地下挖出來,沒準還是一段佳話。”
張猛馬三你一句,我一句,隻氣的曲洋吹胡子瞪眼。
“小聲點,來了!”
蘇平耳朵一動,就聽得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你瞎三話四,我師父從來不躲起來,偷偷地喝酒吃狗肉。”
卻原來是那令狐衝的紅顏知己,儀琳到了。
果然,生的十分的美貌,怪不得引出了田伯光。
儀琳的前面,一人腰間掛著長刀,面皮白淨,想必是那淫賊田伯光。
對這個人,蘇平是素無好感的。
壞人清白,再是英雄好漢,也難逃天命。
後來這人被不戒大和尚給切了,也算是便宜了他。
令狐衝與此人結交,的確是有點不太正道了。
這田伯光上來,也不點素菜,整了些牛肉,羊肉,豬肉,魚肉,整整一大桌子,還要那儀琳小師父陪吃。
“曲長老可聽說過此人?”
蘇平余光瞥了一眼田伯光,看了曲洋一眼。
“萬裡獨行,一身輕功,端的不凡!”
曲洋背對著田伯光,點點頭,算是認可了。
不過,隻提輕功,不提刀法,顯然,田伯光的刀法,在一流高手眼中,也就那麽一回事。
只是,曲洋不知道的是,
蘇平將田伯光的狂風刀法,推陳出新,斬出了一流境界的劍法。 這人的武功傳承不弱,可惜,練得不到家。
估計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女人上面。
就,不務正業之極。
說了兩句,樓梯上又走上來一個臉色蒼白,衣衫破爛的人,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眉星目。
“大哥哥,這位少俠,論長相,也就比你略差三分而已!”
曲非煙偷偷瞄了兩眼,驚歎道。
蘇平嘴角一抽,令狐衝的長相,那是標準的主角臉。
帥的一塌糊塗。
難得的,又是英氣逼人。
令狐衝一上來,就是一通胡吹,只聽得幾人,搖頭失笑。
忽的只聽一聲身體倒地的聲音響起,卻原來是一個年輕人,挑釁田伯光,竟是被一招就給殺了。
“是泰山派的劍法。”
曲洋說著,卻是一愣。
“少鏢頭,我觀這田伯光的刀法,竟似與你的劍法,同出一源?”
“我們鏢局鏢客練得劍法,本就是從田伯光身上學來的,我之前用的劍法,也是化自這位的飛沙走石十三式!”
蘇平坦然的承認了。
刀法而已,並不代表什麽?
就算是有人要將福威鏢局和田伯光扯在一起,他也不在乎。
“這田伯光出刀之快,在二流的高手中,已是極為難得了。”
曲洋表示了肯定。
那位泰山派的年輕人,還沒看到刀光,便已經中刀死亡。
田伯光的出刀之快,遠在馬三等人之上。
幾人說著話,又是一個中年道人,連聲猛喝,出劍攻擊田伯光。
那田伯光坐在凳子上,也不起身,拔刀招架。
直到令狐衝出劍,才站起身來。
“這位華山高徒的劍法,已得其中五味,可惜,華山派自劍氣之爭後,每況愈下,這一代,也就出了這麽一個武功還算可以的少年。”
曲洋點評,
“武功不高,難得的一副俠義心腸,你不準備結交一下,畢竟是華山派的高足,對你走鏢,以後會有大用處。”
蘇平冷笑一聲,
“一看就是窮鬼,再說,君子劍嶽不群城府極深,不在左冷禪之下,這位華山高徒,又是個愛惹麻煩的性子,怕是其中還有變故!”
蘇平也不能把話說的太透。
畢竟,這令狐衝有一劫,還要曲洋幫忙,才能度過。
令狐衝是個窮鬼,將來,卻有一個富二代腦殘粉,死皮白賴的倒貼。
要賺令狐衝的銀子,還要著落在那位聖姑的身上。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到那個時候,他還有沒有時間,陪著令狐衝遊蕩,都是個問題。
那泰山的中年道人,交手幾招,就被田伯光刺中胸口。
捂著傷口,跑掉了。
直到兩人提起東方不敗,曲洋神色一頓,變得極為難看。
田伯光和令狐衝打賭,誰輸了,誰就拜儀琳為師!
這拜了師,再想動手,那就是欺師滅祖。
田伯光隨是渣男,卻也光明磊落,拜了師,自然就不能再動儀琳。
“這小子吹牛的,我們看戲就是。”
蘇平沒打算摻和。
一個是令狐衝有自己的機緣,另一個,他只是前來劉府護鏢。
這五嶽劍派的麻煩,他是一點都不想摻和的。
何況,令狐衝主角光環纏身,走到哪裡,麻煩就帶到哪裡。
跟這種人纏上,那才是麻煩不斷。
“這田伯光刀法極好,這令狐衝卻也端的硬氣。”
曲洋看著,卻是極為佩服。
卻見那令狐衝,渾身山下,血水滴滴噠噠,不斷的落在樓板上。
“令狐衝贏了!”
蘇平一笑,就見田伯光哈哈大笑著站起身來,而令狐衝趴在地板上,屁股上蓋著一塊木板。
等到田伯光走下回雁樓,曲洋竟是十分欣賞。
“這人信守承諾,的確是個好漢。”
蘇平嗤之以鼻,不過,就光明磊落這一點,田伯光,也算是有幾分的。
幾人聊了幾句,樓下又是上來了兩個青城弟子。
蘇平瞳孔一縮。
余滄海都死了,怎麽還有青城弟子,在這裡晃蕩。
原本以為,令狐衝要全身而退了,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