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江左盟的貨,就被劫了。
十大車的石材,價值上萬兩白銀。
江左盟震動。
程亮遭到了江左盟各大幫主的責難。
胡綺華等人得到消息,震驚的同時,都在暗中行動,準備以此作為突破口,打擊程亮一系。
童九重縱然心有懷疑,也只能暗藏在心底。
畢竟,程亮的貨被劫,對於他們,有利無害。
一萬兩銀子而已,還不被這位大幫主放在眼中。
江左盟暗流湧動,殺機四伏。
福威鏢局,卻依舊平靜如往常。
今天,是鏢客發工資的日子。
蘇平最終,還是動用了留存給江左盟的打點銀子。
不過,看著一個個鏢客,歡喜的接過鏢銀,他的心中,便由衷的升起一股自豪來。
能讓跟著自己的人,吃飽,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情。
不在鏢局裡的鏢客,也都有家人代領了月錢。
那些孤家寡人的,便只能先放在鏢局,等到他們回來,就能大吃一頓。
同一時間,蘇平又收到了系統的信息。
“叮,檢測到福威鏢局資金不足五百兩,現為一級鏢局!”
果然,鏢局的等級,還是掉下來了。
這說明,各大分局,都面臨著如英雄城分局一般的情況。
蘇平從曲洋身上薅的一千兩,全填了窟窿。
也不知道,總局那邊,母親是否還支撐的住?
蘇平有點想家了。
不過,他在來的時候,將呂陽,崇黑虎兩人,騙回了鏢局。
這兩人都是人精,有他們協助母親,想必,還能支撐的住。
還有父親的兩廣之行,不知是否順利。
這一想,又是千頭萬緒。
鏢局的路,還很長。
只是,容不得蘇平多感慨,一個消息,再次將他炸了出來。
鄭氏死了。
胡一刀的遺孀,胡綺華的便宜後媽,畏罪自殺,吊絲在了橫梁上。
丫鬟春雪,因為護主不力,被程亮一系誅殺。
蘇平見到胡綺華的時候,這丫頭,正背對著門外,肩膀一聳一聳的。
“你也別太傷心,春雪求仁得仁,你要為她報仇。”
蘇平不知道怎麽安慰。
他也不是個會安慰人的人。
春雪為胡綺華送來了程亮勾結魔教的重要證據。
而今,身死魂消,當真是可惜了。
“你知道嗎?春雪是父親十三年前帶回來的,那時候,還是個小鼻涕蟲。”
蘇平這才知道,這位春雪丫鬟,與厲臨渡,還有一段關聯。
當年胡一刀接到消息,緊急南下,被攔在厲臨渡,不得不繞路,便是去支援春雪一家的。
只是,終究是耽擱了時間,等到胡一刀趕到的時候,只在廚房的鍋灶下,發現了染成黑炭的春雪。
厲臨渡的建立,方便了多少江湖人,卻無人知道,這其中,還有這樣一段悲傷的往事。
“程亮一推二五六,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已死的鄭氏身上,我們的布局,沒用了。”
胡綺華轉頭,蘇平明顯從她的眼中,看到了無盡的哀傷。
哀傷好友的死,也哀傷父親的仇。
“明天,就是程亮的繼位大典,現在各大長老,匯聚英雄城,沒有什麽,再能攔住程亮前進了。”
胡綺華抱著腿,情緒很低落。
“我怕是幫不了你了,
江左盟,和我胡氏,沒關系了。” 末了,胡綺華抿著嘴,說了一句。
蘇平心裡一震,有一種最難消瘦美人恩的錯覺。
想了想,蘇平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這裡面,是一枚洗髓丹。
“試一試,能不能打破一流的藩籬。”
蘇平也有點期待。
要是胡綺華可以,就說明,鏢局的鏢師,也可以。
“這……”
胡綺華看著洗髓丹,雙眼迷離。
“我又不是你們鏢局的人。”
說完,背轉身,脖頸裡,卻有一絲嫣紅升起。
“我的狀況你知道的,再出一劍,八成就廢了。
再說,你們江左盟的事,我也插不上手。
可你不同,只要你武功夠高,誰不同意,你就殺了誰。
你是少盟主!”
蘇平並沒有看到胡綺華脖頸的嫣紅,他只是本能的用自己的方式來分析。
“你……你為什麽要幫我?”
胡綺華背著他,聲如蚊蚋。
“我……”
蘇平想了想,
“你上位了,福威鏢局在江左的鏢路,才能安穩。
我就是想著,多賺點錢。”
對,就是如此。
蘇平無比堅信,這就是自己的答案。
兩人而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給我出去,天天就知道賺錢!”
哪知,胡綺華一下子就生氣了。
轉身抓過蘇平手中的瓷瓶。
一把將蘇平,推出了門外。
“嘿,不識好人心!”
蘇平站在門外,氣的大喘氣。
女人,都是這麽翻臉如翻書的嗎?
還是男人好相處,爽快。
第二天一早,胡綺華再次恢復了英姿颯爽。
一根馬尾,高高扎起。
手中提著寬闊的大刀,黑色的勁裝,將她襯托的威武不凡。
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怎麽樣,突破了沒有?”
蘇平湊到跟前,低聲問。
“哼!”
哪知,胡綺華撇過頭,看都沒看一眼。
顯然,是不想和他說話了。
這讓蘇平心裡直癢癢。
洗髓丹,到底能不能助人破入一流。
要是可以,等以後簽到一流的武學,鏢局裡的鏢頭,就能夠一舉破入一流境界。
到那個時候,天下之大,福威鏢局,又怕誰來?
縱然是黑木崖,少林寺,也能大殺一場。
可是,胡綺華怎麽還就生氣了?
蘇平想破腦殼,也想不通。
也就只能屁顛屁顛的,跟在胡綺華身後,向著江左盟總堂走去。
今天,是程亮繼位大典的日子。
等到了胡氏祖宅的時候,才看到童九重,和五位或胖或瘦,或高或矮的人,坐在一起。
只是,幾人都閉著眼睛,端坐不動。
奇怪的是, 自從來到英雄城就消失不見的玉音子,也靜坐在椅子上。
程亮站在大堂之上,看到胡綺華,面無表情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綺華,你終於來了,就等你了。”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響起一個銀鈴一般的聲音。
“亮子,你難道,真的不要奴家了嗎?”
隨著聲音,一個豐腴的婦人,妖嬈動人,走進了大堂。
“胡夫人?”
“你……”
程亮像是見了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因出現的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被自己親手吊死的鄭氏,胡一刀的遺孀。
“你怎麽可能還活著?”
程亮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幾位江左盟長老,也一臉見鬼的表情,盯著眼前這個女人。
“奴家要是死了,誰幫你登上盟主的寶座?”
鄭氏媚笑一聲,走動間,濃鬱的脂粉味,充塞整個大堂。
“這位是少鏢頭吧,怎麽,江左盟的家事,福威鏢局,也要插一手?”
鄭氏走到蘇平的面前,盯著他看了許久,才媚笑一聲,
“少鏢頭縱然武功高強,難不成,為了幫你的小姘頭登位,還要殺光江左盟的各位長老不成?”
蘇平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這女人,不知道自己年紀大的嗎?
湊這麽近,幹什麽?
想了想,蘇平一指胡綺華,
“你們爭你們的,我就是護個鏢,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