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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林平之開始鏢行天下》第二百二十四章5嶽大會
第225章 五嶽大會
 第二天,在焦急的等待中,兵部終於來人了。
 蘇平一顆心,才算是徹底的放了下來。
 看來,那位費老,是真的想與福威鏢局合作。
 “太合劍?”
 劉正風押著稅銀,前往兵部,蘇平住在客棧中,摩挲著手中的長劍。
 雖然沒有秤過,但蘇平也知道,自己手中的這柄長劍,的確很重。
 九九八十一斤,配合嫁衣神功的霸道,當真是相得益彰。
 下午的時候,系統的提示音終於響起。
 “檢測到福威鏢局當前資產:一百三十七萬兩。”
 多了六萬兩。
 怎麽是五百抽一?
 蘇平有些疑惑。
 為朝廷押送稅銀,可都是千一的抽。
 從來沒有過例外。
 至於十一的抽,那真的就是個夢。
 賺錢的,還是給兵部押運糧草,那才是大頭,能抽百一到千一不定。
 比如在大明境內押鏢,一路通暢,一般都是五百抽一到一千抽一。
 而在兩廣,他們都是一百抽一。
 直到劉正風回來,蘇平才知道,因為這次的稅銀, 是福威鏢局代替收取, 抽取自然多了一倍。
 “兩廣的情況很危急,兵部要我們盡快接手從鏡湖前往兩廣的糧草。
 離火鏢局那邊,兵部已經在與戶部交涉,估計幾天就能出結果。”
 劉正風端坐, 帶來了新的消息。
 “可現在張猛重傷, 營運部沒有人坐鎮。
 呂陽現在在哪?”
 蘇平有點憂心。
 合作是初步確定下來了,但兩廣鏢局的展開, 還是個難題。
 “已經派人去請了。
 到京師, 還要一段時間。
 少鏢頭,這一次, 怕是要你親自去兩廣統籌全局了。”
 劉正風歎了口氣。
 福威鏢局的運營部, 一直是薄弱環節。
 這一動起來,就出了問題。
 張猛勇猛有余,卻不能周全全局, 這一次,就是個教訓。
 “我和張猛,區別不大。”
 蘇平知道自己的斤兩。
 論謀劃,他爹林鎮南都比他強。
 “我要上一趟嵩山,左冷禪到了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至於嵩山派的安危, 實在不行,插上福威鏢局的鏢旗,派人護持住。
 什麽百年大派的名聲,現在都沒有我們的生意重要。”
 兩廣的銀子,才是大頭,一旦全部拿下來,鏢局的資產,就能翻倍的往上漲。
 升級到六級鏢局之後,應該就能簽到絕頂級的絕學了。
 九陰真經, 北冥神功, 獨孤九劍, 應該都是絕頂級的絕學。
 蘇平最眼饞的,還是北冥神功。
 一旦簽到北冥神功,他的一身雜亂的內力, 才能融會貫通。
 說不定,就能憑借北冥, 破開絕頂境的門檻。
 絕頂之後,謂之超凡。
 而只有達到了超凡境, 才能在關外, 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如今任何事情,都要為銀子讓路。
 聽雨樓入侵兩廣,那是魔界的入侵,是鱗甲魔族的前鋒。
 這一次,他可是打聽出一點消息了。
 離火鏢局賺錢的大頭,都是在大明之外。
 可惜,大明四大鏢局不爭氣。
 在關外神界,被神界的鏢局壓縮的,步步後退。
 一部分從雁門關送往神界腹地的鏢物,都是由四大鏢局轉運給神界的鏢局來托運的。
 而在天門之外,同樣如此。
 蘇平也是在宰了南離火之後才知道,天門之外,大明朝與魔界,打的不可開交。
 在一座叫做“一號”的島嶼上,每天都在廝殺。
 而從天門送往一號島嶼的糧草,鏢物,抽成才是天價。
 可惜,離火鏢局在魔界,一敗再敗,現在這一路的鏢路,竟然掌握在一個海盜組織的手中。
 具體的情況,南離火也沒有交代多少,可就這,已經勾起了蘇平對銀子的執著。
 以前是沒有機會,現在與兵部搭上關系, 有了機會,抓不住得住, 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你們五嶽劍派, 現在什麽情況?”
 五嶽劍派的情況,自然是問劉正風這個曾經的衡山長老。
 “半個月後,就要召開五嶽大會了。
 華山嶽先生和嵩山左掌門,同時催動,五嶽合派,怕是已經板上釘釘,不可更改了。
 師兄前些時日來信,也是憂心忡忡。”
 劉正風說起衡山劍派,神
色複雜。
 雖說而今入了福威鏢局,可衡山派,依舊是他的根。
 “嶽不群與左冷禪,同時催動?”
 蘇平卻是聽的疑惑,左冷禪不是準備反對的嗎?
 為什麽會轉而支持五嶽並派?
 難不成,這老小子,準備反悔?
 是當他少鏢頭的劍不夠快了,還是以為破入絕頂境,就飄了?
 ……
 十天后,蘇平來到了嵩山腳下。
 呂陽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到達京師。
 兵部與戶部還在扯皮。
 再說,就算是談妥了,與離火鏢局的交接,那也是幾個月之後了。
 畢竟,什麽事情,都要走個程序。
 距離五嶽並派,還有五天的時間,一路上,江湖客絡繹不絕。
 找了一個路邊攤坐下來,要了一碗陽春面。
 埋頭苦吃。
 早些年行鏢,蘇平也是吃過苦的,對於鏢客的生活,那是能將就則將就。
 一碗面還沒吃到一半,身邊兩個江湖人打扮的漢子,引起了蘇平的注意。
 “聽說了嗎?五廟村又失蹤了。”
 “嗨,這五嶽大會還沒開始,嵩山腳下,就發生了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
 要我說,五嶽劍派別搞什麽合派了,趕快抓賊人要緊。”
 “嘿,你知道什麽,這事兒發生在嵩山腳下,說不準就是哪個門派,看不得左盟主,故意下的套。”
 “不過,這事兒,的確透著詭異。
 我聽說過殺人屠村的,聽說過活吃嬰兒的,這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消失,還真是聞所未聞。”
 “可不是嘛,直接就是雞犬不留,也不知道,抓這些村民,有什麽用?
 對了,這次五嶽合派,你看誰能坐盟主的位子?”
 “這就說不準了,要是擱半年前,那一定是嵩山左掌門穩坐了。
 半年前,華山嶽先生劍挑黃河老祖,橫掃秦嶺八怪,一手劍法,據說已經到了超一流的巔峰。
 左掌門,有對手了。”
 “那其他幾大派,就沒有高手了嗎?”
 問話的漢子,疑惑道。
 “其他幾大派?
 你是不知道,那恆山劍派,遭逢大變,原掌門定閑師太,隱居後山不出,將偌大的門派,交給了二代弟子。
 叫什麽儀清師太的。
 這一次,估計就是個陪跑。
 衡山派自從衡城劉正風出事之後,就低調了許多。
 莫大先生,更是消失的無形無蹤。
 這一次,來不來參加,都是兩說。
 還有那泰山的天門真人,據說泰山派遭逢巨變,宿老死傷慘重,天門真人,也是斷了一臂。
 哪還有實力,跟這兩位爭奪五嶽盟主?”
 漢子幾句話,就將而今五嶽劍派的情況,說了個分明。
 蘇平本想聽聽他們二人聊的村民消失事件,兩人卻是越扯越遠。
 正準備離開,卻見一群身著素衣的尼姑,從遠處走來。
 個個身負長劍,卻是恆山劍派的師太們到了。
 “少鏢頭大哥?”
 儀琳最是眼尖,遠遠的,就看見蘇平,開心的叫了起來。
 “恆山儀清,見過少鏢頭!”
 “你們怎麽才來,不是還有五天,五嶽大會就開始了嗎?”
 蘇平以為,五嶽劍派的人,早就到了嵩山了。
 沒想到,恆山派的人,跟自己一樣,都是掐著點來的。
 “貧尼早就到了,只是,如今嵩山腳下,發生了怪事,貧尼覺得,與當日在恆山發生的事情,頗有相似之處,便留下來探查。”
 儀清施了一禮,才說起了最近的怪事。
 最近一個月,嵩山腳下頻繁的有村落失蹤。
 一整個村子,一整個村子的消失。
 恆山派整整找了半個月,依舊一無所獲。
 “你們是懷疑,有人被血煉之法控制了?”
 蘇平也覺得有這種可能。
 在聽到身邊兩人談論的瞬間,他就升起了這種疑問。
 畢竟,恆山之事,過去還不到一年。
 而聽雨樓主楊蓮亭,自從下了黑木崖之後,就銷聲匿跡。
 之前的判斷,五嶽聯盟,也的確是聽雨樓的一個絕佳的機會。
 “對,貧尼甚至懷疑,被控制的人,就在嵩山。”
 儀清非常篤定。
 “而要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控制一個人,是不需要的。
 除非,對方盯上了整個嵩山派。”
 儀清的話音一落,蘇平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血煉整個嵩山派,這可能嗎?
 還真有可能

 只要死的人夠多,原則上,就沒有控制不住的門派。
 “那你們現在是要?”
 “山下已經找不到證據了,貧尼準備上嵩山,探查一番。
 遇到少鏢頭,當真是意外之喜。
 若是真的被我們探查出敵人所在,我恆山弟子,不一定是對手。”
 蘇平心頭,忽的閃過一絲不安。
 左冷禪的忽然變化,莫不是與聽雨樓有關。
 只是,以左冷禪的武功,真的會輕易被聽雨樓控制?
 匯合了恆山弟子,蘇平沒有再停留,而是一路,上了嵩山。
 嵩山派倒是一片祥和。
 接見他們的,是嵩山十三太保的樂厚。
 號稱大陰陽手。
 一手陰陽掌法,傳聞已經練到了陰中有陽,陽中有陰的境界。
 “掌門在接見少林派方正大師與武當清虛道長,諸位先隨我來,等到明日,掌門再親自接見。”
 樂厚是一個忠厚的長者,十分的儒雅。
 蘇平混在恆山弟子之中,並沒有暴露。
 只是引得樂厚,頻頻打量。
 不過,這江湖上,哪個大派,還沒有幾個朋友。
 恆山派有一個男子朋友,也並沒有什麽不妥。
 “謝過樂師叔,沒想到,我五嶽劍派的事情,竟然驚動了少林武當的兩位掌門。
 不知其他幾位掌門師伯,到了沒有?”
 儀清還禮。
 樂厚帶著他們,到了嵩山的客房,才道:
 “除了華山嶽先生,天門真人與莫大先生,都已經到了有一段時日了。”
 “哦,華山的師兄們,還沒有到嗎?”
 。儀清詫異。
 不是說,華山派早就到了嗎?
 “倒不是,除了嶽掌門,其他華山弟子,倒是全部到齊了。
 由寧女俠帶領,已經到了一段時日了。”
 樂厚急忙解釋。
 嶽不群,據說離開華山之後,就單獨離開了。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蘇平聽得心頭一動,難不成,嵩山腳下的事情,是嶽不群做的?
 可也不對啊,嶽不群練辟邪劍法,可不用殺戮人命。
 只是,以嶽不群的心性智謀,這個時候,消失在人前,怕是所謀甚大。
 儀清並沒有詢問嵩山村民失蹤的事情,這件事,畢竟發生在嵩山腳下,她們不好詢問。
 天黑了以後,蘇平潛出了客房。
 遊走了一圈,終於找到了左冷禪的房間。
 揭開房瓦,下面兩個人相對而坐。
 左冷禪閉目,似乎在沉思。
 坐在他對面的,應該就是他的夫人,一個個子挺高的女子。
 。只是,中年夫妻了,打扮的,有些妖豔。
 在房間裡,還帶著黑色的面紗。
 夜深人靜的,蘇平等了快半個時辰,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
 無奈,只能輕輕的離開。
 不得不說,凌波微步的輕功,更加的玄妙。
 行動之間,輕若鴻毛。
 以蘇平之前的輕功,很難在如今的嵩山派,行動自如。
 老和尚方正大師,在念經,老道士清虛道長,已經睡下。
 搜尋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倒是意外的看到,令狐衝抱著個大酒壇子,喝的五迷三道。
 嘴裡念叨著“師妹師妹”的,胡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說的什麽?
 蘇平探查了一圈,華山派重要的弟子,的確是都到了。
 卻是沒有看到嶽不群的女兒,嶽靈珊。
 。嶽不群和女兒一起失蹤了?
 再次回到左冷禪的房間,夫妻倆,依舊端坐。
 蘇平留了一個心眼,這兩人,看起來都不正常的樣子。
 直到第二天,見到左冷禪之後,蘇平才知道。
 他們的兒子,左清被擄走了。
 左冷禪與左夫人,一起接見的蘇平。
 “一定是嶽不群乾的。”
 左冷禪咬著牙,恨恨的道。
 “嶽先生的女兒,也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有蹤跡。
 說不定,和擄走清兒的,是一撥人。”
 左夫人反駁,聲音尖細。
 像是從喉嚨裡擠壓出來的聲音。
 個子甚高,竟然比左冷禪,還要高一點。
 蘇平瞅了瞅,對a!
 “聽說嵩山腳下,有村莊一個個的消失,會不會,是一撥人乾的?
 華山派的人,都在這裡,憑嶽不群一個人,怕是辦不到。”
 蘇平並沒有提聽雨樓。
 
只因,今天的左冷禪,處處透著詭異。
 不但絕口不提前往福威鏢局的事情,更是對蘇平,漠然以對。
 這與分別時,對他的態度,差的太多了。
 “少鏢頭還不知道吧。
 華山派劍宗的門人,已經與嶽不群勾搭在了一起。
 沒有了氣宗的弟子,還有劍宗的門人。
 。??少鏢頭,嵩山派逢此大變,左某怕是不能前往履行承諾了。”
 左冷禪最後的話,讓蘇平一涼。
 果然,事兒沒有那麽順利的。
 第226章 失蹤的左清
 “不找到左清,左某不能下嵩山。
 少鏢頭,你還是請回吧。
 若是左清真被害了,左某只能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了。”
 左冷禪五十歲的人了,說起愛子,雙目中,乏起溫柔。
 “若是不為我的孩兒報仇,左某妄為人父。”
 說著,一掌拍在桌子上,桌角應聲而斷。
 蘇平微微側目,左冷禪的內功,比起兩廣時,威力更強了。
 的確是個營運部總鏢頭的好人選,只是,左清如今下落不明,自己總不能逼迫左冷禪下山吧。
 自己要的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又不是含恨上班的社畜。
 “沒有線索嗎?”
 事情陷入了困境,找不到兒子,左冷禪就不下山。
 左冷禪不下山,兩廣的網絡,就沒有一個合適的人坐鎮。
 福威鏢局在兩廣的開展,就要延遲。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一旦兵部與戶部談妥了,費老將糧草交到福威鏢局手上,自己卻吃不下。
 那才是大事, 到時候前線糧草告急, 福威鏢局,一個一個都要掉腦袋。
 左冷禪歎了一口氣,一下子,像是蒼老了許多。
 “毫無線索, 對方沒有聯系我們, 目的在哪裡,依舊說不清。
 少鏢頭, 你說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說著, 這個五十多歲的老人,連聲音都淒婉了下來。
 “你先別急, 對方既然捉了人, 就一定有所求。
 大概率,是在這一次五嶽並派上。
 現在也沒有辦法,只能等待。
 等到對方圖窮匕見, 我們才能知道怎麽應對。”
 蘇平只能勸導,左冷禪不能亂了方寸,一旦他亂了方寸,整個嵩山派,有極大的危險。
 蘇平現在幾乎可以確定, 聽雨樓主楊蓮亭,到了嵩山。
 至於嶽不群和楊涼亭有沒有勾結,依舊不能確定,不過,要有這一方面的準備。
 兩個絕頂境的高手,一旦聯手,就算是他,要對付起來,也是極其艱難。
 到了晚間, 蘇平依舊潛伏出房間, 觀察整個嵩山弟子的流動。
 直到第二天晚上, 才被他發現了異樣。
 有人提著嵩山弟子,出了嵩山派,一路向著密林深處而去。
 對方對嵩山派的地形, 非常的熟悉,應該是常年生存在嵩山上的人。
 一路避開了所有巡邏的隊伍, 在亭台樓閣的夾角,陰影處行走。
 出了嵩山院落, 順著一條小路, 先是行了一段,而後轉進了荒野中。
 蘇平施展輕功,一路跟隨,對方是一個年輕人,武功大概在二流到一流,輕功是嵩山一派的路子。
 一直翻過了兩道山峰,才在一處山坳裡停了下來。
 遠遠的,蘇平就聞到了一股屍臭味。
 找到了。
 這味道,他在恆山聞過一次,永遠也不可能忘記。
 沒有急著靠近,先是在密林中探索了一遍,防止有暗中的敵人潛伏。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他現在也穩健了不少。
 周圍非常的寂靜,除了帶著屍體到來的嵩山弟子,靜悄悄的,沒有其他人。
 左清被捉到哪裡去了?
 這裡只是對方的埋屍之地,並沒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跡。
 想了想,蘇平沒有打草驚蛇。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這個人是從嵩山派帶出的屍體,看穿著,死者也是嵩山派的弟子。
 左冷禪為什麽沒有發現?
 或者,是發現了,沒有告訴他。
 當然,並不排除這是從外面帶進來的人,殺了以後,換上了嵩山派弟子的服飾。
 只是,拋屍人武功算不得頂尖,要帶出一個死人, 或許有可能。
 可要是將一個活人帶進嵩山, 怕是沒有那麽容易。
 還有三天,就是五嶽合派的日子,對方綁架左清, 想要什麽,三天后,便知端倪。
 拋屍人並沒有察覺身後的異常,將屍體丟失之後,原路返回。
 一路進了嵩山派,在一處集體宿舍躺了下來。
 這是嵩山弟子的宿舍,一般四五個人一間。
 等到對方躺下之後,蘇平才靠近。
 裡面的嵩山弟子,都已經睡實了。
 並沒有其他異常的味道傳出來。
 這一點也不符合常理,按理說,嵩山弟子們,修為都不弱,一個人在夜間離開,一次兩次,還有可能,每天都離開,怎麽會不引起別人的關注?
 記下了這一處弟子的宿舍,在客房又轉了一圈。
 
沒有發現其他的線索,蘇平推開了方正大師的客房。
 “阿彌陀佛。”
 這是兩人第一次面對面相見。
 方正大師一把大胡子,鶴發童顏,顯然內功已經到了一個極深的境界。
 “見過方丈,在下福威鏢局少鏢頭。”
 蘇平輕輕關上門。
 他有一件事,需要方正大師幫忙。
 “久聞少鏢頭大名,無緣得見,今日一見,果然是少年英才。”
 方正沒有休息,依舊在參禪打坐。
 看到蘇平進門,也沒有表現出詫異。
 就這份養氣的功夫,這位少林方丈的佛法修為,怕是不同凡響。
 “大師,在下是有事相求,需要少林弟子的幫助。”
 嵩山很大,分為少室山與太室山。
 太室山被嵩山派佔了,傳承近百年。
 而少室山,那歷史可就更加的久遠了。
 少林寺被稱為武林的泰山北鬥,正是嵩山派的鄰居。
 “少鏢頭有什麽事情,但說無妨。”
 “嵩山腳下,村民失蹤,大師聽說了吧。
 少林寺濟世為懷,可曾探查過?”
 “這件事,一個月前,老衲就派人探查了,只是,沒有找到對方的蹤跡。
 再加上,對方是散布在嵩山派范圍內的。
 少鏢頭,我少林寺的僧人,到嵩山派鋪展開來,終究是不妥。”
 方正搖頭。
 事情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是努力過的。
 只不過,隨著事件的發展,越來越靠近嵩山派,遠離了少林寺。
 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之所以早早的到達嵩山派,未嘗沒有與左冷禪交涉的意思。
 只是,每每談到這件事,左掌門便義憤填膺,說起自己兒子失蹤的事情,便擱置了下來。
 蘇平想了想,這的確是個問題。
 原本他是想要少林弟子,扼守住嵩山與山下的通道。
 聽雨樓血煉之法,並不完美。
 一個月前,大批量的殺戮山下的村民,顯然是想要控制更多的人。
 蘇平守了兩夜,才守出來一個拋屍人。
 這說明,聽雨樓已經徹底控制了一部分嵩山弟子。
 但既然還有拋屍人存在,就說明,至少有一個人,是沒有被聽雨樓完全控制的。
 一旦扼守住了嵩山派與山下的通道,聽雨樓就只能對山上的人動手。
 排查起來,就簡單了許多。
 “少鏢頭是要將對方關起來?”
 方正沉吟,也是個辦法,至少,山下的村民,不會再受到波及。
 而今匯聚在嵩山的,除了一部分五嶽劍派的弟子之外,都是武功高強的散修。
 對方想要對這些人動手,難免會有破綻留下。
 只是,想到一個問題,方正不由的問道:
 “少鏢頭與左盟主相交莫逆,此事何不請……
 少鏢頭是懷疑?”
 方正大師,忽的變色,看向蘇平。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天大的禍事。
 蘇平苦笑一聲,他也只是懷疑,一點證據可都沒有。
 “不瞞方丈大師,在下曾在恆山,見過定閑師太被聽雨樓血煉。
 以定閑師太的佛法修養,都被聽雨樓控制,在下實在不敢相信嵩山派的所有人。”
 “阿彌陀佛,”
 方正大師閉著眼睛,思索了許久,才道:
 “此事便由老衲出面,倒是不用少林弟子,而今嵩山匯聚各路江湖好手,想要扼守住上山的咽喉,並不是難事。”
 第二天中午,方正大師便先後拜訪了武當清虛道長,雁蕩山聞先生,散修何三七等人。
 五嶽並派,乃是江湖上轟動一時的大事,上嵩山觀禮的人,不在少數。
 方正大師威望盛隆,加上武當清虛道長,兩人共同作用之下。
 等到了晚間的時候,已經組成了一個數十人的一流高手團體。
 他們或五人一組,或三人一組,散布在嵩山派與山下的必經之路上。
 這一次,繞開了五嶽劍派的人。
 也就是說,如今的嵩山院落中,差不多留下的,都是五嶽劍派的弟子。
 在蘇平的計劃中,這些人,都是有嫌疑的。
 當然,散修的嫌疑,也不能消除。
 所以,所有人都是三五人成組,沒有人單獨行動。
 事實證明,蘇平的一番布置,起了作用。
 當天夜裡,就出了事。
 嵩山派弟子闖入恆山劍派,被劍陣逼退。
 嵩山派弟子趁著令狐衝喝醉,想要撿屍,被獨孤九劍釘在地上。

嵩山派弟子撞上了莫大先生,被點了穴道。
 嵩山派弟子被天門真人,劈死了三個。
 左冷禪慌了。
 這才發現,整個嵩山派,已經如同漏風的牆,到處都是窟窿。
 連夜召集嵩山弟子集合,卻發生了內訌。
 巡邏隊,有人魔化,殘殺同門。
 蘇平站在房頂,靜靜的觀察著。
 嵩山派,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弟子,行為怪異。
 有人恍然回神,卻武功盡失,坐倒在地上。
 有人被同門在背後捅了刀子,倒在血泊中。
 就連嵩山十三太保,都出現了異常。
 左冷禪一番大排查之後,頹然坐倒。
 整個嵩山派,數十名弟子已經失蹤。
 尚有幾十名弟子,在混亂中被殺。
 已經分不出那些人是被血煉,那些人是正常人了。
 而蘇平卻更加悲觀。
 這些人朝夕相處,想要瞞過身邊的人,沒有那麽容易。
 這才是第一天,有些弟子心志不堅,被血煉之後,不用每天都煉化。
 這些人,依舊潛伏在弟子中。
 “哪裡走?”
 房頂上的蘇平,忽的一閃,已經出現在一名嵩山弟子身後。
 這位,就是昨夜被他盯上的那個拋屍人。
 關鍵時刻,竟然混在人群中,想要逃離。
 太極擒拿手展開,一把捏住對方的後頸。
 “吼。”
 拋屍人一聲野獸一般的低吼,竟然硬生生將自己的脖子,轉了過來。
 雙掌拍出,打向蘇平。
 蝕骨掌。
 蘇平手指連動,封住對方五處大穴,任由對方張嘴嘶吼。
 提著人,就向著左冷禪走去。
 “呐,還有這個。”
 蘇平隨手一丟,就將拋屍人,丟到了左冷禪腳下。
 “清兒……”
 左冷禪忽的一聲悲呼,伸出手,想要扶起拋屍人。
 蘇平一愣,這個人,就是左冷禪的兒子?
 不對頭,既然是左冷禪的兒子,嵩山派弟子,怎麽可能認不出?
 就算是混在弟子中,嵩山派弟子,會不認識左冷禪的兒子?
 “小心。”
 蘇平隻來得及提醒一句。
 已經有三雙手掌,拍向了左冷禪。
 都是蝕骨掌。
 他們就在左冷禪的身後。
 “滾開。”
 關鍵時刻,左冷禪表現了一代五嶽盟主的武功境界。
 渾身內力鼓動,真氣遊走之間,渾圓如一。
 一身衣袍,漲的滾圓。
 任由蝕骨掌轟擊在自己身上,嵩山掌法豁然展開。
 “轟”的一聲爆響。
 左冷禪連退了三步。
 “湯師弟,樂師弟,丁師弟,你們?”
 左冷禪不敢相信,剛才對自己出手的,竟然是十三太保中的三人。
 “他們都被聽雨樓控制了,點了他們的穴道,沒準還有救。”
 蘇平喝了一聲,人已經衝進了人群中。
 不管是不是被聽雨樓控制了,整個嵩山弟子,現在都不可信。
 凌波微步在人群中展開,手指連動,但凡靠近的嵩山弟子,都被他點了穴道。
 忽的,一陣勁風撲來。
 蘇平腳下閃動,已經出現在來襲之人的身後。
 竟然還是個超一流的高手。
 一指點下,對方怒吼一聲,僵在原地。
 不到一刻鍾,整個院子裡,已經或坐或立,全部被蘇平點了穴道。
 能夠活動的,唯有左冷禪和他的夫人。
 只是,這位嵩山派的掌門夫人,竟像是不會武功一般,一動也沒動。
 “清兒,你這是怎麽了?”
 左冷禪面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執掌嵩山幾十年,從沒想過會有一天,面對此等慘狀。
 整個嵩山派,這是被滅門了啊。
 只能抱著自己的兒子, 搖晃著他的腦袋,想要喚醒自己的兒子。
 “你這樣沒用,先關一天,一天不夠就兩天,聽雨樓的血煉之法,不夠完美,心志堅定的,一天就能夠醒過來。”
 當然,蘇平這是安慰左冷禪了。
 定閑師太何等的心境,也要一天才能恢復神志。
 嵩山弟子,這一次,算是遭殃了。
 只是沒想到,竟然這麽輕易就找到了左冷禪的兒子左清。
 既然兒子找到了,等到三天后五嶽大會之後,左冷禪應該就沒有拒絕自己的理由了吧。
 “不對,你不是清兒!”
 
抱著左清的左冷禪,忽的一聲喝。
 在左清的脖子上,猛地揭下來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眼前的人,哪裡是左清,明明就是一個不認識的江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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