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新的天門
“對方出了三十萬兩白銀,送一件東西去十萬大山,一個叫做謝揚的人手中。”
左冷禪沉靜的說道。
“送去十萬大山?還是小生意?你現在這麽飄了?”
蘇平目瞪口呆。
十萬大山,現在就是聽雨樓的賊窩。
兵部要送一件東西,去往聽雨樓的賊窩,怎麽看,這都不會是一件小生意。
左冷禪輕哼一聲, 道,
“所以對方出了三十萬兩白銀。”
蘇平陷入了沉思,三十萬兩,就讓自己前往十萬大山,往聽雨樓的老巢中走一趟,怎麽看,左冷禪都不應該接下這一趟生意?
難不成, 自己看錯人了?
這個總鏢頭, 沒有生意頭腦?
還是, 左冷禪初來乍到,不清楚這一行的規矩?
不懂就要教,蘇平決定給左冷禪上一課。
“左總鏢頭,咱們福威鏢局,也不是什麽鏢物都接的。
你看吧,十萬大山現在什麽情況?
聽雨樓如今全部龜縮在十萬大山,其中高手如雲。
光是絕頂境的高手,就不知凡幾。
前往十萬大山送鏢,至少得出動一個絕頂境的高手,一個還可能不夠。
這樣的鏢物,三十萬兩,咱們完全可以拒絕。
付出與收入,實在不成正比。
咱們要養人,手底下一大堆鏢客等著吃飯,這樣的鏢物,送一次,付出的成本,不是三十萬兩能夠擺平的。”
“左某知道, ”
左冷禪面無表情,
“原本大家是準備委婉的謝絕的,但是我們幾個一合計,這趟鏢,唯有少鏢頭走一趟,才算是穩妥。
既然是少鏢頭走鏢,三十萬兩,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蘇平茫然,自己是福威鏢局的頭牌,台柱子。
為什麽,你們要自降身份?
台柱子出鏢,不是應該待價而沽,多要點嗎?
只聽左冷禪幽幽的道,
“不但能送走少鏢頭,還能賺三十萬兩,大家都覺得,這是一筆劃算的生意。
嗯,沒有比這更劃算的生意了!”
……
蘇平一張臉, 頓時變得青紫。
怎麽能這樣?
這些人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
自己兢兢業業, 都是為了系統……為了鏢客的生命安全,為了讓鏢客獲得安定的生活環境。
為什麽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
左冷禪看到少鏢頭目瞪口呆的樣子,頓時覺得心情大暢。
提著闊劍,含著慈祥的笑,就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很遠,在肆意的大笑了起來。
……
“左總鏢頭心情不錯?”
來到客廳,兵部的官員,此時正在等待消息。
左冷禪急忙上前,壓下內心的狂喜,道,
“回大人的話,少鏢頭的意見,與左某不謀而合。
十萬大山,畢竟不是善地,何況,運送的還是這樣一件東西。
一旦消息泄露,我們的鏢客,就要面對整個聽雨樓。
五十萬兩,實在是太少了。
我們需要出動絕頂境高手,若是需要,甚至少鏢頭會親自出動。
最低一百萬兩,否則,這生意,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
兵部的官員面有難色,道,
“不瞞總鏢頭,兵部現在銀錢緊張。
這幾次賣福威鏢局的糧草,戰馬,花銷有點大,最要是時間太緊了。
短時間內抽出幾百萬兩白銀,就算是我們,也是動了筋骨。
這樣吧,一百萬兩,我做主定下了。
能不能請動少鏢頭,親自走一趟。
此時事關重大,若是此物不能按時到達約定地點,兩廣局勢,怕是會有變故。”
左冷禪手指敲著桌子,不答應也不反對,似乎在仔細的考量。
兵部官員心頭一緊,他們也是沒辦法,這事兒,原本是戶部的差事。
可惜,四大鏢局在朝堂上,一個個都慫了。
竟然沒有一個人敢攔下這一趟差事。
所以戶部才請求兵部,讓福威鏢局走一趟。
為這一件事,戶部欠下了兵部一個大的人情。
這一個人情,就不是幾百萬兩銀子能衡量的。
只不過,兵部這幾天,的確比較缺銀子。
“這樣,兵部再答應福威鏢局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這是我們能拿出來最大的誠意了。”
“啊哈哈哈,大人說的什麽話?
兵部的事情,就是我福威鏢局的事情。
這種小事,吩咐一句就是了,大人何必親自走一趟。
那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
這一個要求麽?
左某自然上報總局,讓呂總鏢頭與兵部對接。
放心,咱們福威鏢局,都是安分守己的,不會讓兵部為難的。
大家都是為了朝廷對不對?”
左冷禪哈哈大笑,起身拉著兵部官員的手,噓寒問暖。
送走了兵部官員,拿著一個小盒子,左冷禪再次找上蘇平。
“少鏢頭,就是這一件東西。
我福威鏢局既然接下了鏢,那就沒有不送的道理。
這一言九鼎的金字招牌,可是少鏢頭一劍一劍殺出來的,不會就這樣丟了吧。”
蘇平黑著臉,總覺得自己被算計了。
這些個老家夥,一個個都不像是好人。
“拿來,本鏢頭掌掌眼。”
蘇平一把奪過左冷禪手中的盒子,打開蓋子,瞥了一眼。
普普通通的一塊令牌,上面刻畫著一個門戶的模樣。
就這樣一件東西,兵部就出三十萬兩?
果真是財大氣粗。
正要合上蓋子,蘇平卻猛地被令牌上的花紋吸引,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東西。
“少鏢頭,有問題?”
左冷禪心裡一咯噔,難不成,被少鏢頭看穿了?
“你先別說話,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蘇平搜索記憶中與這件令牌相似的地方,回憶一下子拉長。
“天門,怎麽會是這麽個東西?”
記憶的長河,在某個片段停留,蘇平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這東西了。
又一次前往天門島送鏢,當時神雕大俠駐守的天門,上面的紋路,就是這個樣子。
“這東西你就要三十萬兩,兵部現在這麽卑鄙無恥?”
蘇平勃然大怒。
早就聽說在十萬大山,開了一道魔界通道。
朝廷這是準備用天門封印鎮壓了魔界通道。
可是,這麽重要的東西,竟然只出三十萬兩,這是準備將他福威鏢局,吃乾抹淨嗎?
哪有怎麽做生意的?
“哎呀,此物,竟然是天門嗎?”
左冷禪一拍手掌,驚訝的起身,竟然被看出來了?
“可惜,鏢物已經接下來了。
要是不送的話,違約金是十倍。
少鏢頭,左某這就回絕了兵部,不就是三百萬兩白銀嗎?
我福威鏢局而今家大業大,區區三百萬兩,砸鍋賣鐵,還是能夠湊起來的。”
“你給我閉嘴,什麽叫區區三百萬兩,為什麽違約金會這麽高?”
蘇平氣的嘴唇發抖,渾身冷的厲害。
這是在給福威鏢局下套啊。
兵部好大的膽子。
“送,不就是十萬大山嗎?
本鏢頭親自走一趟,兵部的帳,以後再算!”
蘇平也只能咬牙吞下這個苦果,行有行規,既然已經接下了鏢物,就算是個坑,那也要先將這趟鏢結了。
至於這個場子怎麽找回來,那是另一筆生意。
“哎,左某慚愧,上了兵部的當。”
左冷禪低著頭,不讓蘇平看到自己的表情,壓著聲音,嗓音沙啞的道。
……
十萬大山縱橫巍峨,深不知歸處!
山脈縱橫,出口甚多,並不止兩廣境內這一處。
這一日,一個黑衣男子,不知從何處入山,施施然,已經到了十萬大山之中。
“這該死的地方,老子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黑衣男子憤懣。
怎麽這苦差事,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還有這聽雨樓,醃臢不堪,只會找這種鬼也不來的地方。
躲躲藏藏,如同喪家之犬。
由此可見,還是做個大明的百姓好啊。
做個大明的官兒,那就更好了。
他雖然不是大明的官兒,可這一趟差事,卻是大明的官兒吩咐下來的。
投靠魔界,真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做出的事情。
這般想著,逐漸接近了一處竹林。
這裡就是他們與對方接頭的地方。
“籲!”
發出三長一短的叫聲,等了片刻,又是一聲。
如是三次,再改為九長一短。
再是三次。
終於,密林中傳來一陣腳步聲。
“你們還真是小心,搞得這暗號,一般人怎麽會?”
黑衣人吐槽,要不是這樣,自己也不會被差遣到這
裡來。
這該死的口技!
祖傳的也不一定就是好的。
只是,來人並沒有出聲,從林子裡躥出三個漢子,個個手中提著長刀。
三人分三個方向衝上來,待得靠近了,三把刀,同時架在黑衣人的腦袋上。
“狗賊,不知道老子是誰嗎?
老子是離火鏢局的苗崔相,你們敢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苗崔相憤怒了,他的身份,何等的高貴。
出了京師,不管走到哪裡,都有地方鏢局將他當做座上賓。
這一次,傳個消息,竟然被這樣對待。
“你們這群狗腿子,見了你們當家的,有你們好看。”
苗崔相臉色極其的難看。
“閉嘴,跟我們走,否則一刀結果了你。”
只可惜,來人並不知道他有多麽高貴。
長刀微微用力,一縷血線,從苗崔相脖子上浮現。
兩個人駕著苗崔相,一個人依舊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轉眼睛,就消失在密林中。
來到一處山坳中,還沒容苗崔相打量,他就被帶進了一處窯洞中。
一把將苗崔相丟在地上,三個人才向後退去。
苗崔相抬眼望去,只見窯洞中有一張土炕,炕上盤膝坐著一個赤膊的漢子。
“離火鏢局的人?說吧,到我蟠龍山幹什麽?”
赤膊漢子看了一眼苗崔相,轉頭對付起炕上的食物。
“寨主就是這般對待朋友的嗎?
我離火鏢局行鏢三界,走到哪裡,不是身份尊貴。
閣下如此待我,就不怕離火鏢局震怒嗎?”
終於見到了主事之人,苗崔相一腔怒火,終於有了發泄的地方。
手下人這般不懂事,這個寨主,怎麽當的?
“阿大,拉出去砍了!”
哪知,赤膊漢子只是瞅了一眼,隨口吩咐了一句,便又開始對付起炕上的肉塊。
“是!”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之前退出去的三人中,一個瘦高個的漢子,提著刀,就走了進來。
苗崔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轟鳴。
怎麽會這樣?
“這位寨主,咱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這一刻,苗崔相有點慌了。
這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啊。
不是應該對自己感恩戴德嗎?
自己可是帶來了關系他們生死存亡的消息。
赤膊漢子再次轉頭,盯著苗崔相,問道,
“你剛才叫我什麽?”
聲音低沉,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威懾力。
苗崔相瞬間就慫了。
“這位爺,在下帶來了關於新的天門的消息!”
一句話說完,苗崔相一屁股蹲在地上。
腿軟的厲害。
再看了看被稱作阿大的人,此時終於停下了腳步。
而炕上的赤膊漢子,也停下了嘴裡的咀嚼,看了過來。
“說!”
赤膊漢子眉頭一皺,道。
苗崔相吞了吞吐沫,嘴裡乾的難受。
出發前想象的討價還價,爭取離火鏢局利益為第一的想法,煙消雲散。
“朝廷已經煉出了新的天門,此時應該已經到了兩廣境內。
這一次是兵部主事,很大可能,是會托鏢於福威鏢局。
我們總鏢頭派在下前來,是與聽雨樓合作的。”
苗崔相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上這種動不動就要砍人的人,最好還是識時務的好。
“這麽快?”
赤膊漢子面色凝重了下來。
天門是大明研究出來,封印魔界通道的東西。
在接觸魔界通道的瞬間,兩界之間,魔氣與元氣激蕩,就會衍生出一處門戶。
。?? 這個門戶,幾乎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因為是植根於魔氣與大明的元氣,所以,依靠這二者的力量,是很難打開的。
“阿大,拖下去好好審問,離火鏢局現在這般好心了嗎?”
赤膊大漢有了一絲猶豫。
他曾經做山匪的時候,與離火鏢局有過合作。
後來加入了聽雨樓,這一條線,倒是沒斷過。
這一次離火鏢局派人前來,告訴自己這個消息,為的是什麽?
赤膊漢子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他還是將消息,按照程序上報了上去。
福威鏢局,這幾年,名揚江湖。
傳說少鏢頭,乃是絕頂境中,無敵的人物。
這樣的人,自己是得罪不起的
,就讓樓主們頭疼去吧。
……
蘇平並不知道發生在十萬大山某一個角落中的事情,在經過兩天繁忙的準備後,在一片相送的聲音中,終於走出了光城。
。?? 城門口,左冷禪面色冷峻,曲洋歡呼雀躍,劉正風面含微笑……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們不要想我啊!”
蘇平揮手,在夕陽的余暉中,騎馬遠去。
第251章 潛入再次失敗
“好久沒有光明正大的第一次出門了!”
蘇平感覺渾身都舒張開了。
而且這一次,是奉命出門。
不是自己偷跑,是他們千呼萬喚,請自己走這一趟鏢。
就是銀子少了點,以他少鏢頭現在的身份,竟然僅僅值三十萬兩銀子,有點掉價。
不過, 畢竟是兵部的差事。
朝廷為了百姓的安定,在背地裡,做了很多事情。
以前的蘇平是不知道的。
什麽關外,什麽天門,什麽神魔兩界?
十五歲之前,他心中唯有江湖。
也是在龍虎山中,才初次聽聞了關外妖魔的說法。
沒想到,短短兩三年, 他就要再次與魔界有了交集。
“當真是世事無常啊!”
蘇平長歎了一口氣,望著前方的樹林。
昏黃的小樹林,會發生各種有趣的事情。
可惜,這不是年少的操場,而是兩廣的江湖。
催馬進了樹林,今夜要在這裡過夜了。
什麽逢林莫入,現在的蘇平,是一點都不認同的。
但凡有個山賊,那也是好的。
畢竟,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是啊,少鏢頭,咱們再次見面了。”
就在蘇平話音剛落,樹林中,便響起一個充滿回憶的聲音。
“哦,聽雨樓的人?”
蘇平搜腸刮肚,也沒想起來,此人是誰?
自己應該沒見過才對。
不過,對方身上有淡淡的魔氣繚繞, 那必然是聽雨樓的人了。
運氣還不錯,剛出門就遇到聽雨樓的人。
“此山是我過,此樹與我有緣,要想活著離開此山,留下買路財!”
蘇平一伸手,非常自然地,做了個搓手的動作。
既然遇上了,不打點打點,就這麽過去了,聽雨樓的臉,往哪裡擱?
聽雨樓的魔人,卻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做了一輩子山賊,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向他要過路費。
真是大姑娘入洞房,破天荒的第一次。
“少鏢頭,留下那件東西,否則,這無名武林,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聽雨樓魔人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少鏢頭的異常。
自己這次來, 就是奉了十萬大山深處的命令,要將少鏢頭,留在兩廣。
雖然自己的武功,可能比不上少鏢頭,可是,他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幾位,現身吧,讓少鏢頭也瞧瞧,咱們聽雨樓,不是小家子氣的人。”
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手掌。
頓時,從密林中,陸陸續續走出三個黑衣人來。
走動間,腳步聲極輕,顯然,都是高手。
而以蘇平對聽雨樓魔人的了解,這四個人,怕都是絕頂境的高手。
倒是好大的面子。
就很喜歡。
“這麽快就暴露了?”
蘇平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打算,是秘密潛入。
最好的辦法,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鏢物送到十萬大山。
可現在是什麽情況,聽雨樓怎麽像是得到了消息?
那現在的問題是,自己是繼續潛入,還是一路砍過去?
“咱們哥幾個知道少鏢頭武功蓋世。
可是四個絕頂級,就算是絕頂境中,最為巔峰的高手,也要飲恨。
少鏢頭的武功,距離那一步,還很遠吧。”
聽雨樓的魔人,胸有成竹。
四個絕頂,同時來對付一個人。
這要是還能被他給逃了,那他們這幾十年的武功,也就白練了。
“少鏢頭,想一想吧。”
聽雨樓魔人一步一步的靠近,四個人,圍住了蘇平四方逃走的路線。
一步一步的逼近。
“這情況,倒是沒什麽可想的了。”
蘇平覺得,這幾個人,還是有山賊的自我修養的,最起碼,廢話夠多。
“哦,識時務者為俊傑,少鏢頭能夠看的清楚明白,當為一大喜事。”
聽雨樓的魔人不由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真要跟少鏢頭硬拚,他們四個,還真就沒有把握。
這個少年的武功,從來都不曾被人探的分明。
“我是說,這情況,沒的說,把錢交出來,雙手抱頭,面向大樹,站好。”
話音未落,蘇平已經撲了出去。
降龍十八掌之亢龍有悔。
蘇平的降龍掌,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苦修,理解,更是再上一層樓。
這一掌拍出去,就像是有一條巨龍,被一隻大手,捏住了脖子。
轟然下墜。
“好膽!”
聽雨樓魔人一聲驚呼,他們也沒想到,少鏢頭竟然說動手就動手。
四雙手掌,幾乎的同時,拍向蘇平。
“砰!”
十隻手掌交擊,像是兩座大山在碰撞。
蘇平站在原地未動,聽雨樓的四人,卻是不約而同的,向後退了兩步。
夾擊之勢,一瞬間,就有了破綻。
“著!”
蘇平隨手捏住一片飄落的樹葉,右手大拇指中指,輕輕一彈。
一片樹葉,打著旋兒,像是離弦之箭般,飆射而出。
“砰!”
其中一個黑衣人,連接後退。
大意之下,左肩上,被切出來一個半尺長的口子。
若不是他躲得及時,這一葉片,就能斬掉他的脖子。
“小心,好厲害的禦物之法。”
受傷的聽雨樓魔人,驚駭的看著蘇平。
雙手放在胸前,隨時準備抵擋來自於蘇平的攻擊。
“看劍!”
猛地,蘇平一聲大吼。
少林獅子吼。
震耳的聲音,響徹小樹林。
站在蘇平面前的四個魔人,不可避免的,眼神中出現一絲迷茫與掙扎。
這就是聽雨樓武學的弱點。
蘇平在四人愣神的瞬間,合上而上。
一掌直取魔人的腦門。
這種東西,不打腦袋,就是白搭。
關鍵時刻,這個魔人,恢復了神智。
只是,已經來不及反應,只能微微的一偏頭。
一掌,對著半張臉,就蓋了下去。
內力催動,嫁衣神功狂暴的內力,瞬間轟入對方頭顱中,轟然爆炸。
“還來!”
蘇平轉身,就又是一聲爆喝。
又是一擊少林獅子吼神功。
眼看著就要對蘇平形成合圍的三人,又是呆滯了一刹那。
蘇平得勢不饒人,屈指一彈。
一顆石子,呼嘯而過,穿透其中一人的天靈蓋,砸在後面的大石頭上,撞得大石塊崩裂。
“吼!”
腦門上穿出一個洞的魔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竟是還沒死。
就只是抱著自己的腦袋,在地上瘋狂的翻滾。
似乎全部的疼痛神經,唯有腦袋上,沒有被切除。
兩招解決了兩個敵人,蘇平正要乘勝追擊。
就看到,余下的兩人,轉身就跑。
竟是不約而同的,並肩而行。
一刹那,兩人面面相覷,都覺得有點尷尬。
不過,這個時候,顧不上這麽多了。
一步邁出,就是十數米,蝕骨掌配備的輕功,不輸於中原武林,任何一門絕學。
只可惜,還沒容二人開心,一道黑影,就站在了兩人的面前。
像是飄飄欲仙的神靈,瀟灑飄逸,就這樣超過了兩人,站在他們的面前。
“你們被包圍了,雙手抱頭,面向大樹,蹲下!”
蘇平面無表情。
不過是四個初入聽雨樓絕頂級的小角色罷了。
竟然還妄想劫他的鏢。
不過,光城城外,就能匯聚四個聽雨樓的絕頂境,看起來,聽雨樓的力量,在極快的增強。
“還跑!”
哪知,蘇平話音剛落,兩人面對面瞅了一眼,就向著相反的方向,奔逃起來。
竟是配合的相當默契。
“留下吧。”
蘇平將凌波微步的輕功,催動到了極致。
雙腳幾乎是踏在葉尖,隨風擺動,人卻在密林中,飛快的躥出。
在某一刻,忽的出掌,一掌拍在一個全力奔逃的聽雨樓魔人背上。
而後,改掌為爪,一把拉起聽雨樓的魔人,高高的舉起。
在落下時,腦袋已經落在了蘇平的手中。
蘇平提著一顆腦袋,在密林中掃了一眼。
身形閃電般在密林中躥出。
“你怎麽可能這麽快?”
最後的聽雨樓魔人,驚得呆住了。
這是什麽魔人?
四個絕頂境,就被他輕描淡寫的解決了。
而且,對方的輕功,這還真的是大明的武學嗎?
為什麽,差距這麽大?
聽雨樓魔人,百思不得其解。
念頭不過是在腦海中呼嘯而過,留不下一絲的漣漪。
唯有一雙不斷壯大的大手,在瞳孔中浮現。
“開!”
關鍵時刻,聽雨樓魔人化指為刀,狠狠的劈出。
“轟!”
根本就擋不住,蘇平的掌力,壓著聽雨樓魔人的掌刀,倒劈而下。
一掌拍在聽雨樓魔人的腦袋上,頭顱頓時四分五裂。
“弱雞!”
蘇平蹲下來,擦了擦手上沾染上的血液。
殺人,總是難免會被血濺到。
倒也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只不過,這剛一出城,自己的行蹤,就被發現了。
聽雨樓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這一次,保的鏢物,是什麽東西?
按理說,這麽重要的東西,應該保密才對。
不過,想到這命令是從京師傳出來的,頓時也就了然了。
有些東西,知道的人多了,也就沒了什麽秘密。
想了想,蘇平找到一件尚算完整的衣衫,披在身上。
他決定,喬裝打扮,潛入十萬大山。
這一次,一定能成功,蘇平不斷的為自己打氣。
既然已經有人找上了門,就說明,自己的行蹤,還有目標,都已經被聽雨樓掌握了。
倒也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聽雨樓能夠盤踞兩廣這麽多年,等到徹底發動,才被朝廷所知。
這其中的道道,不是他一個江湖人能夠理透的。
反正,他只要將這一座新的天門,送到十萬大山,一個叫謝揚的人手中就行了。
根據托鏢人提供的消息,謝揚在十萬大山,並不難找。
想必也是聽雨樓的高層也說不定。
所以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還是鏢局乾淨。
收拾停當,蘇平騎著馬,穿著聽雨樓的黑衣,繼續進發。
如今的聽雨樓,也不再包頭了。
否則,蘇平還不願意假扮呢。
沒有走官道,而是在山林中潛行。
等到五天之後,蘇平的馬,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徒步在爬山,翻過這一座山,後面還有幾座山。
翻過這一座山,他要進一次城。
身上帶的乾糧,要耗盡了。
脫掉身上殘破不堪的聽雨樓的黑衫,原本還想著用這身衣服潛入十萬大山。
後來蘇平發現,自己想多了。
一個人走荒野,真是什麽都不會遇到。
走出山林的蘇平,就如同一個野人。
前方是個小城,蘇平都叫不上名字。
大概也就是一個鎮子的規模。
街道兩旁的店面,大多殘破不堪。
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城門口,躺著幾個渾身沾滿泥土的半大小子。
時值正午,能夠看到從田裡回來的農夫,斷斷續續的,回到鎮中。
蘇平找了唯一一家客棧,要了熱水,吃食。
準備先洗漱一番。
聽雨樓一番掃蕩,雖然而今的兩廣已經再次回到了大明的懷抱,上山躲避戰亂的人們,也陸續的回來。
可民生不是那麽容易恢復的。
吃了點野菜,弄了點野味。
至於牛肉,那就別想了。
現在的兩廣,能不能找出一頭牛來,都是兩說。
一覺睡到午夜,蘇平被一陣馬蹄聲驚醒。
有軍隊到了?
這是蘇平的第一反應。
這個時候,這種村鎮,這般大量的馬蹄聲,必然是有大明的軍隊路過。
只不過,於洋不是已經打到前面去了嗎?
作為鏢客的職業習慣,蘇平推開窗戶。
街道上,一隊黑衫騎士,縱橫而來,雪亮的刀光,在月色下,十分的滲人。
“聽雨樓的人?”
這裡怎麽還會有成規模的聽雨樓的騎兵隊?
蘇平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衝著自己來的吧?
難不成,聽雨樓的眼線,這麽神通廣大?
事實證明,蘇平的猜測,是有點道理的。
他還真的小瞧了聽雨樓在兩廣遺留下來的力量。
隨著第一隊騎士進了鎮子,便守在了街道上。
蘇平透過窗戶,看到有一個乞者,夜半在大街上驚醒,茫然四顧時,就被砍了腦袋。
一時間,整個鎮子,瞬間就陷入了寂靜。
就算是他所在的客棧,都瞬間熄滅了燭火,關閉了大門。
接二連三的馬蹄聲,響了一個徹夜,等到天明的時候,才有人敲響了客棧的大門。
“掌櫃的,昨天住店的人,在哪個房間?”
聽雨樓的人,很懂禮貌,將刀架在客棧掌櫃的脖子上,柔和的問道。
“這……”
掌櫃的急忙指著樓上,蘇平所在的客房。
別說是昨天了,這七八天,也就這麽一個客人住店。
“帶路!”
。聽雨樓的人,壓著刀背,冷聲道。
“這位爺,不用帶路,整個客棧,就住了這麽一位客人。”
掌櫃的有點尷尬。
這生意做的。
。蘇平也有點尷尬,沒辦法,只能打開門,看著一樓氣勢洶洶的聽雨樓魔人。
幾個人,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會是這麽個見面的情況。
第252章 你們找我
“你們找我?”
蘇平掃了一眼大廳持刀的聽雨樓魔人。
加上街上的人,足足一百多人。
就是不知道裡面有幾個絕頂境。
至於沒有絕頂境?
蘇平不抱這個希望。
能來找自己的麻煩,沒幾個絕頂境,一般人不會有這種想法。
“……”
聽雨樓帶頭的人,也有一點茫然。
不應該是自己帶人踹開門,然後經過一番廝殺。
然後幾位絕頂境的高手齊齊逼過來,拿下這位少鏢頭嗎?
為什麽現在成了這個局面。
這個問題, 現在怎麽回答?
“少鏢頭,留下那件東西,我……”
帶頭人說不下去了。
還是動手吧。
終究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
“看刀!”
一聲低喝,壓在掌櫃的脖子上的刀,忽的揚起。
腳下一頓,整個人, 已經躍上了二樓。
絕頂境中的高手。
蘇平瞬間就判斷出了對方的境界。
長劍也不出鞘, 劍鞘一探, 格擋對方襲來的一刀。
長劍與長刀交擊的瞬間,左手一掌拍出。
閃電般的一掌,快到了極致。
直直的印在聽雨樓魔人的胸膛上。
落在地上,帶頭人蹬蹬蹬連退了七八步,才止住了腳步。
胸膛上,一個手印,深深的印在血肉中。
嘴角的血液,不要命的湧出。
“好強。”
腦海中閃過一絲驚駭,帶頭人剛抬起頭。
一道黑影,就已經撲了過來。
一把抓向他的腦袋。
揮刀已經來不及,帶頭人棄刀,提掌。
兩掌碰撞,帶頭人隻覺得腦袋中一聲嗡鳴。
一隻大手,壓著他的掌力,拍在腦袋上。
白眼一翻,帶頭人撲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了。
兩人的交手,在刹那間完成。
大廳中的聽雨樓魔人,還沒看清楚, 帶頭人已經倒下。
對付一個聽雨樓初入的絕頂境,蘇平現在是手到擒來。
說到底,他們被魔氣催動成就的絕頂境,也就比超一流巔峰,強一點。
甚至,有些超一流巔峰的武林高手,還要強過聽雨樓的絕頂境。
乾翻了帶頭人,蘇平一聲怒吼。
少林獅子吼,對付起聽雨樓普通魔人,最是好用。
客棧外。
聽雨樓魔人將整個客棧,圍得水泄不通。
此時,聽到裡面展開的打鬥,帶頭的一個大胡子,胸有成竹。
“少鏢頭,何不束手就擒?
我聽雨樓廣納天下英豪,魔界更是比起大明,更加的強大。
少鏢頭又何必一心為這個注定要被征服的國度, 丟掉自己的性命?”
說到底, 聽雨樓的人, 鮮有腦子正常的。
魔氣催動了他們內力的增長,也讓他們的性情,更加的偏激,自大。
大胡子顯然就是無限膨脹的一個人,此時,志得意滿,還在高喝,
“只要少鏢頭投誠我聽雨樓,往後,這東土的皇帝,也不是……”
嘮叨聲戛然而止。
看著推開門,身後倒下了一地屍體的客棧,大胡子張大了嘴巴。
發生了什麽?
“你們來劫鏢,不調查調查嗎?”
蘇平搖頭。
這年頭,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敢來劫福威鏢局的鏢物。
既然動心了,那就要準備好應該有的後事。
蘇平最不喜歡慣著的,就是這些劫鏢的人。
拔劍出鞘,辟邪劍法。
殺人,還是辟邪劍法,來的快。
身形幾乎在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大胡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失去了蘇平的蹤跡。
再次出現,大胡子的頭顱,衝天而起。
“一起上。”
聽雨樓魔人,都是悍不畏死之徒。
看到首領被擊殺,頓時都湧入了客棧。
蘇平劍式展開,如同行走在地獄的冥王,不斷的收割。
一條條生命消失,一簇簇血花綻放。
殺人,並不美妙。
雖然他已經習慣了殺人。
等到最後一個聽雨樓魔人倒下,蘇平已經站在了長街上。
身後,是伏倒一片的屍體。
一流圍殺絕頂的奇跡,並沒有出現。
當你一個人的
速度夠快,他的面前,就只有一個對手。
沒有人能跟上蘇平的速度。
“客官,你的錢!”
回到客棧,掌櫃的目光呆滯,只是捧著一粒碎銀子。
這種殺人魔頭的錢,掌櫃的絕決定還是不賺了。
保不準什麽時候,心情不好,就拿他祭旗了。
“沒事,你留著吧,再給我準備一點乾糧,我路上帶。”
蘇平搖了搖頭。
這個鎮子,顯然是不能呆了。
只不過,讓他疑惑的是,聽雨樓得到消息的速度。
自己白天進的鎮子,晚上就能在於洋的大後方,匯聚這樣一股聽雨樓的勢力。
當真是不可思議的很。
看起來,這一趟鏢,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一點。
大笨蛋左冷禪,區區三十萬兩,就接這麽麻煩的鏢物。
回去以後,得好好給他上上課。
第二天天沒亮,蘇平就離開了這個無名小鎮。
再次潛入密林中。
有人的地方,才會泄露行蹤。
深山密林中,還不是想怎麽走,就怎麽走。
十萬大山就在那裡,進去的路線,不要太多。
想必這些聽雨樓的魔人,也是這樣跑出來的。
只不過,可惜的是,自己秘密潛入的計劃,現在看來,遇到了阻礙。
蘇平再次消失在兩廣的密林中,無名小鎮發生的事情,卻在短短三天內,就傳遍了兩廣。
於洋在前方攻伐聽雨樓大部隊,後方竟然還能出現一百人以上的聽雨樓力量。
於洋震怒,特意抽調出一部分人馬,再次對清理後的地方,來了一次清洗。
當然,這與蘇平,已經沒有了關系。
此時的蘇平,已經到達了十萬大山外圍。
他還是決定,試著潛入一下。
到了十萬大山,就是聽雨樓的地盤。
謝揚在哪裡?
還要通過聽雨樓的人,才能打聽出來。
黑風寨。
這是進入十萬大山之後,遇到的第一個悍匪勢力。
蘇平裹了裹身上的黑袍,這次趴的聽雨樓衣衫,有點大了。
“什麽人?”
在蘇平靠近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山寨眾人的注意。
這個時候,聽雨樓和大明軍隊打的不可開交。
這些外圍的山寨,比起平常,更加的謹慎。
“我有重要情報,要見大寨主。”
蘇平挎著劍,抱了抱拳。
他現在一副聽雨樓魔人的打扮,就不信了,還能被輕易認出來。
“你是什麽人?”
看門的嘍囉,依舊十分的警惕。
其中一人盯著蘇平,另一人快速的離開。
顯然是尋找大寨主去了。
不一會兒,山寨中一陣喧鬧聲傳來。
當前一人,昂首闊步,手裡拿著一張紙。
站在山寨門口,先是看了看手中的畫像,然後瞅了瞅蘇平,面色就是一變。
蘇平歎了一口氣。
自己這是又失敗了嗎?
怎麽不想殺人,就這麽難?
拔劍,蘇平就衝了進去。
既然不能平安的潛入,那就只能施展他另一個擅長的領域了。
不到半刻鍾,整個山寨,已經死了一大片。
蘇平捏著大寨主的腦殼,問道,
“你知不知道謝揚在什麽地方?”
既然不能暗中得到消息,那就只能審問了。
“謝揚,原來是他!”
大寨主眼中,忽的升起一絲恐懼來。
“你知道他?”
蘇平心頭一喜。
審問了一圈,也就這個大寨主,似乎聽說過謝揚的名字。
“叛徒,鷹犬,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大寨主也是剛強,硬生生承受住了蘇平的一套擒拿手法。
沒辦法,蘇平只能一掌拍死了事。
只是,這十萬大山,何其廣垠,想要在這裡找到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什麽人?”
忽的,蘇平耳朵一動。
竟然還有活人?
這普普通通的山寨中,難不成,還有隱藏的高手不成?
“可是福威鏢局少鏢頭?”
。山寨門口,一個聽雨樓的魔人,驚疑不定。
看著倒了一地屍體的山寨,似乎明白了什麽?
“你又是誰?”
蘇平轉頭,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一流高手。
“在下苗孔,是這個方向,接應少鏢頭的人。
”
聽雨樓魔人拱了拱手,繞開滿地的屍體,走到了蘇平面前。
“這是信物,還請少鏢頭出示信物。”
說著,苗孔手中拿出一個破碎的瓷碗。
蘇平一看,就知道找對人了。
果然,還是要主動出擊。
就是這接頭的信物,有些讓人難過。
蘇平從背包中,取出一枚玉佩,上面雕刻著一朵金花。
“少鏢頭,終於等到你了。”
看到蘇平手中的玉佩,苗孔才長出了一口氣。
“少鏢頭你是不知道,小的在這裡,已經守了半個月了。
你要是再不來,小的就餓死了。”
“你怎麽知道我會從這裡進山?”
蘇平疑惑。
十萬大山這麽大,自己剛進山,就被謝揚的人找到了。
還有這麽巧的事情。
“回少鏢頭,謝大人吩咐過。
要是什麽地方的山寨被滅了,那一定是少鏢頭到了。
小的們分散在十萬大山的各個地方,只要少鏢頭進了山,就能找到。”
苗孔憋著笑。
接任務的時候,他們還在擔心。
要是少鏢頭秘密潛入,還真不好接頭。
也是從福威鏢局傳來的信息,說是少鏢頭到的地方,一定會血流成河。
果然,還是這些鏢局的會玩。
苗孔大為震撼。
收到這個線索之後,他們就盯上了十萬大山外圍的山寨。
還就真的被他撞上了。
還真就剛出現就滅了一個外圍的山寨。
就是這接頭的方式,有些廢人。
“謝揚在哪裡?”
既然暗號對上了,蘇平隻盼能早點交了鏢物。
銀子到手,系統就能升級了。
自己心心念念的絕頂境武學,馬上就要有著落了。
“謝大人守在魔界通道,小的帶少鏢頭過去。”
苗孔對著大山深處,拱了拱手。
顯然,對謝揚,是十分恭敬的。
“我以為交給你就行了。”
蘇平鬱悶。
看來,好事多磨,這最後的五萬兩銀子,不是這麽好來的。
“對了,你們這算是什麽?聽雨樓的人?”
蘇平疑惑。
他沒想到,還有大明的人,混在聽雨樓魔人中。
這就很可怕了。
有這些人在,十萬大山,估計也是千瘡百孔。
怪不得,光城一戰之後,聽雨樓一敗再敗。
內部都被別人鑿透了。
“小的們都是被謝大人所救的江湖人。
聽雨樓勢大,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被煉成了木子,釘子。
是謝大人出手,讓我們擺脫了渾渾噩噩的狀態。
我們這樣的人,在現在的十萬大山,已經不少了。
這一次,大家各自負責一個方向,就是要保證,少鏢頭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將鏢物送到。”
苗孔解釋。
蘇平恍然大悟。
這應該就是以前被聽雨樓煉化的人,被這個叫做謝揚的,給喚醒了意識。
以前的在兩廣遇到的童宛,就是如此。
不過,童宛是自己意志力強大,以玉音子為引導,自主蘇醒。
。這些人,估計是被謝揚有獨特的手法,喚醒了意識。
按照玉音子的說法,就是越獄者。
逃離了聽雨樓靈魂的監牢,是渭越獄。
跟著苗孔,在山林中,又是走了三天。
苗孔對於十萬大山,應當是十分熟悉。
幾乎都是帶著蘇平,繞開了可能存在寨子的地方。
一路上平安無事,這一天,兩人正在潛行,蘇平猛地停下了腳步。
“我們被盯上了。”
蘇平拉住前面的苗孔,道。
“什麽?”
苗孔茫然。
被盯上了,自己怎麽不知道?
蘇平感受著密林中,溢出的絲絲縷縷的殺機。
謝揚能夠想到,自己會一進山,就滅了一個寨子。
聽雨樓的高層,要是不蠢的話,或許也能追上自己。
倒是自己大意了,一心隻想著將錢弄到手。
“少鏢頭好敏銳的直覺!”
蘇平一停,暗中隱藏的聽雨樓高手,就察覺了出來。
也不再隱藏,從密林中,大搖大擺的,就走了出來。
一股極其陰柔的感覺,就像是這整個人,都是用魔氣組成的。
這種感覺,蘇平曾經在一個人身上,體悟過。
“魔族?”
這一次, 蘇平才是真正的動容了。
竟然是魔族親自綴上了自己。
自己的感覺不會錯,當年面對莫九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現在,又來了。
只是沒想到,這一處魔界通道,已經擴展到了這個地步。
能夠容納魔族通行的魔界通道,打開需要耗費的資源,數不勝數。
十萬大山的魔界通道,開啟才多長時間?
竟然就讓魔界之人,走進了東土。
“少鏢頭見識不凡。
大明四大鏢局,早已經垂垂老矣。
本座原本以為,這東土,不會再有令人眼前一亮的鏢局了。
福威鏢局,卻讓本座,刮目相看。
少鏢頭,不如咱們做一筆生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