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老子們自己做的燒餅,紫希鎮,家家戶戶,都會做燒餅!”
鐵莽不知從哪裡端出來一盤子燒餅。
燒餅烤的金黃,不過,遠比不上現代麵包的松軟。
麵包從外國傳進來,應該是幾百年後了。
現在是大明朝,本土的還是燒餅。
蘇平好奇,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嗯,味道很不錯。
他在福城的時候,就吃過燒餅,不過,比起紫希的燒餅,更加生硬,口感也不好。
鐵莽拿出的燒餅,外皮乾脆,內裡金黃,松軟,確實是一種非常味美的食物。
“我在福城沒有吃過!”
蘇平讚揚,
“貴幫沒想過,將這種……燒餅,大力的發展一下嗎?”
“發展啥?”
鐵莽一臉的茫然。
顯然,在他長滿肌肉的腦袋中,燒餅就是用來吃的。
從沒想過,燒餅,也能賺錢。
蘇平也是一愣,轉瞬就明白了,自己找錯了人。
這個鐵憨憨,跟他談合作,那也是白說。
“好了,茶也喝了,燒餅也吃了,你可以綁我了!”
蘇平站起身,推開身後的凳子。
張猛等人,還困在客棧,也不知現在怎麽樣了?
他沒功夫,和這個憨憨談生意。
“這……”
鐵莽臉上露出遊移不定的神色,
“老子這算是以禮待人了吧!”
“算是了!”
蘇平長歎了一聲,這位樂夫人,到底什麽手段,讓這麽個棒槌,也學會了以禮待人。
辛苦了。
“那老子就開始了?”
鐵莽掂了掂手中的鐵錘,一抬頭,氣勢已經完全變了。
若說“以禮待人”的鐵莽,是一個十足的鐵憨憨,那麽提著鐵錘的鐵莽,就是一個凶猛的巨獸。
現在,這個巨獸,要動手了。
蘇平猛地拔劍出鞘,狂風刀法。
乘風破浪!
這是蘇平從未使用過的一招。
長劍攜著內力,像是化作了狂風,狂風又凝聚成劍,與鐵莽的鐵錘,撞擊在一起。
鐵莽說動手就動手,人還站在火爐邊上,鐵錘已經對著蘇平砸了過來。
錘,勢大力沉。
力,剛猛霸道。
人頭大的鐵錘,精鋼鑄造的鐵柄,在鐵莽的手中,輕若鴻毛。
蘇平狂風刀法的內力,運用到了極限。
這來自於“萬裡獨行”田伯光的刀法,與來自於田伯光的內力一起,被系統賦予了蘇平。
只是,田伯光賴以橫行天下的“萬裡獨行”的神功,卻無緣得見。
劍與錘正面相撞。
蘇平隻覺得一股沛然大力,轟擊在劍尖上,洶湧的力道,透過長劍,作用在握劍的右手上。
“哼!”
胸口像是被鐵錘正面擊中。
蘇平急忙變招。
二流的內力,竟然擋不住鐵莽的一錘。
硬碰硬,蘇平輸了一招。
不過,狂風刀法,從來不以力量見長。
風卷殘雲!
長劍順著鐵錘的力道,猛地一卷。
卻是用處了“纏”字訣。
狂風刀法中,這是“撥”字訣的用法,蘇平將之化入劍法中。
沉重的鐵錘,在劍尖的作用下,微微一蕩。
風卷殘雲!
又是一招風卷殘雲!
蘇平身隨劍走,在屋子裡,
行動如飛。 劍光纏繞著鐵錘,包圍著鐵錘,將鐵錘的力道,連消帶打,消弭於無形。
“幫主好高明的錘法,好一把巨力!”
一招過後,蘇平背對著門口站著,鐵莽面色凝重,手中的鐵錘,落在地上。
他是由衷的讚賞。
鐵莽內力算不得二流高手中的頂尖,可是天生神力,一舉一動,如那蠻牛衝撞,力道強的可怕。
“老子一錘,你竟然沒有趴下?”
鐵莽眼神中,盡是疑惑。
似乎想不通,蘇平這麽小的身板,竟然擋下了自己全力的一錘。
“再接老子一錘!”
鐵莽手中的鐵錘,忽的躍起。
沉重的鐵錘,一眨眼,已經攻向了蘇平的下半身。
其速度之迅捷,角度之狠辣,都出乎了蘇平的意料。
“來得好!”
蘇平不敢大意。
這一錘,若是錘實了,自己的一雙腿,怕是當場就得骨斷筋折。
還是風卷殘雲!
只聽得長劍在鐵錘之上,叮叮當當一通亂響。
鐵莽舞動的鐵錘,逐漸生硬,遇到了極大的阻力。
“喝!”
見鐵錘力量用盡,鐵莽猛地一聲大喝。
腳下的火爐,被他一腳踹翻。
上前一步。
手中的鐵錘,翻卷而起,舞動起來。
鐵錘旋轉,像是一個陀螺,向著蘇平砸來。
蘇平退!
再退!
猛地,單腳在門檻上一蹬。
整個身體,飛躍而起,在空中一個飛旋。
長劍從天而降,在錘柄上一點。
借此之力,身體複又飛起。
三次之後,鐵莽喘著氣,鐵錘落在腳邊。
“老子第一次見這麽快的劍!”
黝黑的面孔上,微微見汗,握著錘柄的右手,輕微的顫抖。
“鐵幫主錘法,很是不凡!”
蘇平回劍歸鞘。
落地的時候,腳下忍不住,一個踉蹌。
這位幫主的鐵錘,甚是了得。
兩人互相對視,其實,誰也不服誰。
鐵莽力道雄渾,遠沒有到力盡的時候,蘇平狂風刀法,擅長進攻,也遠沒有施展出其精奧。
不過,兩人都聽到了院落裡,傳來的腳步聲。
“幫主,不好了!”
一個藍袍人,快跑著,進了院子。
“那兩個鏢師,跑了!”
“怎麽回事?”
鐵莽頓覺,臉上無光。
自己沒拿下這個鏢頭林平之,被幫眾拿下的兩個鏢師,竟然還跑了!
“幫主,那兩個鏢師,會一種極快的刀法,之前沒有施展, 等到咱們防禦松懈的時候,擊傷了看守的幫眾,跑了!”
藍袍人,顯然心有余悸,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特別是雄壯的那個,刀法又快又狠,逃走的時候被發現,硬是放翻了咱們五個好手,還都是肩胛骨中刀!”
“還有一個呢?也是傷了人跑了?”
鐵莽眼看著要提起錘子了。
“幫主,你別打屁股!”
藍袍人一個哆嗦,說完,看了蘇平一眼。
瞬間,臉上騷的紅了起來,心中嘀咕,
“這位怎麽這麽眼熟?”
此時卻來不及多想,
“另一個長臉的,傷了看守的弟兄,就直接不見了,到現在,和那個林平之一樣,都找不見!”
藍袍人臉色難看。
沒想到,之前被他們輕松拿下的兩人,一個倏忽,就全跑了。
現在就剩下五個趟子手和兩個仆役,還怎麽威脅林平之?
“林平之?”
鐵莽聽得也是一愣,
“林平之沒跑啊,這不就是!”
藍袍人:“……”
“鐵幫主也接我兩劍!”
蘇平聽得心中大定。
張猛和馬三,練習狂風刀法也有一段時間了。
有此能力,沒想到,關鍵時刻,派上了大用。
手中長劍,猛地出鞘。
劍光一閃,已經向著鐵莽攻去。
他要讓這個鐵憨憨,看一看福威鏢局行走江湖的依仗,自己可不是他想綁,想綁就能綁的。
而且,誰綁誰?
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