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好深厚的內力。”
左冷禪面色從未有過的凝重。
隨手一抖,將桌面砸出兩個坑洞,這份內力上的造詣,怕是早已經冠絕當今。
“最後的兩枚,在我這裡。”
蘇平隨手一抖,將自己掌握的兩枚玉佩,丟在桌子上。
這其中,有最初的那枚玉佩。
不同於其他七枚,上面雕刻著不同的花瓣,他手中的那一枚,只是雕刻了一個普通的方框。
真就是街上,三五十兩,就能從玉器行,能夠買到的普通玉佩。
“八枚齊聚,仙府自現,仙府在哪裡?”
鮑大楚疑惑。
現在八枚玉佩聚齊了,仙府怎麽還不出現?
蘇平瞅了瞅任盈盈。
任盈盈依舊低著頭,努力的對付著手中的雞腿,似乎沒有看到桌上的八枚玉佩。
蘇平又瞥了瞥黑衣人。
黑衣人目光雖然盯著桌上的玉佩,卻坐的極穩。
顯然沒有先說話的打算。
無奈,蘇平看向聽雨樓殺手。
確定沒什麽內幕消息嗎?
只是,聽雨樓殺手,依舊抱著臂膀,神遊物外。
“我先瞅瞅?”
蘇平詢問。
總要有個合理的解釋才行。
不然怎麽辦?
告訴這幾個人,玉佩暗指梅莊?
都是江湖上混到老的老油條,不可能憑著他一句話,就提刀子殺上梅莊。
誰也不是誰的刀。
“且慢。”
疑似嶽不群的黑衣人伸了伸手。
“既然是仙府現世,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大家沒覺得,在座的人,太多了嗎?”
黑衣人一句話,讓整個場面,頓時寂靜了下來。
誰都看得出來,這裡,就黑衣人與聽雨樓殺手的武功,最是高明。
其他的,左冷禪與蘇平,排在其次。
鮑大楚與秦偉邦,又次。
鮑大楚,或許比秦偉邦,還要強一點。
至於一直吃雞腿沒說話的黑紗女人,除了魔教的兩位長老和蘇平,誰也不知道其身份。
“所以你就殺了青城玉青子?”
左冷禪譏笑。
排除異己的能力,這位君子劍,比自己倒是高明了不少。
“碌碌之輩,不配與我同坐。”
黑衣人不置可否。
算是承認了。
“少鏢頭,不若我等聯手,先做了這個藏頭露尾的家夥,你看如何?”
左冷禪冷哼一聲,右手,已經摸上了劍柄。
這是鏟除嶽不群,最佳的時機。
魔教的兩位,加上少鏢頭與自己,或許,能將這個大敵,留在這裡。
“別帶上我。”
蘇平呵呵笑,拿自己當槍使?
左冷禪明顯看出,自己與鮑大楚關系不對勁。
還有任盈盈,怕是已經引起了左冷禪的警惕。
這是要借機鏟除這個疑似嶽不群的人。
若真的在這裡殺了黑衣人,華山派,群龍無首,對於他一舉合並五嶽劍派,自然是極大的助力。
“在下也覺得,人多了一些。”
靜立在一旁,一直不曾言語的聽雨樓殺手,沙啞著嗓子。
“那就先接我一掌吧,活下來的,咱們再談。”
聽雨樓殺手,說動手,人已經向著桌子撲來。
動手之間,毫無征兆。
等到話音落下,眾人尚沒有反應過來,一雙森冷的肉掌,已經轟了過來。
“小心!”
蘇平大驚,任盈盈,能不能擋住這一掌?
只是,此刻已經來不及拔劍。
只能雙手一拍,紫霞功運行到極致,催動蘭花拂穴手,直指聽雨樓殺手,全身上下,一十八處大穴。
圍魏救趙。
“來得好。“
左冷禪一聲大喝。
身體猛地向後一退,雙掌運足內力拍出。
這個時候,才能看出這位嵩山掌門,雄渾的真氣。
掌風夾雜著狂暴的內力,與蝕骨掌轟擊在一起。
空氣中,發出一陣狂暴的轟鳴。
幾人面前的桌子,禁不住真氣的擠壓,“啪”的一聲,四分五裂。
“藍砂手。”
同一時間,鮑大楚雙掌拍出。
掌指間,瞬間藍盈盈的一片,竟是毒掌。
借著這個機會,秦偉邦終於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只是,終究是慢了一步。
一雙森寒的掌影,已經拍到了身前。
出手最快的,還要數任盈盈。
就在聽雨樓殺手動手的瞬間,短劍已經出鞘。
一聲嬌喝,短劍揮舞,一道道寒光,舞成了一片星空。
“噗!”
秦偉邦當先陷入了危局,聽雨樓殺手壓著他的長劍,一路轟擊而過,眼看就要拍在他的胸口。
中了蝕骨掌,全身腐爛。
縱然再高的內功,再好的身手,也要疼痛七天,才能在痛苦中死亡。
“撒手。”
蘇平驚怒,腳下展開神行百變的輕功,原本就極快的速度,更是詭異了幾分。
一雙手掌,眼看就要拍在聽雨樓殺手的後背。
這要是打實了,聽雨樓殺手穴道被封,今天,非得死在這裡不可。
“好精妙的點穴手法。”
聽雨樓殺手長嘯,放棄了攻向秦偉邦的一掌。
蘇平的一掌,封死了他所有閃躲的路線。
不管怎麽躲,都躲不開後續的招式。
反手一擊,拍擊蘇平。
另一隻手掌,與左冷禪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而任盈盈的短劍,已經攻到了聽雨樓殺手,一尺之內。
鮑大楚的藍砂手,更是已經觸及到了聽雨樓殺手的衣衫。
間不容發之際,聽雨樓殺手,猛地滴溜溜一轉。
先是一掌與藍砂手碰撞。
接著,一掌拍開任盈盈的短劍。
另一掌,已經與蘇平的手指,撞在了一起。
“哼。”
蘇平一身悶哼。
森寒的內力入體,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還好,金鍾罩應激而發,內力一卷,將蝕骨掌的內力,消弭於無形。
蘇平的手指,更是圍繞著聽雨樓殺手的一隻手掌,接連點出。
勞宮,中衝,少商,少府,太淵,五大穴道。
“橫練武功?”
聽雨樓殺手一驚,顯然,蘇平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估。
足尖在地上一點,整個人,拔地而起,連環踢出,蕩開撲擊而來的左冷禪。
一個騰躍,又一次,站在了角落裡。
只是,這一次,背著一隻手。
黑衣蒙面,倒是看不出表情來。
“這幾位,都是在下的朋友,若是閣下,再胡來,今天,走不出福威鏢局。”
蘇平運功,紫氣升騰。
體內的森冷內力,逐漸的消弭。
這聽雨樓殺手,好強。
一人對付他們五人,還能全身而退。
雖有出手偷襲,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的原因。
可是,一身武功,的確已經登峰造極。
怕是,距離絕頂境,也僅僅只有一步之遙了。
或許,與自己動用辟邪劍法時,都能夠比上一比。
聽雨樓殺手,一邊運功衝擊手掌上被點的穴道。
只是,內力到處,穴道真氣不通,氣血運行遲滯。
竟然沒有衝開。
好高明的點穴手法。
聽雨樓殺手,不由自主的,看了蘇平一眼。
這幾人中,或許,這位少鏢頭,才是最可怕的那個人。
劍法高明,點穴手法,又是如此的玄奇。
甚至,還有橫練武功傍身,竟然擋下了蝕骨掌的掌力。
小小年紀,這武功,怎麽練得?
“既然是少鏢頭的朋友,在下自然無話可說。”
聽雨樓殺手,驚疑中,卻也不得不承認。
若是幾人做好了準備,動起手來,自己或許,真的要吃虧。
“閣下的掌力,亦是不凡,左某佩服。”
左冷禪此時,才張口吐出一口寒氣。
蝕骨掌的掌力,竟然比起他的寒冰真氣,還要詭異三分。
“噗。”
唯有秦偉邦,張口噴出一口血。
卻是受了不大不小,一點內傷。
“多謝少鏢頭,這份情,在下記在心裡了。”
秦偉邦深深的一拱手。
這一次,算是對這位少鏢頭,心悅誠服。
不但武功高強,一身正氣,對待朋友,更是沒的說。
自己沒什麽可以報答的,這以後江淮的鏢物生意,倒是可以完全交給福威鏢局。
“快快不用。”
蘇平扶著秦偉邦,真氣一吐,紫霞功的內力,渡入秦偉邦體內。
幫助其驅逐蝕骨掌的真氣。
“少鏢頭高風亮節,以後但有差遣,只要不違背我神教的教規,秦某必鼎力相助。”
秦偉邦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感激涕零。
“以前還覺得,我神教龐然大物,福威鏢局,浪得虛名,今日一見,姓秦的,先給少鏢頭,陪個不是了。”
秦偉邦說著,又是深深的一揖。
“秦長勞,使不得。”
蘇平急忙一搭手,只是,秦偉邦運上了內力。
這一揖,始終是受了。
“秦長勞,何必如此?”
蘇平急忙退開半步。
你們的聖姑,還在這裡呢。
別讓人覺得,自己在挖牆腳。
“少鏢頭倒是不用自謙,剛才若非少鏢頭出手,這位魔教的長老,怕是已經渾身腐爛,跪地求饒了。”
左冷禪冷眼相看,出言譏諷。
“呵,五嶽盟主,什麽時候,和魔教的長老,做了朋友了?”
就在這時, 原本坐在凳子上,坐觀幾人動手的黑衣人,冷幽幽的飄出來一句。
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那真的是理不清的仇恨。
雙方打了幾十年,仇深似海。
左冷禪若真的背上與魔教勾結的名聲,這五嶽盟主,怕是也當到頭了。
“左某自與少鏢頭交朋友,比起某些藏頭露尾的家夥,卻也強了不少。”
左冷禪不甘示弱,反唇相譏。
與少鏢頭交朋友,自然,和魔教,就沒有什麽關系了。
“好了,二位現在覺得,在下的這幾位朋友,有沒有資格共同參謀,玉佩的秘密?”
蘇平說話,已經帶上了怒意。
這裡,可是福威鏢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