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中,忍犬佩佩載著野原藤飛速前進著。 看著周遭的環境從眼前劃過,野原藤隻是苦笑不止,前世的他絕不會把性命托付給別人,更不用說這麽一條通靈的忍犬,可此時的自己虛弱不堪,空有強大的元神,身體卻無法發揮一點威力,就算一個成年的普通人都能輕易的擊倒他,他隻能依靠這隻忍犬了。
好在忍犬的速度非常快,一個多小時後,他就載著野原藤來到了一處錯落著很多低矮帳篷的營地。
營地的守衛很盡職,不過忍犬和木葉護額就是最好的身份證明,更何況,本身在營地裡,就有不少人認識野原藤。
看到他胸口的傷勢,很快就有醫療忍者幫他檢查、治療。
“真奇怪,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你居然還活著,真是個奇跡!”一個年輕的醫療忍者頗感興趣,她雙眼放光,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接下來又小聲道:“不過這樣的傷勢想恢復過來太難了,恐怕隻有綱手大人才有辦法吧...”
他以為野原藤在昏迷中,可實際上野原藤隻是虛眯著眼。
他想著這醫療忍者快點離開,然後自己就能利用元神修複傷勢。這種低級的,被稱之為‘查克拉’的能量,治療效果實在太差了,如若繼續治療下去,很可能給自己身體內部留下不可修複的隱患,到時候會更加麻煩。
好在,穩定了野原藤的傷勢後,那個醫療忍者就離開了。他走的時候還嘮叨著:“就算恢復過來,也隻能做個普通人了...”
......
野原藤強忍著眩暈,從床上盤坐起來。
坐在床上,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強自擺出五心朝元的姿勢,努力調整呼吸頻率,以一種奇異的節奏緩緩呼吸,將自己從異樣的邊緣扯回來。
驟然間,野原藤睜開雙眼,卻只在搖頭苦笑。
自己的運氣太不好了,如今的這具身體虛弱不堪,氣血皆損之又損。就像剛才那個醫療忍者說的,自己算恢復過來,也隻能當一個普通人了,連成為這世界的忍者都不可能了。不過野原藤對這個到也不在乎,他本來就不是忍者,他的夢想的超脫世間、修為有成,從而追逐先代祖師的腳步成仙得道。
說到底,他是一個修煉高深道法的道士。
即使是修道,身體也同樣重要。身體是一切的載體,除非改修鬼仙,不然身體就是承載一切的本源,元神隻是寄托在身體上,修道也同樣需要恢復身體。幸好這具身體雖然不堪,但他元神已成,消耗些元神力量來修複身體還是能做到的。
以強大的元神強行修複身體,必然會損耗元神,但當前野原藤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他微闔雙目,掐指成訣,緩緩運氣。
雙眼驀的大睜,臉上卻露出笑容,雖這幅身體虛弱不堪,好在這世界的人似乎不清楚丹田的概念,他隻是胸口受傷,丹田卻絲毫無損,而且全身的正經脈均暢通無阻,自是省去了不少工夫。
他再次閉上雙眼,腦海中呈現回憶中的一幕。
那是一個砂之國的傀儡師,操縱著幾支機械傀儡在森林裡巡視,高超的手法和操控能力說明他是個上忍,自己的小隊有三人,全部由中忍組成,是臨時拚湊的小隊,另外兩名中忍在一瞬間就被對方殺死,屍體也被收了起來,自己距離遠,受到信號的時候,本有時間逃跑,偏偏自己卻想要為隊友報仇,結果被一支手裡劍穿胸而過,如若不是早早發出了信號騙過了對方,
自己早已經死了。 想想還真是恥辱,那砂之國的忍者隻讓三隻傀儡不斷的釋放手裡劍,自己就無法擋住,“小小的中忍?不過竟敢和我動手,木葉的忍者果然不俗,好,你死前就讓你知道,殺你的是砂之國上忍,海拈!”
說罷,轉身一躍而去,速度之快有些駭人。
想到這裡,野原藤苦笑自己受傷太冤枉了。但也是身體的執念,“保護木葉”的念頭好像是灌輸到了靈魂,是一種意志的力量,這句身體原主人留下的殘念也同樣會影響自己,修道之人講求因果、執念,不斬去塵緣的執念,修到了高深階段,心裡障礙就會阻礙修為。
野原藤閉上眼,再次用元神之力修複身體。
一段時間後,野原藤才睜開眼睛。只見他胸口仍然在溢出絲絲血跡,不過臉龐卻紅潤很多,可野原藤卻沒有一絲高興的樣子,他的身體雖然好的差不多了,但心裡卻在滴血:原本引以為傲的元神,被打回原狀,與常人無異。
若是如今死去,那可真是死個通透,化為虛無。
本已修成不死,元神不滅,如今驟然被打回原狀,成為了凡夫俗子,在塵世中輪回,這般天堂地獄一般的境況,即使如他也難免搖頭歎氣。
他想了一會兒,如今之計,一切皆虛,身體恢復,撿回這條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再次掐訣闔目,想要入靜。
人的身體本就是奇妙之物,生死皆有回復的天賦,如疲勞、如傷病,一切相關的皆歸結於心,一切的病痛,也同樣皆源於心的燥動。
靜,是還根複命最上乘的方法,如果心神進入寂靜,則身體恢復的速度最快。
半晌之後,野原藤睜開眼,無奈的搖頭。
如今自己入靜,宛如當初開始修道的時候,一閉上眼睛,萬千思緒便紛湧而至,念頭非常龐雜,心也猶如亂麻,根本就難以入靜。
本來想要動撤功力,修煉前世的功法,但胸口的傷勢雖無礙,卻也需要靜養,不能有大的動作,且如今的體力,虛弱不堪,恐怕還沒有行功,就快累得趴下了。
現在能做的,就是離開這裡,尋找一處清淨之地,采摘些藥材,配個方子醫治好自己的傷勢,但目前自己還是營地中一忍者,就隻能看看對自己的安排。
無奈之下,野原藤隻有行吐納之術,但小腹的傷口,又不能深吸深吐,高深的吐納術無法施展,唯有輕吸淺。
雖然效果差了許多,總比自行調養要強一些。
......
得知野原藤受了重傷,等他恢復過來,兩名忍軍頭領就來詢問情報。
到來的是旗木朔茂和猿飛新之助。
旗木朔茂是木葉最為強大的忍者,是刀術的專家,猿飛新之助是三代火影的兒子,精通各種忍術,土遁更是出類拔萃,在營地裡,兩人的地位僅次於忍軍首領大蛇丸,這樣兩個人物一起來詢問情報,如若是原來的野原藤,必定會受寵若驚。
“藤,你的身體怎麽樣?”走近帳篷,旗木朔茂站在一旁,猿飛新之助卻關心道。
野原藤會心一笑,他隻是個平民忍者,但卻和猿飛新之助是忍者學校的同學,到現在他還隻是中忍, 而猿飛新之助卻已成為和旗木朔茂同歸木葉八色的存在,兩人的差距如不可跨越的鴻溝。
“感覺還不錯,比昨天好多了。”
猿飛新之助上前查看下傷口的包扎,道:“要注意多休息,戰場的事情就不要管了,我會安排你返回木葉治療。”
野原藤皺了皺眉頭,自己似乎成了被關心的對象,這種感覺可不怎麽好,不過他還是強咧出一絲笑意,道了聲謝。
接下來,野原藤就像兩人敘述了交手的過程,聽到‘海拈’的名字,一直面無表情的旗木朔茂終於插了句口,“那是砂之國長老海老藏的兒子,擅長機械傀儡,你的運氣不錯,他傀儡上的手裡劍一般都淬著巨毒,你這支隻是普通的手裡劍。”
野原藤不動聲色,漠然道:“我會親自報仇的。”
猿飛新之助皺了下眉頭,“藤,你需要的是回木葉養傷。海拈是砂之國著名的傀儡師,實力就算在上忍中也是出類拔萃...”話外的意思自然是野原藤隻是個中忍,很難擊敗在上忍中出類拔萃的海拈。
這是出於好心提醒,讓野原藤不至於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野原藤隻淡淡的一笑沒再反駁什麽。
旗木朔茂兩人離開了帳篷,走到外面攀談起來,“看來忍界又要不平靜了,砂忍近期肯定會有大動作。”
“據說雲忍最近也不平靜,老頭很可能掉你過去。”
“自來也大人在那邊。”
“大蛇丸不知道在研究什麽,很少見他,不過,明天就要有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