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外。
無數人都在等待。
等待著縣令開堂審案的時間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在一聲大門開啟的響動下,縣令開堂審案了。
大門開啟後,蘇白和少部分排在前面的群眾,進入了縣衙。
縣衙裡,縣令高坐在上方,堂下王大格已經跪在地上。
蘇白還發現,縣衙裡在他們進來之氣,就已經有一波人在旁邊站著了。
這一波人裡,有一些他認識,都是王家的人。
看來,王家送王大格來縣衙,順便還和縣令交談了一番,然後一起進入的縣衙。
接下來,就是審案的流程了。
蘇白站在原地,臉色平靜,沒有做任何動作。
任由縣令和訴訟的狀師施為。
他只是在需要上呈罪證的時候,讓蘇地將罪證交了上去。
其他的流程,他一律不曾插手。
不過這劉縣令,看起來倒也還算公正,期間並沒有什麽偏袒王大格的地方。
直到最後,即將要定罪的時候,蘇白的眼神才有了變化。
坐在高處的劉縣令,開始了最後的審判,他開口道:“王大格所犯之事已證據確鑿,不過念在其犯事之時,年級尚小,故從輕處罰。”
“本縣令判其靈杖刑一百,關押進縣衙大牢三十年。”
堂下跪著的王大格聽到判罰,頓時心裡一松,以他王家的實力,終究還是能救下他的。
王家家主也是面露驚訝,意外地看了一眼劉縣令。
這一次,是他王家欠劉家人情了。
只要王大格不死,他王家縣城頂級家族的面子,就不會丟。
而且這樣一來,蘇家也就不好多說什麽了。
畢竟,這是按照規則來判罪的。
......
蘇白此時則是眉頭緊皺,這劉縣令終究還是被王家說動了?
這倒也正常,王家劉家畢竟都是老相識了,不像蘇家才來安方縣城沒多久。
他們兩家之間,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勾搭,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這犯事之時年級尚小,是怎麽回事?
蘇白轉過身,眼睛平靜地盯著蘇地。
“少......少主......”
蘇地臉色尷尬,吞吞吐吐道:“我也是經過縣衙的調查流程才知道......那些人證物證齊全的,大部分都是他未滿十八歲時,犯下的罪行,其中也不包含殺人的罪行。”
“他成年後所犯的罪行,基本上都被毀屍滅跡,只有一些人聽說過,或者知道某些人得罪他就消失了,沒有物證的。”
原來如此!
蘇白冷笑,心裡暗暗感歎。
這劉縣令估計也是看出證據有缺陷,才選擇送王家一個人情的吧?
不過,他們以為就憑這樣,王大格就可以逃脫一命了?
他一眼就看出,這些人太過看重之前那些嚴重的殺人罪行,而忘記了這次他們是為什麽來這裡了。
蘇白抬腳踏出一步,上前拱手一禮道:“縣令大人,請稍等。”
“哦?蘇白公子有何見教?”劉縣令有些詫異,這蘇白這麽不識好歹?
他這判罰,可並不算偏袒王大格。
大玄皇朝律令裡,確實有對未成年者犯罪,有減輕處罰的規定。
而王大格人證物證齊全的罪行裡,並沒有殺人,最多是將人害得半生不死。
判個一百靈杖刑,
加上三十年牢獄之災,並不算輕了。 當然,也不算重,可以算是中規中矩。
所以,劉縣令有點不明白,這蘇白現在跳出來,是想做什麽呢?
蘇白淡淡一笑,說道:“我對縣令大人的判罰,有些異議。”
“異議何來?”
“縣令大人,你是根據王大格有明確證據的罪行,是在其未成年的時候犯下的,來減輕了他的處罰對吧?”
“沒錯。”
“但大人你漏算了一點。”
“蘇白公子請細說。”劉縣令頓時來了興趣,他漏算了什麽?
蘇白微微一笑,意味深長道:“大人,昨天王大格當街毆打老人,這件事可是證據確鑿,人證物證,甚至被打得老人都還在此。”
劉縣令臉色頓時大變,這件事竟然忘記了。
他剛才只顧著和狀師糾纏,忘記了他們提供的證據裡,是不包含昨天王大格被送進來的事情的。
而大玄皇朝律令裡,有明確規定,無故傷害老人者,需從重處罰。
如果引起了輿論波動,甚至還需要聽從一定的輿論意見。
蘇白繼續說道:“大人,昨天王大格當街毆打老人時,可是說出了,普通人就是螻蟻、廢物,旁觀者皆是孬種這樣的話語,輿論影響極其惡劣。”
“哦?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劉縣令故作驚訝,然後氣憤填膺,仿佛自己嫉惡如仇似的,對著王大格破口大罵:
“王大格,你竟敢做出此等惡舉,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跪在地上的王大格神情茫然,發生什麽了?
怎麽突然感覺,好像不太對勁了!
劉縣令才不慣著他,剛才是想給王家一個人情,才想著保他一命。
但照現在的情形來看,這家夥死定了。
如果說未成年讓他能減輕處罰,那這個無故毆打老人、辱罵普通人為螻蟻的罪行,就能讓他從重處罰。
並且,這種影響惡劣的罪行,是要看前科的和輿論的,王大格這次幾乎可以說是死定了。
所以,他自然不會再繼續手下留情。
劉縣令當即下令,惡狠狠道:“陳捕頭,王大格罪大惡極,先給我將一百靈杖刑執行了,其他判罰等會再繼續給出。”
站在一旁的捕頭聽令,立馬將跪著的王大格一腳踢趴下,然後命兩名捕快,開始執行靈杖刑。
啪!啪!啪!
靈杖一杖一杖的打在王大格屁股上。
王大格被打得痛聲大叫:“啊......好疼......疼啊......”
伴隨著這一聲聲的慘叫。
劉縣令站起身來,向所有人詢問道:
“這王大格昨日行事極為惡劣,造成極壞的影響, 現在本縣令依照大玄皇朝律令,向各位征集意見,請各位說出自己的意見吧。”
看熱鬧的群眾們,他們哪裡經歷過這種事情?
一時間,所有人竟鴉雀無聲。
蘇白看了看身後不敢出聲的眾人,趕緊向蘇玄使了個眼色。
蘇玄這個機靈鬼,一看蘇白的眼色,就知道該做什麽。
他悄悄往後退了幾步,讓其他人將他遮掩住,然後對兩名地煞護衛附在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麽。
然後,其中一名地煞護衛,就低下頭消失不見。
一會兒之後,他從人群中某個角落站出來,高聲大喊道:“王大格平日裡橫行霸道,無惡不作,昨天又當街毆打老人,罪不可赦,請縣令判他死罪。”
人群中不敢輕易發聲的眾人,聽聞此言,頓時有人附和。
“是啊,是啊,這王大格太可惡了,判他死罪才行。”
“對!!!”
“是啊,就該判他死罪。”
“......”
這時候,另一個地煞護衛,也在另一個位置,跳出來帶節奏大喊道:“王大格罪不可赦,讓他死,讓他死,讓他死!”
也許是‘讓他死’這樣連續的喊話太有節奏感。
多名群眾被其帶動,皆在大喊:“讓他死!讓他死!讓他死!”
然後一人傳十人,十人傳百人。
霎時間,整個縣衙內絕大部分認都在喊。
“讓他死!讓他死!讓他死!”
“讓他死!讓他死!讓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