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自聯邦建立以來,是聯邦貴族最尊貴的身份,而霍格伯爵則是八大貴族之上的頂峰,用林一前世的話就是:天花板。
而作為一位伯爵家的庶出子,論血統不及嫡出的哥哥和姐姐。
論身份,雖頂著霍格的姓氏,但身份與嫡出卻是不可同日而語。
論地位,也只怕是無人問津罷了。
但是,這對於林一而言,這不重要,只要林一還姓霍格,那也只是無人問津,不存在輕視。
與伯爵和哥哥姐姐一同進餐,自然是不能穿浴袍或睡衣的,所以侍女為他精心穿戴了一番,黑紅的西服熨燙平整,加之袖口與領結處都用紅寶石點綴,銀白的頭髮打理有型,與眉平齊。
整個人清爽乾淨,但同樣也顯得質樸了些,這是林一要求的,也是他謹慎小心的法子。
管家為林一推開餐廳的門,亮出的餐廳氣派的裝潢,吊頂的豪華水晶燈同樣鑲嵌著魔法石照明,古畫居中懸掛,霍格伯爵身穿一席血紅色的羊毛衫坐於畫下。
林一看到哥哥和姐姐的臉色不太好,但二人聽到聲響,結束了對話,同時看向林一,霍格伯爵也放下手中的餐具,豔紅的眸子盯住林一。
吸血鬼侍女為林一拉開位置。
這是一張長桌,霍格伯爵坐首位,而哥哥坐右邊居中,姐姐坐左邊居中,兩人一抬頭就能看到對方,而林一的位置正好下首座下方的次位。
這坐位安排得……林一不禁瞧了眼管家,但管家低頭沉默。
這座位的安排本就無語,而場間的氣氛也有些奇怪,令林一謹慎了起來。
林一坐下來,不過兩息的時間,那位姐姐就如同率先發難一般,“看你穿得什麽樣,跟個窮苦百姓一樣,看得真不舒服!”
這讓林一眉心抽搐,這姐姐是真不會說話啊,你看得不舒服就別看呀,再說了,這身衣服也沒多顯窮呀,而且還是定製的,關定製就要好幾百金呐。
可瞧了眼姐姐的穿著和佩戴,林一就了解……
難怪呐。
眼前的這位姐姐穿得那叫一個漂亮呀,紫紅的泱長裙,各式各樣的精美寶石點綴,不僅將她優美婀娜的身段凸現出來,更是將她的美麗顯現得。淋漓盡致。
姐姐叫伊芙特蓮?霍格,嫡出長女,與哥哥是同一母所生,性格暴躁,但這種暴躁不是亂發脾氣,而是牙尖嘴利,各種尖酸刻薄的話壓的人喘不過氣,仿佛下一秒就會出現諸葛亮氣死周瑜的經典戲碼。
“林一,不是姐姐挑你的刺,你是霍格家的人,著裝一定要符合家族,不要像乞丐一樣,否則就會被人看低!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姐”林一小聲應道,但心裡格外不舒服,看似是教林一一些淺顯易懂的道理,但實際上卻是瞧不上的寧這意思是說我是乞丐呐?
他為原身不服氣,這位姐姐平時怕是沒少諷刺原身吧,連這種極具諷刺,上不得台面的話也能說,還是當著伯爵父親的面前說的。
但……這位伯爵父親,似乎挺沒有不悅的情緒啊?
林一抬眸瞧了眼伯爵,正巧看到他悠閑的將切好的牛排送進嘴裡,然後咀嚼起來。
“你有點慢了,在幹什麽?居然讓我們等你這麽久?”
哥哥這時也說話道,不過不同於姐姐伊芙特蓮,他問得很溫馴,聲音充滿磁性,充滿了安全感不愧是當禁衛團長的人。
但,這種安全感卻並不屬於林一,
也不屬於原身,哥哥對林一的態度很平淡,似乎比之前更平淡了。 哥哥名叫蘭頓?霍格,禁衛團的團長,長相俊秀,又英姿颯爽,霍格家標志姓的銀白色的頭髮,是聯邦貴族內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正如所說,他板著臉看不出情緒。
林一飛快的思考著,要怎麽回答,在哥哥平淡的問話下,姐姐鄙夷的眼神中,伯爵父親悠然的進食間,他說道:“很久沒與家人一起吃飯了,所以很匆忙,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沒錯,謹慎第一步:認錯,道歉
穿書一個月了,林一綜合了目前的情況與處境後,認為必須謹慎,才能繼續在這個家裡呆下去。
可是,當這話一出,哥哥姐姐的目光就相繼襲來,姐姐目光凝滯,握住餐具刀的手也緊了幾分,而哥哥的目光就只是目光,沒有情緒摻雜。
而首座上的霍格伯爵,瞳孔有些微微擴張,甚至能看出一些驚訝。
林一心頭一顫。
不好!難道說錯話了?
於是,他匆忙又將說錯的話收回,“不是的,其實也沒什麽,我經常在房間吃的,都習慣了,還是要感謝父親叫我來吃飯。”
“你很想和我們一起吃飯?”蘭頓輕聲問道。
“啊?”
這一問,直接將林一問懵了,什麽叫我很想和你們吃飯?我的意思難道不是讓你們別在意我就好嗎?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夠了!”
林一覺得是自己沒表達清楚,想要再解釋時,姐姐伊芙特蓮呵斥聲打斷了他的解釋,“有什麽想不想的,想來就來,不想來便不來,這個家裡沒人攔著你。”
“知道了。”
“真晦氣!”伊芙特蓮直接撂下餐刀,雙手環抱胸前,沒有了吃飯的欲望,但最後這聲“真晦氣”卻讓林一面容一滯,習慣性的咬住嘴唇。
原來你對原身是這麽認為的呀。
“怎麽了?”
蘭頓看著他,同時也看到了林一沒隱藏住的微情緒,便直接問道。
“沒什麽”蘭頓這一問,林一旋即就隱藏了,很好的收斂住,然後問向霍格伯爵,“父親叫我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不能叫你過來?”
說話又是姐姐伊芙特蓮。
nmd,林一心裡直接開罵道,也沒見你們平時吃飯的時候叫我來過啊,裝什麽啊!
“我收到了蘭台那邊的諫言”霍格伯爵放下餐具,然後用手帕擦嘴,沒有對伊芙特蓮剛才的話以及現在的話有任何斥責,埋怨,勸導,而是直接對林一說道:“你在東二路那邊,豢養了一批娼妓和低等吸血鬼?”
霍格伯爵很嚴肅,不是直接問,而是帶著肯定的語氣得同時又問。
原身豢養娼妓和低等吸血鬼的事在貴族社交圈不算秘密,但要想傳進霍格伯爵和蘭台的耳朵裡,也不容易,因為社交圈終歸是社交圈,和政權是完全分開的。
這件是一月前的事,而林一得知這個消息是半月前,侍女傳達給林一說的:有一名娼妓死了
當時知道這個消息的林一大為震驚, 這原身還乾這種事?
“是的。”
從霍格伯爵的語氣中可以知道,這件事基本是已經核實,確認無誤了,所以林一也就大方承認了,果不其然,當林一承認的那一刻,霍格伯爵的血紅眸子直接亮了起來,蘭頓和伊芙特蓮也是震驚的看向林一。
“呵……你倒是讓我開眼了呀林一,居然還……”
“不過我已經解決了”林一搶過話茬,解釋道:“那批娼妓和低等吸血鬼不在東二街了。”
林一看著霍格伯爵的血紅的眸子說道:“我知道這事讓您蒙羞了,所以我率先放了他們,從今日起,我會自己禁足,安心呆在房間裡,也不塌出府邸半步,直到您同意我出去為止,我知道錯了,父親。”
謹慎第二步:解決掉麻煩事,並自罰
這毫無疑問是掐滅了伯爵的怒火,那亮起的血紅眸子也淡了下去,自罰這種事是貴族圈一直以來的懲罰,要知道貴族的圈子可像百姓的圈子。
貴族需要維護社交,以及擴大自家家族的光輝與榮耀,以此吸納人才,壯大家族,而這種禁足無疑於是斷根了,不僅會在社交圈留下笑柄,更是會淡薄交際。
所以,這也是貴族圈最重的懲罰。
林一這一手自罰顯然是措手不及的,而且,林一還是曼斯特的學生,禁足會耽誤很多學業。
就在沉默間,林一心裡一狠,說道:“如果父親不滿意,我可以搬去地下室住……”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