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剛從辦公室出來,剛被教室的一番話說完,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歎了口氣,作為血族,需要一個血奴已經是不成文的規定了,就連老師也在催促,要麽在學院裡找到自己的血奴,要麽在首都內找到血奴。
可是……林一不想找血奴啊,這並不適合自己啊。
窗戶的玻璃映照出他的模樣。
銀白色的頭髮,碎發的劉海耷拉在眉毛上,雪白的膚色,以及清秀的面容,談不上有多俊秀,帥氣,起碼也算得上清秀,最後是他鮮紅的眼眸,將他的種族暴露無遺。
想到身份和種族,他歎了口氣,內心的坎踏不過去啊。
恰好這時,一青年迎面走來,林一感受到了他向自己走來,但也並不想搭理,但青年站住腳步時說道:“林一少爺,這已經是我第二次看見你歎氣了,在煩什麽?能和我講講嗎?”
林一斜瞥,瞧了眼他。
眼前這位青年有一頭海藍色的頭髮,齊眉,戴著金色的眼鏡,十分俊朗又盡顯溫柔的氣質,深藍色瞳孔,和與林一同樣是藍銀相見的製式服裝。
他是海族人,學院一年級的學生會長,恩切貝家族的獨子——西菲沃·恩切貝。
“少管我”,林一並不想和這個人有瓜葛,轉身繞過他就走。
哪知,西菲沃出言留住:“沒準我能幫你。”
林一頓住腳步,扭頭看著他,血紅的眼眸中似是問道,你能幫我?
西菲沃推了推金色的眼睛,從容的道:“和我說說吧,我們去靜室聊聊。”
血族和海族都是異族,屬於聯邦八大家族中的上三家和平三家,但論血族在聯邦的整體實力,卻只能是平三之末。
究其原因就是霍格家族將血族的地位拉高至天花板境界。
兩人相對而坐,拉開椅子,同時坐下。
林一也不含糊,套近乎,率先問道:“說吧,你能怎麽幫我。”
西菲沃摘下金色眼睛,從製服內裡的口袋中拿出一方手帕,說道:“林一少爺,在說之前請先讓我向你道個歉,十分對不起。”
林一一愣。
緊接著,西菲沃就站起身來,真的道歉道:“我打聽過林一少爺,知道您……所以,恕我冒昧給你建議,這麽做,不太好。”
林一沉眸盯著他,他當然知道西菲沃說的是什麽事,西菲沃只是微低著頭,不有言語。
恩切貝家的少爺居然調查霍格家的少爺?
怎聽著這麽玄乎呢?
但在聯邦貴族的規矩裡頭,這是不被允許的,八大貴族是聯邦重要的上層組成,這種私自調查很破壞信任,是一種另類的挑釁,是對一個家族的侮辱,是會被聯名上書聲討的。
這些,西菲沃自然都知道,但他還是選擇說出來,他完全可以隱瞞,但他沒有隱瞞。
“什麽時候調查的?”
“半個月前”
“所以你都知道了,恩切貝家也都知道了?”
“不,目前就我知道,還未告訴家裡,也不打算告訴他們”
“好的,我知道了,先坐下吧。”林一翹起二郎腿,特別流裡流氣的垂下頭,眼睛向上翻,看著頭髮,同時手還不斷的撥弄著銀白的發絲。
這話讓西菲沃有些驚愕。
知道了,坐下吧?
然後了?我可是調查了你啊,你就這樣嗎?
西菲沃看著林一,然後慢慢地坐下,有些看不明白這位霍格家族的少爺在想什麽。
許是撥弄好了頭髮,也許是正事要緊,林一還是直接問道:“說吧,你能怎麽幫我?”
“林一少爺,我調查了你,你就……”西菲沃難以置信,這霍格家族的人說話辦事讓人摸不著頭腦呀,他打算說清楚來,沒成想卻被打斷了。
林一說道:“不是只有一個人知道嗎,而且我也接受你的建議,那事你就爛肚子裡,可以嗎?”
可以嗎?
西菲沃就像受到了驚嚇一般,這是霍格家族的請求嗎?不敢不敢呀,然後慌忙道:“可以可以……啊不對,你放心,我保證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嗯……”林一會心一笑,然後問道:“那就說正事吧。”
合著你就沒拿那件荒唐事當正事過啊?
西菲沃平複住內心的澎湃,問道:“林一少爺,家裡對你的血奴有什麽要求嗎?”
“要求?”林一想了會兒,然後說道:“霍格家可不是普通的血族,雖說血奴的意義不大,但我想要的血奴可不能是暴發戶,起碼品格和德行得高一些,西菲沃少爺應該懂得吧?”
對於這個要求,西菲沃當然是知道,同樣也知道,霍格二字對於聯邦的意義。
“叫我西菲沃就好”西菲沃申明道:“在霍格家面前,我擔不起少爺二字。”
那確實,林一莞爾一笑。
“不過,林一少爺的要求倒是讓我有了一個合適的人選,這個人你也認識,我覺得有很大的機會能成功。”
西菲沃鄭重道:“我認為非常的合適!”
這時,林一也正色的端正起來,問道:“誰?”
“米斯萊”西菲沃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木族朔爾家的小女兒,米斯萊?朔爾,品格和德行在聯邦貴族的社交圈中是……”
“不行!”
西菲沃的介紹要開了頭,就被林一打斷並拒絕道:“我不喜歡木族的那些家夥,其次……”
看著西菲沃詫異又疑惑的目光,林一說出了其次的原因,“她來找過我,我拒絕了。”
米斯萊?朔爾來找過林一?
這是讓西菲沃感到意外的,原以為能介紹成功的西菲沃有些始料未及的,不過,他很快就想要前不久有一個傳言,問道:“米斯萊小姐是很想成為你血奴的,你為什麽要拒絕呢?”
準確的來說,米斯萊很符合林一對自己的血奴的要求,既然人家都主動願意了,那這拒絕是為什麽呢?太沒有道理了吧。
“我說了,我不喜歡木族!”林一扣住桌子,手指敲了敲,說道:“而且……朔爾家就是一整個暴發戶,霍格不需這樣的小家族。”
這麽一說,西菲沃就明白了,原來如此,林一少爺既不喜歡木族人,也不喜歡朔爾家。
“林一少爺有聽過人類的一句老話嗎?”
西菲沃輕輕一笑,有些不願放棄的心理想勸道,說白了,米斯萊小姐是他認為最合適的。
“說說看。”林一挑眉問道,什麽人類的話我沒聽過!
西菲沃說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西菲沃少爺是在諷刺我嗎?”林一噗嗤一笑,湊進桌子,語氣尤為不善。
然而西菲沃鎮定自若,推了下金色眼鏡,解釋道:“我自不敢諷刺林一少爺,只是……林一有沒有想過,米斯萊為什麽自己願意你的血奴,原因是什麽讓她願意呢?”
這話一說,林一也是愣了。
這原因還真沒想過,朔爾家雖說談不上有多少名氣,但許多貴族也將其定義為暴發戶,但米斯萊?朔爾可在聯邦貴族的社交圈小有名氣。
她為什麽原因成為林一的血奴呢?
社交圈可不是什麽酒館,集會,菜市場,一個在暴發戶家的小姐可沒有足夠實力在貴族社交圈小有名氣!
這說明,她有些底蘊在內。
見林一愣住沒說話,西菲沃知道,自己的目的成功了一半,於是趁勢而為,進一步道:“我覺得,林一少爺可以將她約出來詳細問問,畢竟盲目猜測,不及當事人說的清楚,你覺得呢?”
林一目光瞥向他,說的也有些道理。
他再次靠下來,對這位恩切貝家的獨子重新審視道:“你倒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刮目相看”
條例清晰,目的明確,確實足夠意外,足夠刮目相看。
“不過,你幫我的目的是什麽?”林一輕淡的問道:“應該不是樂於助人吧,神明創造海族時,骨子裡就沒有樂於助人這個成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