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楊巍開完會,一看手機上有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一個陌生電話打來的。
他回撥過去,裡面是個陌生女人的聲音:“你是柳瑤的老公嗎?我是她在看守所的朋友,幫她帶了封信出來了。”
三個多月了,終於有老婆的消息了,楊巍有種喜不自禁的感覺,連忙約了地方見面。
來的這個女人四十來歲,自稱“梁萍”,前一日才從看守所出來的,在裡面和柳瑤關系不錯。
楊巍拿到那封信的時候並沒有急著打開,反而是向梁萍先打聽柳瑤在裡面的情況。
梁萍當然不會說裡面不好的話了,隻稱柳瑤運氣不錯,進去沒多久就幫隊長做事,不用做生產了。
楊巍這段時間在網上查了不少關於看守所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說裡面的各種不好。
可今天聽到梁萍的輕描淡寫的敘述讓他產生了懷疑,他家和嶽父母家都不在公檢法系統有熟人,所以根本沒有往看守所打點什麽。
可是怎麽老婆過得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呢?
現在柳瑤的案子還在檢察院,看守所不允許接見,連律師都見不到,自己除了每個月按時向看守所打錢以外,都得不到老婆的任何消息。
所以現在梁萍說的話他不信也得信。
梁萍催促他先看看信,他打開來,裡面的字跡非常秀氣,不過有些陌生。
近年來兩人聯系都是用電腦和手機,手寫的自然很少,不過仔細看看,還是認得出來是老婆的字。
信裡沒有說案子的事情,看守所的事情也說得簡單明了,和梁萍說的差不多,過得還好,反而問了不少家裡的情況。
薄薄的一頁紙,正反面都寫滿了柳瑤對家人的思念。
梁萍一直在觀察在對面的這個男人,三十來歲的年紀,個頭不算非常高大,面容英俊略帶文氣,說話更加是文雅和藹,和她想象的柳瑤的丈夫有點不同。
怎麽說了,其實柳瑤給她的感覺也是斯文人,但是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卻太柔弱了點,或許換個說法是少年氣重了點。
她心裡有些輕蔑,這男人好像不太像能撐起這個家的樣子呀?
“你反正記得按時給柳瑤打錢就是了,我先走了。”梁萍覺得該說的已經說完,留下反覆看信的楊巍離開了。
不過,沒幾天楊巍去看守所給柳瑤存錢時居然又看到梁萍了。
她當時比第一次見面時打扮得洋氣多了,燙著大卷發,穿著短裙子,站在看守所門口焦急地在等待著誰。
他剛剛想上前去打招呼,就看見看守所裡出來個年輕女孩子,看見梁萍撲上去激動地喊了一句:“乾媽!”
梁萍和那女孩子親親熱熱打了招呼後轉身往外走,正好碰到略有些尷尬的楊巍。
梁萍一愣,不過很快就笑著為兩人做起了介紹,這個年輕女孩叫蔣芊芊,她也是和柳瑤同一個監舍的,今天剛剛出來。
蔣芊芊好奇地看了看面前這個柳瑤的老公,好帥哦!
梁萍看蔣芊芊好像有點臉紅發春的樣子,也懶得和楊巍說什麽,打了招呼就扯著蔣芊芊離開了。
楊巍本來還想多問問老婆柳瑤在裡面的情況,可是人家走得比兔子還快,他搖搖頭,走進看守所。
又過了一段日子,楊巍偶爾經過一條不算繁華的街。
這裡可能剛剛有店子開業,地上打了一地醒目的紅色,他抬眼看過去,只見門口站著幾個漂亮妹子在招呼客人。
“這位先生請留步...”一個苗條的身影攔住楊巍,眼前映入一張嬌豔俏麗的臉蛋,只見她對著楊巍甜甜一笑問道:“請問你是不是柳瑤姐姐的愛人呀?”
楊巍被突然攔住自己的她嚇了一跳,本以為是拉廣告的,可是沒想到那女子居然說出老婆柳瑤的名字,他愣了一下,仔細看看,原來這人是上次在看守所門口看到的梁萍接的那個女孩子。
她叫什麽去了?
楊巍因為存了梁萍的電話,所以隻記得她的名字,而這個叫梁萍乾媽的女孩子有是有印象,可名字卻無論如何都不記得了。
“我叫蔣芊芊,柳姐夫。”聽到蔣芊芊叫自己“姐夫”,楊巍臉色一紅,畢竟自己已經很久沒跟這麽年輕的女孩子打過交道了。
“我姓楊,叫楊巍。你這是......”楊巍自我介紹道。
“楊哥,這是我乾媽開的店子,淳之堂——男士養生保健館, 我在這裡做迎賓。進來看看,楊哥。”蔣芊芊熱情地拉著楊巍走進店子。
這店門面不大,但是走進去裡面還挺深的。
進門是個會客室,裡面有大屏幕電視,正在重複往返打著淳之堂的廣告,左邊的房間裡是商品展示櫃,裡面滿滿當當地陳列著什麽“固本茶”“參寶茶”“助根湯”一類的保健品。
楊巍一眼看過去,裡面看的人不多,大概三五人的樣子,都是三四十歲、四五十歲的男子,每個男子身邊都有一個笑容甜美的女孩子陪著在介紹商品。
他心裡一顫悠,眼光正好瞟到從右邊房間走出來的女人身上,是梁萍。
梁萍看到他。點頭笑了一下,將芊芊連忙上前道:“乾媽,你看誰來了,柳瑤姐姐的愛人——楊哥。”
“恭喜恭喜,我正好從這裡路過,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在這裡開了這麽大一家店子。”楊巍面色有點尷尬,但還是笑著上前。
“歡迎,歡迎,隨便看看,有什麽喜歡的,給你最低價。你隨便看看,我就不招呼你了。”梁萍禮貌地微笑著回答道,然後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楊巍已經知道這家店子就是專門賣男人補腎壯-陽東西的,他不好仔細再看,何況看了又有什麽用了,於是匆匆跟蔣芊芊打了招呼便想離開。
蔣芊芊見他要走,也不挽留,隻掏出手機來,加上楊巍的聯系方式,楊哥這麽帥,哪怕不是自己的,有機會聊聊天也是好的。
楊巍不知道的是自己出門以後,梁萍盯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