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五點,柳瑤睜開眼睛,眼前是張陌生的臉,那是個大約四十來歲年紀的女人。
“起來值班了。”看著那一張一合的嘴巴,盡管柳瑤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但她還是掙扎著從被子裡爬出來了。
穿好衣服,接過那女人遞過來的黃馬褂,仿佛還在夢裡的柳瑤直接就坐在床邊。
“下面值班的,不準坐著,站起來,站起來。”
陌生男人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柳瑤抬起頭來,五六米高的窗戶邊露出一個穿警察製服的身影,柳瑤忙不迭站起來,這一下,終於徹底清醒了。
清醒過來的柳瑤開始打量起自己所處的這間囚室來,昨晚她到這裡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十點鍾看守所就要求所有人全部就寢,除了值班的。
這間房四面都是很高的牆壁,在五六米高的地方前後有采光的大窗戶,窗戶玻璃都是可以推開的,連通二樓的走廊,剛剛那個叫他站起來的警官就是在走廊裡來回巡視各個監室的。
而左右七八米高處是兩排氣窗,沒有玻璃,是百葉窗,連通左右兩間放風室。
左邊的放風室與這間監室相通,不過現在已經用鐵柵欄關起來了,要等到早上六點多以後才會來開風門。
右邊的放風室是隔壁監室的,相信格局應該是一樣的。
這間監室裡有一個十個鋪位的大通鋪,長都是兩米左右,可每個鋪位只有大概0.6—0.7米寬左右,現在大通鋪上鋪了十二條被子,除了前四鋪的床位還有這麽寬以外,後面的八個鋪都是人擠人挨得擠密死密的。
柳瑤剛剛就是睡在最後靠著廁所的位置,擠得都要貼到牆上去了。
柳瑤的床位邊上用塊布簾子隔開的就是一個廁所,俗稱“桂花灣”,聽聽這個名字就可以想象其中的氣味是多麽的“芬芳撲鼻”了,所以這個挨著的床位一般都是最後進監室的人才能享受的“待遇”。
正對著廁所的是一條長長的走道,走道盡頭是這個監室唯一能出去的鐵門。
鐵門上面三分之一是鐵柵欄,下面三分之二都是鐵板焊死的,中間開了一個約大半張A4紙大小的口子,每天三餐打飯打菜從這個口子進來,早上倒垃圾從這個口子出去,反正沒有提審和接見,一般這道門不會打開,生活上的事情都是從這個口子來往。
柳瑤第一天值班時,沒有想自己的案子,在這個窄小又人多的監舍,怎樣做才能過好後面在這裡的每一天才是她現在在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