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關在一個監室的人雖然只有十幾個,但其實她們也會分派。
頭鋪的胡蘭手底下自然要有人,而且這人不但幫她做事,還要充當“打手”這一類的職業技能。
還有就是睡二鋪的劉麗,她雖然不是睡在頭鋪,但是不值班,等於和頭鋪享受一樣的待遇,她手下也養著幾個人。
要問為什麽這幾個人願意成為劉麗的人,那是因為胡蘭做這個監室裡頭鋪的時間實在太長了,為了好管理這些人,她總要拿出些手段來,一來二去,總有一些不服氣她管教的人成了這中間的刺頭,加上劉麗的刻意拉攏,就成了劉麗一派的人了。
當然還有柳瑤這種新來的,誰都沒想搭理她們,但這些人在監室裡也沒什麽地位,所以對以上兩派的人自然是夠不上威脅的。
所以當王玲要投牢的消息一傳開來,劉麗的心裡就開始有些蠢蠢欲動了。
其實你要說劉麗與胡蘭她們有什麽生死恩怨也說不上,兩人一向是誰也不管誰的事,井水不犯河水的。
不過劉麗想做頭鋪,兩人當然就有了衝突。
為什麽了?當然是做頭鋪有好處拿的啦,要不沒有利益在其中誰要做這個勞什子事情呀。
現在胡蘭養的人都要下隊了,胡蘭當然是想找個厲害的人。
可監室裡總共就是這麽些個人,要入她的眼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不過她倒是老早就看好柳瑤這個人了。
在胡蘭心裡不斷打量柳瑤這人的時候,劉麗這裡當然也瞄中了柳瑤,而且她老早就向其伸出了“橄欖枝”,只不過被柳瑤拒絕了,原因當然是柳瑤不想卷入他們的明爭暗鬥中。
等到那天胡蘭手下管事的那人一走,監室裡立刻就開始風起雲湧了。
首先是一個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的陳西在監室裡借著由頭開始裝癲賣瘋了,她隨便找個什麽理由,在監室裡與胡蘭吵起來,劉麗手下的其他幾個人圍上去起哄架秧子,當然這其中也有不明情況的圍觀群眾啦。
監室裡這時就看見拉架的拉架,趁機下黑手的下黑手,哭叫笑鬧的繼續鬧騰,聲音大得要翻天了。
遠遠地站在五監區走廊的口子上都可以聽見她們監舍裡面的動靜。
其他的監室,特別是前面幾個男監室聽見女監室裡這麽歡鬧,更加興奮了,因此有拍打鐵門助威的,也有大喊大叫加油的,起勁得很了。
柳瑤老早就知道他們要做什麽,她和梁萍都懶得摻和這種事裡面,所以兩人一起都站在鐵門前,看看她們這場鬧劇到底要鬧到何種地步。
走廊裡響起用棍子敲打鐵門的聲音,還有警官的呵斥聲。
“別吵了,別吵了,再吵把你們都銬鐵板鐐。”
“管事的,管事的,快管一下你們號子裡的人,再吵真的想都銬起來呀。管事的要管一下。”
“你們監舍管號的呢?吵鬼呀,全部跟我手抱頭蹲地上。快點,快點。”
“還有你,抽什麽煙,哪個準你抽煙的呀!”
最後一句是對梁萍說的,而且這人還伸出一隻手把梁萍叼在嘴裡的煙搶過,丟在地上踩上幾腳。
梁萍沒注意,一下被他把煙搶走,心裡也發起燥來。
搶煙的這個叫吳兵的警官,最討厭女人抽煙了,何況這裡都關著什麽人啦,都是些犯罪嫌疑人,都是些要坐牢的人。
“警官呀,他們合夥打人了,你要為我做主呀!”還沒反應過來的吳兵被某個頭髮扯得稀亂的女人撲過來一把抓住手臂並且不斷搖晃了。
“嘿、嘿、嘿,松手呀,你松手呀,要不治你個襲警呀!”顧不上收拾那個推他的女人,吳兵耳朵裡受不了眼前這突來的聒噪聲,更加難抵這種“溫香軟玉”滿懷的肉感,趕緊扒開手臂上撲上來的這個女人。
一起進來的還有其他的警官,他們比吳兵這種毛頭小夥子要有經驗地多,進來先用棍子猛敲了幾下很響的鐵門聲,很快,監舍裡面打架的、吵架的、扯架的、渾水摸魚的都安靜下來了。
“快點,全部給我手抱著頭,蹲下,給我蹲下。”
“蹲下,快點蹲下來。手,手抱著頭,蹲下來,是不是要帶銬子呀!快點蹲下來。”
吳兵掙脫開那個麻煩的女人,看著一個個都手抱著頭蹲下來,轉身看見身邊還有個站著的,想也沒想,拿著棍子就指著過去了。
站著那個是柳瑤,她看著警棍指到面前了,一下子想躲開,結果沒站穩,反而直接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哦,MY GAD,居然摔了個嘴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