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年春節後,張一如獨自坐上到學校的臥鋪,顛簸一夜,終於到了洛陽汽車站。
還是冬季的早晨,有些冷。沒有一點熱血動力到學校。下車後凍的張一如有點發抖。“還有兩年半,時間真球長呀…。”張一如不由自主的感歎起來。
回家一個月,感覺學校好陌生了,常青藤上還有點冰,教導樓前的枇杷,銀杏…光冷冷的。或許過一段時間,又會感覺家裡遙遠了。清晨,當張一如走過學校前面空曠的教學樓前,幾乎還看不到有同學返校。春節過後才不久,已感受不到一點點喜悅。我們總是在適應不同環境的。
張一如不知道怎麽面對穆曉婉。新學期開始了將近半個月,也沒與其打個招呼。或許就該這樣了吧!
“新學期了,大家換個位吧。”班主任的一句話,就這樣使穆曉婉和張一如距離更遠了…。正如他心裡的感覺,本來余下一點飄渺的感覺,這下也消失了。
眼疾還是沒好,張一如只能請假回家,把請假條讓宋奇給了班主任沒打招呼就回家了。其實這段時間,是宋奇時常陪張一如去醫院看眼病。宋奇偶爾會帶張一如去夜市,還有電影院。去接觸這學校以外的世界,每個人好像都比自己成熟懂的多?
從小時,我們一直渴望長大,卻不知道長大後,我們又將成為怎麽樣的人?
冰雪融化,時至暖春。回到家的張一如這段日子眼病說疼又不疼,就是滿眼通紅,看東西模糊。在家裡去了市裡醫院,又跟著父親去了鄭州,去了鄭州回來,拿的藥還不見好。沒辦法,在二舅媽的推薦下,全家信了基督教,又被介紹到鎮上的夏醫生那醫治。神奇的是正好夏醫生會針灸,在頭上施了幾次針,眼裡的紅眼線慢慢就退了,自然就好了。多年後張一如想起,是不是那次頭撞牆事件,讓腦袋裡有淤血。想想挺後怕的,畢竟是“腦震蕩”呀。那後來多年的不開竅是不是也有關?但青春裡留給的疤依舊在,清清楚楚,只有掩飾。
期間無聊,寫了白天鵝與黑鴨子的日記,還用兒時籮筐透食抓了幾隻麻雀,把它們腿上綁上想說的話,念到的人。哎,童心未泯。
再次返校,隻知離三年畢業還很長。張一如還是與宋奇同桌,過程是讓宋奇舍棄了李笑影同桌的機會。原因是張一如不願意與另一女生同桌。只是穆曉婉調遠了。補考了唯一掛科的英語,實在沒辦法。把單詞抄了三遍,戴眼鏡的英語老師念在張一如生病回家近兩月的份上。竟然讓過了,果然戴眼鏡的都是和藹可親呀!
青春期的年少無法避免青春期懵懂的事。互相愛慕,喜歡自然避不可免,誰與誰交往。就像初中時,夜裡在宿舍總會閑談。在張一如心中還是感覺睡覺吃飯實在:原來舊飯堂裡推出的肉夾膜真好吃,肥而不膩。校門口右邊叉路口的牛肉湯泡膜是最實惠好吃的……餐廳二樓也快完工了,選擇更多了。只可惜沒有堅持天天跑完操還要跑到外面吃飯的動力。
每當星期六,星期日。張一如就和陳虎,劉鋒…他們去逛逛市裡一些好玩的地方。關陵市場,洛浦公園…。窮學生也只是瞎逛,反正學校有點呆厭煩了,只是有點出去透透氣。新學期裡與對面宿舍走的太近,還是有點遭同宿舍的人排斥。可能是天天放學就是跑到對面宿舍吧!自己有點像背叛自家的感覺,與史旭峰,宋奇他們有點小僵持。
3月的時候,牡丹花會將至,大街上擺的那嬌豔的牡丹花隨處可見。
或許洛陽人皆是愛花之人,半月裡也未見花圃裡有少花跡象。又或許是希罕的牡丹在此處見多了,就不顯珍貴了。 也是3月的時候,不僅把班裡的同學名字記全了。也能分清誰的名字是誰的面孔了。可有一位學生要休學了——董水利,好像在我們認識她時,就是在她退學的這個時侯。平常是比張一如存在感還低的存在,話語很少很少,即使她學習很好,也沒能讓她活躍在同學的視線中。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深淺真是奇妙。
還是抄作業,現在臉皮好像還厚點了。還會選擇哪位同學專長優異那一科了。是由於第一學期沒怎麽掛科嗎?對於抄作業好像麻木了。反正三年的目標混個畢業證就行,日子渾渾噩噩就來到了五月。放了七天假。還是沒有回家,或許不喜歡折騰。只是張一如得知穆曉婉提前兩天就回家了。
張一如和陳虎,無聊的在大街上遊蕩。隨謝軍進去一家精品店。一陣風吹過,頭頂上發出清脆的“叮叮嚀嚀…”的聲音。張一如覺的很是好聽,很喜歡。
“老板,這是風鈴嗎?多少錢一個?”
“八元。”
“恩,那要包一下的吧。”
走出店來,陳虎問:“買這搞麽子?”
“就是覺得喜歡。中學時,很多人送禮物就是風鈴。”
張一如看到前面有家郵政局。想起已經回家的穆曉婉。心中覺得要不要給她一驚喜。那一刻,所有的過往糾紛,都不在了。只是希望你喜歡。無關乎勇氣,想想你喜悅的樣子,我也會笑的。
陳虎一直追問張一如寄給誰的。張一如笑著對他說是寄給初中一同學的。陳虎裝著懂了的意思。
時間還沒過一天,年少的倔強讓張一如在半夜就後悔了。“人家都不理你,你這整的是那出呀?憑啥給人家寄禮物,發渾了吧?”第二天張一如就連寫了一封信:你覺得無所謂,就把它砸了吧……如果多年後的張一如回想現在,真想扇自己兩耳刮子,而且要帶響的。前一刻,你看清自己想要的,做了誠實的自己。後一刻,虛偽的做作,就為了那點可憐的不知所謂的自尊心。
張一如可以想像穆曉婉的怒不可歇,又或許對此漠不關心。又在乞求七天內穆曉婉什麽都收不到。七天,內心雖然焦急不安,表面卻當什麽沒發生。穆曉婉來了,也好像什麽沒發生。但張一如預感不好,因為自此他們連個招呼也沒打過。做這件懊悔的結局是,從今以後,張一如再也沒主動的出於喜歡送人禮物。
心中認為最喜愛的風鈴再也沒送出。張一如到後來也不明白那一刻是為什麽?是怎樣的勇氣。越來越想,這也不是自己的性格。敢情那一刻腦袋是給驢踢了。
“愛與不愛,是最痛苦的決擇。表面不愛,但心裡仍期待……”任賢齊模棱兩可的歌詞總是那麽讓人糾結。此時張信哲的《過火》已是大紅大紫的滿大街。
一個溫情的年代,也總有那麽一點點憂,讓人心疼。雖然張一如感受不到裡面的感情。還是很喜歡任賢齊的歌,他演的影視也很多。
當時間治愈友情時,已是快6月。張一如再和史旭峰,宋奇一起如以前吃飯時,卻聽到女生之間的閑言碎語,誰誰經常晚歸,喝酒之類的。
張一如裝作好奇的樣子,反問了一句:“誰呀?”
“你的老鄉,穆曉婉。”
張一如也沒接下去,有些事知道就可以了。喝酒晚歸真不算什麽好學生了,自己也是,但好像女生讓問題更嚴重些。但對於即將成長的我們,是好是壞?張一如寧願相信穆曉婉還是最初的穆曉婉。
就想在心裡一直想保持與史旭峰,穆曉婉沒有任何隔閡的最好時光。可時間讓這個想法已經無法實現了吧?
抬頭,初夏的陽光穿過濃鬱的樹葉,照在少年的臉上。一陣風吹過,樹葉晃動,陽光刺的眼睛生疼,再也不是淡淡的溫暖。
我們渴望成長,但成長路上的煩惱實在太多,關於穆曉婉的流言越來越頻繁。或許人成熟後本應如此。只是初見一個人的美好,記憶太深,不想去接受她的改變而已。
人年少無知,幼稚的自以為是。就算有人帶你成長,總得需要時間。不明白,不明白那個人為什麽那樣做。心裡衝斥著不理解,不喜歡那個人改變成那樣的現在,甚至討厭。你的討厭,不喜歡又能怎麽樣,或許只是聽到別人講其所謂“不好”時,讓心裡沒那麽在乎而已,懦弱無能又不敢去袒護。
我們的稱謂從老鄉_朋友--好朋友--知心朋友。一個人第一次懂得什麽是以心相待。現在的煩亂讓其什麽都不想要。從心上來了又走,曾經的一紙空白總是會留下些來過的痕跡。可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你的一切又關我什麽事呢?又能關什麽事呢?
一切好像回到穆曉婉沒有轉過來的生活。就算宋奇夜裡在宿舍偶爾再提到那個人的名字,張一如慢慢的盡量做到內心不再浮動。
窗外的楊樹發芽長葉了,綠色成蔭。起風的夜晚過後,天亮時,樹枝上總是掛著不同的襯衫衣褲,張一如也避免不了衣服被風吹走的倒霉運。生活原本就是被這些小煩惱充斥著。
這真的不是自己想要的。
看電視吧?《聖鬥士星矢》裡的星矢,只要“小宇宙”一爆發,老是一招“天馬流星拳”反敗為勝。張一如還是比較喜歡紫龍那飄逸的髮型,一輝和阿瞬的兄弟情也蠻讓人感動的。
最近在一次,自己和陳虎,劉鋒,張凱…他們幾個喝酒之後。
“張一如,我們要帶你到一個打發時間的地方。”
“哪,好玩吧?”
“絕對好玩,到了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陳虎一臉的壞笑。
穿過校門對面的馬路,再經過半小時的曲折路程。一條很長很長的火車軌道在腳下延綿到遠方看不見的地方。看到這時,張一如感覺被他們給耍了。
“真操蛋,這裡也好玩?”
“沒事就走著玩吧,兄弟。”說話的時間,陳虎隨手遞過來一根煙。
張一如看著陳虎遞過來的煙,楞了那麽幾秒,就接了過來。有些事要學著適應的。就跟第一次學喝酒一樣。
“咳…咳…”第一次那濃烈刺激咽鼻的煙草味,差點把張一如嗆出眼淚來。
“第一次難免會難受的,以後你會慢慢習慣的。”劉鋒隨即悠然的吐出一個美麗的煙圈,隨風慢慢飄揚散開。張一如看的出來,他們很享受這種感覺。
在人生路上,我們總是在接觸新鮮的事物。然後我們再按我們的喜好,進行接受與屏棄。張一如腦海中猛然閃出想像穆小婉喝酒時樣子,就像那些流言那樣:在宿舍樓道嘔吐…”。她也是人生接觸嗎?他們說的,你怎麽就信了?
看著腳下這條蜿蜒盤曲的鐵道,就這樣一格一格走下去。能通向哪裡呢?我們人生的所走的路呢?是不是也如這條鐵道,我們不知到達的地方。它是可以來來回回的,我們所走的人生,過了卻無法再回頭。
雖然不知前面的路通向何方,還是不知疲憊的走下去。青春時總是有顆勇往直前的心。踏著鐵軌,張開雙臂,張一如親切感受初夏的陽光溫暖的照在臉上。還有那陣陣微風拂面的清爽…
“噢噢……啊啊”……”在這空曠的軌道上,肆無忌憚大聲的叫喊著,似是抵製火車從身邊呼嘯而過的轟鳴聲,又像是吼出心裡的諸多不痛快。
無畏的少年,總是容易有簡單的快樂。張一如和陳虎,劉鋒,劉創峰…他們走了好久,也感覺累了。看見鐵路兩邊一片片的玉米地,應該沒有回去的捷徑,乘著天未黑就原路回去了。回來的路上,張一如總感覺嘴裡苦苦的,刷牙也去不掉,看來是不喜歡這煙薰的味道。不知道你我是不是他們口中說的樣子?也是令人不喜歡,反正我是自己都不喜歡現在自己——壓抑又沒有有勇氣與思想去改變這些。
回到學校時,張一如就隨便湊合吃點,雖然疲累,但挺舒展心情。自己感覺這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喝酒抽煙走鐵道……。
日子總是被各種各樣的小煩惱佔據著。應付各課的作業,老師提問…。夏天快來了,胃脹的什麽都不想吃。偶爾丟失飯卡,胸卡…張一如借用當時同學都喜歡說的,日子真咯蛋!
日子再不順暢,禮拜天兩天休息還是有盼頭的,三塊錢的瓜子夠宿舍幾個人嗑一下午的。張一如漸漸的了解同學們的家鄉,那些新鮮趣聞總會讓時間過的很快…
宋奇總是在盯住一個女生看,張一如覺得這家夥肯定是春心蕩漾了,對於他和誰,誰的關系,張一如也只是耳聞。可他注視的不是那個女生吧,這又讓張一如費解了。
觀察了兩三天,張一如終於肯定一直注視的是後排左邊的呂曉娟。
“你老是盯著人家呂曉娟幹啥呢?”
“啥叫盯?這是喜歡!欣賞!用純粹的眼光欣賞純粹的美,懂嗎?”
看到宋奇一臉的壞笑,張一如不由自主的想到又是被坑。
喜歡?自己很喜歡睡覺。史旭峰很喜歡聊天,宋奇好像是喜歡看女孩。這是一直沒變的習慣吧,至少喜歡人呢?好像大家都有喜歡呂曉娟吧!自從宋奇有一次在宿舍說呂曉娟某天穿件紅色毛衣很漂亮時,就成了男生背後常談的了。
喜歡?美麗的,都會喜歡吧。那喜歡的區別與意義又是什麽呢?好像比幾何論證都麻煩,甚至會上升到哲學意義。
突然又想吃東西了!嶄新的食堂二層還很少去光顧呢。習慣了一層那個窗口的飯菜,還很少去償試其他窗口的。說不定很好吃呢?
就這樣認識了二樓新的老板,這一固定飯點位一吃就是吃到了畢業。
老板的小腿有點小小的不方便,張一如還關心問別人是怎了?老板白了他一眼,年少就是這麽沒眼力勁。老板娘倒是風趣,就是燙的頭髮過於蓬松,像蒲公英。後來才知道那是當時最流行的“爆炸頭”。
時間在煎熬和荒廢中,走到了五月末。
雖然說此時的張一如對季節的變化,沒有觸及心靈的敏感,無所謂冷暖喜厭之說。但還是比較享受初夏溫暖的陽光。而生活,學業同校園一樣,平淡中的安靜。
此時的宋奇,史旭峰,張一如似乎又回到以前的親密了。還是這只是一個暫時的假象。某個下午,好象是放學後打掃衛生的時間。
站在二樓教室走廊的宋奇對著下面的張一如呐喊道:“張一如,快把樓下的笤帚揀上來。”
或許是距離太遠,和張凱在一起說話的張一如沒有理會。不知是第幾次才聽到,張一如聽到時,宋奇的語氣已不是朋友語氣般的尋求幫助。指責?命令?
“別鳥他,算個球呀。再說自己做人也要有自己的原則。”在一邊的張凱憤憤不平的說道。
楞了幾秒,張一如和張凱轉身離去,人成長就在那麽一瞬間吧。朋友情誼應該是平等的,雖然渴望朋友,現在卻不想為誰卑微自己。還是有點小妒忌宋奇與穆曉婉還在同一個組做衛生?
如果說這只是小事,接下來的,也最終導致曾經最初的朋友也成了厭惡。
或許現在宋奇是三人組裡,和穆曉婉接觸最多的。以前夜晚時,宋奇時有時無閑聊穆曉婉時,都是生活瑣事。從那件事件發生後,熊琪在宿舍再談到穆曉婉,總是怪怪的口氣。故意氣張一如,看到他那戲謔的表情,再聯想到以前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情。從此刻起,在心裡,這個人再不會是朋友。
張一如記得是一天放學時,和宋奇兩人無所事是。宋奇站在課桌旁,看著在黑板上亂寫的張蕾蕾。
突然對張一如冒了句:“張一如,你說李蕾牛仔裙下是什麽樣的?”
“什麽?這話你不怕我去給李蕾講?”張一如裝作威脅的講。
“只要你敢!”
“服了你。”
看似玩笑,張一如好像看到了什麽。換成別的不熟悉的人或許也無所謂了,可以當成惡作劇。只因看到宋奇和張蕾蕾這陣子接觸很多,至少算是朋友吧。宋奇對待張蕾蕾的態度,沒有得到張一如的認同。
就這樣,曾經男生之間的三人組在心裡就沒有了。就算是宋奇後來半開玩笑的說:“有時和張一如說話,都不理我。”
張一如報以微笑,客氣說:“哪有,哪有。”從此再也沒和此人單獨處過事。
班裡從開學時的一片祥和,漸漸變成幾個性格相投的小圈子,畢竟每個人都有成長相遇之人。漸漸多點小磨擦,多點背後的小口舌,都是成長的煩惱。
今天與這人走的近,過陣子又多了一個朋友。對於張一如來說,除了會喜歡班裡最漂亮的那個,還喜歡過老大。為什麽叫老大呢,可能年齡是女生中最大的吧。至於為什麽會喜歡她呢,就是她剛來時,夜自習上張一如看到她哭鼻子,第一反應是像自己從前在初中時那樣想家。算上戀家的同道中人,在心裡有份同理感。
可這些都像看花一樣,美麗的花朵好像每個人都會欣賞。 一星期,兩三星期就會過去的事情。張一如多半時間情願買個三色的冰琪淋或者瓜子打發時間。打雙升,下象棋也可以。
有些事始終要學會自己慢慢承擔的。
眼看此學期就過去了,剩下的日子張一如跟史旭峰學會了打乒乓球。偶爾還是會和陳虎,劉鋒,張凱,劉創鋒幾個喝酒,去走那漫長的鐵軌。去感受那胃部翻騰倒海的感受,第一次失眠的無奈。人怎麽會睡不著覺??喝點小酒那叫睡個美呀!
可以穿著王華偉大大的衣服,買一幅像陳虎一樣的眼鏡,戴著裝有文化人的模樣。不用去在意別人的看法,誰當班長,誰當衛生委員無所謂,也不用去道賀。只要不與穆曉婉一個組,在哪掃地都不會感到拘束。
沒有再與那個人有交集,張一如也能漸漸的成長,只是沒有從前發自內心的喜悅與期盼。更多看到的是自己成長帶來的內心浮躁與複雜。可至少能把那些似有似無的情緒戒掉,不必在意她與誰在一起,她又怎樣怎樣。如果一直再不說話,三年一過,真是萬事大吉。
澗西區的夜市便宜沒好貨,關林市場依舊人山人海。爽明街的街道依舊破舊不堪。1塊錢的9路車可以坐好遠好遠。改建後的食堂,食品花樣越來越多,張一如還是喜歡雞蛋炒面配上酸梅湯吃的飽飽的……就這樣,父母幫張一如算了錢也不少給,可張一如就是感受找不到自己。
第二學期就這樣過去了。也再沒有像第一學期借錢出去,同學們都已預算好了。這樣也就沒有了掛念,考試前的打打小抄那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