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往後,像是兩個人的約定,有了兩個人的小秘密。
曾經有人是眼神觸及三秒以上的溫柔,現在是會紅著臉心跳的擁抱。愛情有精神世界的柏拉圖,也有現實世界的溫暖觸及。
你是喜歡一個人,還是一類人?為什麽像是把曾經的遺憾都在另一個人身上實現。一日三餐的問侯,下雨會主動打傘,敢光明正大的去妒忌她對別人稍帶的溫柔。
白天沒課時會一群人偶爾一起打台球,眾人面前是好朋友,夜晚才是兩個人獨有躲藏的愛情。總得有人來打破僵局。
那是比張一如稍晚來兩三天的王子靜。在一次上網中QQ問及張一如,是不是與陳小藝在一起了。
“像以前的女朋友。”只是一句沒有正面的回答。
過後堂妹帶話說:“王子靜說你說的,她像你以前的女朋友,她也喜歡你。”
張一如不解女生都對這句油膩的“像以前的女朋友”話語,這麽感興趣?難道它的潛台詞是“你是我喜歡的類型?”
女生的敏感讓陳小藝會做出選擇,是繼續隱藏,還是宣示主權。
張一如對於王子靜的問題也沒回答。愛情在勢勻力敵的情況下,總有人選擇低頭依偎於對方,還被對方摸頭的說聲“乖”。
你看曾經失去的愛情,友情,夥伴都又回來了。那個失落的瞬間在心裡過去了吧!
“張一如,最近變懶了呀,乾活都不主動了。”陳小藝佯怒道。“是不是仗著有人喜歡了。”
“那是,你不喜歡我還有人要呢!要我乾活,得先拿誠意來。”
“那我還有人喜歡呢,”
”喲喲喲,是那個……還是……我早看出來了。告訴你不要勾引未成年。”
該做的衛生打掃一樣的不少,該給的獎勵也沒落下。“記住,下次該你先給酬勞了。”勢勻力敵的愛情,是不是你懂她的故作矜持,她懂你的裝腔作勢。
有人會細看你的過去,會瀏覽你過去的所寫。
王子靜說:“你以前是不是有什麽遺憾,過於傷感,才用新的感情填滿?”
“還能不能做朋友?想太多了吧!”從這之後,王子靜就再也沒有私底下問過張一如類似問題,也是真正避嫌了。
對於她的問題,張一如後來也問過自己,這種人性弱點的問題,除了自我矛盾讓人自責。有什麽用呢?一直告誡自己:開始新的生活,忘記過去才是最正確的選擇,這不算是逃避。
闊別兩年,再以學生的姿態出現在課堂上,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對於熱愛的計算機,總是會興致勃勃,竟然有著一點就通的聰明,也會成為老師點名的好學生,同學眼中的優秀。趁著課間休息,還得去摸摸陳小藝的後腦門,道聲“一個人在這無聊了吧!”
“如果夜晚老師不在的情況下,上機有什麽不會的,可以問下張一如。”
還是少年的性情,它就兩個極端,對於不喜的懶得都不屑一顧,對於熱愛的滿心歡喜。
下課後,先幫堂妹鞏固課堂上的重點,就會跑到陳小藝那裡。中午或者夜晚過後,他們也會打雙升。而張一如喜歡從背後抱著陳小藝,雙手放在她的口袋裡,看著她贏了像小孩子的欣喜,快輸了就著急反問張一如:“打哪個,打哪個呀!”輸贏那個人都是可愛呀。
“陳小藝,我幫你洗頭髮吧!”
秀麗的長發,張一如每次靠近陳小藝,都喜歡多聞幾下。像洗發水的味道,
又像專屬一個人的體香。 “陳小藝,我幫你洗衣服吧!”
深冬的天很冷,既使用很多燒好的熱水手洗,洗到最後都會凍紅雙手。隔天出去打完桌球的張一如,就順路又細挑了一雙毛絨絨的手套。大的一隻可以同時放下兩隻手。課間時間也就成了張一如的暖手寶。
“張一如,我餓了,去買炒米粉吧!”
穿著秋褲拖鞋的張一如,腳步聲噠噠噠的,一口氣從四樓跑到一樓門口的夜市,雖是幾分鍾,凍著牙齒都有點打滑了。但回來會有獎勵的,看著她閉著眼湊過來的一瞬間,心都是融化的。
“張一如,咱吃甘蔗吧!”
“這麽冷的天,還要牙不?”
“那你隻啃皮吧,啃好了再給我,你的牙就凍不著了。”
“張一如,咱去上通宵吧!”
“這個可以,穿厚點。”
像是學生時代最後的那個冬季,出來一場冬雪呀。回來還沒開學校大門,連早餐店都沒有開門,兩人披著張一如的外套,卷縮在樓道裡等著開門。
“這天還敢上通宵嗎?”
“打死我也不來了。”
跟在後面被帶出來一群上網的幾人,表示被坑的夠慘。從那一次後,小房子裡上網電腦,以低費用供大家玩了。那時UC與QQ已經是最大的兩大聊天工具。這好像在這個時間不重要。
樓下的電子城經常放著…
“但有些話我始終不能說
如果我們依然在一起
錯過的甜蜜是否還能繼續
曾經一起取暖的外衣
丟在哪裡…”
青春年少相遇,總是有懵懂的情愫。除了周志勇與周之華也成男女朋友。堂妹張玲玲,葉萍萍,與方成然在我們同齡人眼中都能看出來的情感糾纏。大姐大還是會打趣她的木頭老師,可她不會知道:在木頭老師心裡留下了怎樣的風情萬種。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與小動作是藏不住。
當然,喜歡一個人的風聲也是藏不住的。
以前喜歡陳小藝的那幫小年輕都要揍張一如了。正當張一如幻想被人揍了,會被陳小藝照顧時。想想也是美滋滋的,頭破血流已經在學校時撞牆體驗過了嘛。
這時候陳小藝骨子裡的禦姐范出來:“誰想被揍回去更慘,盡管來吧!”
哎呀,又被女生照顧了。張一如卻失眠了。那相當於陳小藝宣布了她的決心:這就是我選擇的男人了,敢動動試試。情義越重,自己會不會越承受不起?
真想問陳小藝:“你怕離別嗎?”
隔天的夜晚,陳小藝又拉著張一如到本校高中學校去見一個學生。到了以後,為了避嫌,張一如抽開手,希望給她自己的空間時,陳小藝卻拉住了張一如的手重新放到她的口袋裡。來到學生面前打趣道:“來,這是你姐夫,問聲好!”
兩人有點尷尬始終都沒伸出手。
“姐和你不是一路人,好好用心學習吧!”隨手返還了一本精美的畫冊給他。然後轉身就拉著張一如就走了。
“這是不是有點過了,會很傷人吧?”
“難道讓他一直心存幻想,無心學習?”
很難想像,經常被你摸“狗頭”的那個人,形象忽然變高大了是什麽感覺。自己會慢慢變渺小,甘願自己當小奶狗的錯覺。——”來,當姐的男人,姐罩你!”
原來每個人都有比自己成熟的一面。
比起胡亂猜測的敏感,試探的衡量,真正喜歡一個人的心是壓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