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隊長的威逼利誘之下!
老狗哭喪著個臉下到地窖裡背糧食去了!
老狗的老婆也隻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到地窖的外面給老狗幫忙了!
這時候,老隊長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來!
這真是個天衣無縫的好計謀啊!
當初,孫號去修東風壩的時候,老隊長和孫號就根據陳銘的計策,給老狗下了套了!
趁著孫號去修東風壩的這個機會,他們乾脆隨了老狗想當官的心願,把老狗從夥食團裡調出來,提拔老狗當生產隊的會計。
這樣,表面上是給老狗升了官!
而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為易水村鏟除了一隻長期潛伏在夥食團裡的大老鼠!
然後,借著老狗動手打祥貴的這件事情,又順理成章的把老狗的會計給罷免了!
把老狗在夥食團裡的時候,他所偷盜的那些糧食給全部逼出來!
再把這些糧食送給最需要糧食的祥貴家!
這也算是一個一石二鳥、殺富濟貧、天衣無縫的好計謀了!
在大家的出謀劃策下,老隊長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情!
最重要的是,從此以後,有了老狗這個打死人的把柄在手裡!諒這個老狗也不敢再在易水村裡興風作浪!胡作非為了!
俗話說得好,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
這次,這個凶殘、狡猾的老狗,他總算是栽在了老隊長他們的手裡了。
不一會兒,老狗在老婆的幫助下,從地窖裡拖著一袋糧食上來了。
老狗的老婆眼看著比金子還金貴的糧食,馬上就要被老狗全部都拿走了!老狗老婆的內心裡,充滿了萬分的心疼和不舍!
老狗的老婆流著眼淚懇求老狗說:“他爹!他爹!這麽多糧食!要不!你給孩子留點兒!”
老狗抬頭看了老隊長一眼,這時候,老隊長正在看著他們呢!
老狗隻好沒好氣的對老婆說:“去!去!去!一邊呆著去!我這辦的是急事兒!是救命的事兒!一個老娘們家就是頭髮長見識短!都分不清個事情的緩急了!”
老狗的老婆也知道老狗闖下大禍了,這些糧食是用來救老狗的命的!
雖然,老狗老婆的心裡萬分的心疼那些糧食!但是,她也只能無可奈何、眼巴巴的看著比生命還要珍貴的糧食,被老狗全部背走了!隻留下了一個大大的背影給她!
老狗的老婆再也忍禁不住了!心痛的放聲大哭了起來!
一路上,老狗背著糧食,緊跟在了老隊長的身後。
村子裡,用石頭鋪成的路面坑坑窪窪的!老狗深一腳淺一腳的彎著腰,吃力的背著糧食往前走著!
一副誠惶誠恐、負荊請罪的樣子!
很快,老狗和老隊長就一起來到了祥貴家的門前。
祥貴家的大門沒有拴,兩個人推開門進到了祥貴家的院子裡。
老隊長對老狗說:“冬生!你先在院子裡等著,我進去給祥貴兩口子好好的做一做思想工作!等我叫你了,你再進來!”
聽了老隊長的話以後,老狗連忙點頭哈腰的對老隊長說:“好!好!你先進去吧!你先進去!我在這裡等著!在這兒等著!”
說完,老隊長徑直走進祥貴家的裡屋去了!
就這樣,老狗一個人被晾在了祥貴家的院子裡。
天氣顯得分外的寒冷,這一天以來,早已被折磨得不成個人樣的老狗!他的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外衣,
在祥貴家的院子裡,老狗扎扎實實的被凍了個好幾個時辰。 凍得老狗不住的打著噴嚏!瑟瑟發抖的厲害!
老狗再也沒有了往日裡的飛揚跋扈!趾高氣揚了!
一眼看上去,老狗倒像是一支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的!
又過了好一會兒,還是不見老隊長出來!老狗著急想把這件事情盡快的解決了,老狗顯得忐忑不安!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老狗被凍的實在是受不了了,老狗的雙手抱胸,不停地在祥貴家的院子裡踱來踱去!
這也算是對老狗的另一種懲罰吧!
那個可惡老狗!在祥貴家的院子裡被凍了個半死!大概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祥貴家的內門終於打開了。
老隊長示意老狗可以進去了。
老狗畢竟是做賊心虛!做了虧心事在先!賊眉鼠眼的老狗,背上背著那袋糧食,戰戰兢兢的進了祥貴家的裡屋!
老狗看見祥貴躺在床上,他的頭上和腳上纏滿了繃帶,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一點動靜也沒有!
看來,祥貴確實傷的不輕!
祥貴的老婆坐在床沿上,拉長個臉!
看到老狗進來了,祥貴老婆狠狠的瞪了一眼老狗!一臉非常生氣的樣子!
老狗連忙把身上的糧食放下來,他擠出一個笑臉對祥貴兩口子說道:“大哥!大嫂!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動手打人!我該死!我該死!我認罪!我知道錯了!大哥!大嫂!昨天,我可不是故意的!我真沒想到會闖下這麽大的禍啊!看在老隊長的面子上!你們就消消氣,原諒了我這一回吧!”
祥貴的老婆把臉轉向一邊,她沒有搭理老狗!
看上去依然是一副很生氣,不肯原諒老狗的樣子!
老狗又趕緊接著對祥貴兩口子說道:“大哥!大嫂!你們看!我把家裡面所有的糧食都給你們送來了!你們就看在這些糧食的份上,原諒了我吧!好不好?要是實在不行的話,要不!你們打我幾下,出出氣也行啊!”
這時候,老狗著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祥貴兩口子依然不搭理老狗!就連看也不看老狗一眼!
把老狗急得團團轉!
老隊長見老狗該說的也說了,該做的也做了,老狗的態度還算誠懇。
最重要的是,時機也已經成熟了。
在這關鍵的時候,老隊長上來打圓場了。
老隊長軟言細語的對祥貴兩口子說:“祥貴!祥貴媳婦!我看冬生的這個態度!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剛才,在冬生家裡的時候,我就狠狠的教訓了他大半天了!如果下次他要是再敢這麽胡作非為的話,我第一個饒不了他!我第一個把他綁了,送到公安局去!讓政府狠狠的收拾他!祥貴!祥貴媳婦!冬生他該說的也說了,該做的也做了,你們兩口子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了冬生這一回吧!”
別看祥貴,長得牛高馬大的!但祥貴是個老實人!就是在平日裡,祥貴也不不大愛說話,祥貴是出了名的嘴笨!
聽了老隊長的話以後,祥貴躺在床上“哎喲!哎喲!”的哼哼了幾聲,祥貴一時間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可祥貴的老婆倒是個聰明人。
祥貴的老婆看見老隊長發話了,這時候,祥貴的老婆終於從祥貴的床邊站起身來了。
祥貴的老婆抬了一根長板凳給老隊長和老狗坐下。
祥貴的老婆不慌不忙的對老隊長和老狗說:“老隊長!也不是我們家不好說話!昨天的情形,咱們易水村的人全都看到了!他們都可以為我們家作證!鄉親們還一直鼓動我去派出所報案去呢!告他個故意謀殺!讓政府為我們家做主!為祥貴申冤!還我們家一個公道!”
中間停斷了一下,祥貴老婆緊接著說道:“昨天,我家祥貴被一腳踹下田埂以後,當時就沒氣了!要不是孫醫生的醫術高明,能起死回生!說不定我家祥貴早就一命嗚呼!去見閻王爺去了!祥貴現在還一身的傷,他的腿也折了一隻,他的人是私的,可祥貴的命可是公家的!如果我家祥貴要是真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話!到時候,恐怕國家和政府也饒不了他吧!”
在祥貴老婆得質問下,老狗隻好一個勁兒的點著頭!
表現出了一幅誠惶誠恐的樣子來!
狠狠的瞪了一眼老狗!
祥貴老婆繼續說道:“今天,既然是老隊長發話了!看在老隊長的面子上,告你故意謀殺的這件事情!咱們就暫時先不說了!但是,我家祥貴的腿斷了,還落下了一身的傷!俗話說得好,這傷筋動骨一百天,恐怕我家祥貴這幾個月都不能出工了!還得有人伺候著,你們說這怎麽辦吧!”
好一個祥貴媳婦,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輩,但是,祥貴媳婦說的這些話句句在理!每一個字都戳中了老狗的要害!全都說在點子上了!
祥貴老婆把老狗按得死死的!連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老狗!
這時候,就連老隊長都對祥貴媳婦刮目相看了!
看來,他們老李家的男人確實是不如女人啊!
老狗見祥貴的老婆終於肯開口說話了。
祥貴的老婆也表態了,她答應這件事情暫時先不追究了。
眾所周知,祥貴家一直都是老婆做主,老狗總算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氣!
老狗連忙接過祥貴老婆的話茬說道:“謝謝大嫂!謝謝大嫂!這幾個月,祥貴大哥的公分我撥給他就是了!”
聽老狗說起撥公分的事情,祥貴的老婆質問老狗說:“公分倒是小事情!那口糧呢?我家祥貴不能出工,那祥貴的口糧怎麽辦?”
聽祥貴的老婆這麽一說,老狗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老狗的心裡想,祥貴的口糧?那一大袋糧食!我不是給祥貴背來了嗎?
老狗想為自己爭辯幾句,可是,為了穩住祥貴的老婆,讓事情朝著有利於他的方向發展,老狗的心裡雖然委屈,可是,老狗一時也沒有敢作聲!
這時候,老狗一臉為難的看著老隊長!
老隊長是個明白人,是啊,生產隊有明文規定,如果不按時出工的話,就稱不到口糧,
可是,如果把老狗的口糧再全部給了祥貴,那老狗不就沒有飯吃了嗎?
那怎麽能行呢!
正在老狗和祥貴的老婆左右為難,氣氛顯得很尷尬的時候。
老隊長站起身來對祥貴的老婆說:“祥貴媳婦!我看這樣吧!現在的糧食這麽困難!口糧就是每個人的生命,冬生雖說是犯了錯誤在先, 但是,如果把他的口糧給了祥貴,那冬生吃什麽?冬生還不得餓肚子!對不對?”
想了一下,老隊長接著說:“我看這樣吧!這祥貴呢!他也不用擔心每天的口糧,該養傷,他就在家裡好好的養傷!至於祥貴的口糧,回頭我跟火食團的工人們說一聲,讓他們每天照樣稱飯給祥貴就是了!咱們特殊的情況就特殊處理嘛!”
老隊長把老狗背來的那袋糧食,提到了祥貴的床前,
老隊長接著對祥貴兩口子說道:“為了表示道歉的誠意,冬生把從老鼠洞挖來的,積攢了多年的糧食也給祥貴送來!作為給祥貴的營養補貼!精神撫慰!祥貴!祥貴媳婦!你們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冬生這一回吧!不要再到公安局、派出所、法院去告他了!好不好?”
既然老隊長都這麽說了,祥貴的老婆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祥貴的老婆對著老隊長點了點頭說:“那好吧!我們聽你的安排!”
老狗見祥貴的老婆終於答應不去告他了,老狗高興的在老隊長的旁邊一個勁兒的對著老隊長和祥貴的老婆點頭哈腰!
老狗的嘴裡還停的說著:“謝謝了!謝謝了!謝謝大哥!謝謝大嫂!謝謝你們給我一條活路!也謝謝老隊長!”
在老隊長和孫醫生他們的精心策劃下,這件事情總算圓滿的落下了帷幕。
既狠狠的懲罰了老狗,又解了祥貴家的燃眉之急!
借著這件情節很惡劣的事情,既打壓了老狗,又變相的救了祥貴一命!
各取所需!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