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秀萍就起床了,秀萍幫著陳梅收拾東西,準備送陳梅下山了。
這時候,就住在旁邊公棚裡的孫號和陳銘也過來了,他們也準備送陳梅和老隊長一行人下山!
陳銘從一個竹籃裡拿出了幾個玩具對陳梅說:“梅兒!這是我給弟弟、妹妹們做的玩具,你幫我帶給他們!”
陳梅看見竹籃裡面放著好多陳銘給弟弟、妹妹做的各種玩具。有“扯哦”,還有一個大陀螺!
所謂的“扯哦”是用木頭做的,木頭的中間用相等長度的兩根線拴好,玩“扯哦”的時候,用兩隻手一扯兩頭的線,中間的木頭就會飛快地旋轉起來!
陳銘還別出心裁地在木頭中間合適的位置給“扯哦”鑿了幾個小洞,這樣,只要木頭一轉,就會發出一陣非常悅耳的響聲!
那個用木頭做的大陀螺!大陀螺的上面也被陳銘鑿了幾個洞,只要陀螺被打的轉起來了,它就會發出清脆悅耳的叫聲!
還有幾隻用竹篾編成的蜻蜓、麻雀等等。
竹籃裡面還放了幾雙做工非常精致的草鞋。
陳銘對陳梅說:“梅兒!這幾雙草鞋是我特意給你們做得,家裡的每個人都有!冬天天氣冷了,我把草鞋的四周都加編了一圈軟草,這樣,你們穿在腳上會特別的暖和!梅兒!你在家裡要替我好好的照顧外婆、媽媽和弟弟、妹妹們!家裡遇到什麽困難就去找老隊長!”
陳銘說完了他想說的話以後,他把竹籃遞給了陳梅。
陳梅安慰陳銘說:“放心吧!哥!家裡有我呢!”
陳梅想了一下對身邊的秀萍說:“秀萍!你可要照顧好我大哥啊!不然的話!我可饒不了你!”
秀萍調皮的笑著對陳梅說:“我敢不好好照顧你大哥嗎?她有一個這麽厲害的妹妹!”
和陳梅開了一句玩笑以後,秀萍收斂了笑容!秀萍一本正經的對陳梅說:“梅兒!你就放心吧!陳銘哥現在可是咱們東風壩上的大紅人了!如果我不好好照顧他的話,我看啊!咱們東風壩上!還有好幾小姑娘都排著隊!等著照顧陳銘哥呢!”
秀萍的話,把在場的幾個人都逗得笑起來了!
說完了這些話,秀萍也拿出了一個小布包遞給了陳梅,秀萍對陳梅說:“梅兒!這是一些專治“膰腫病”的偏方!你幫我帶給我爸爸!代我向我媽和我爸問好!告訴他們我在這裡一切都好!叫他們不要擔心!”
陳梅接過那個小布包對秀萍點了點頭!
陳梅的手裡提著裝著草藥和各種玩具的竹籃!她背上的那個小背簍裡,背著孫號為她準備的那一口袋野味和孫號送給她的那張狐狸皮!
老隊長和其他的幾個鄉親們,也從東風壩上的鄉親們那裡,收來了他們給家裡人帶的乾果、榛子、核桃、蘑菇、木耳、野味……。
是啊!哪有一個背景離鄉的人不思念自己的父母和家裡人呢!特別是在那個鬧饑荒的年代裡!那些他們千辛萬苦收集來的山貨和野味,代表著他們對家人們的思念和牽掛!遠在大山上的他們,能為家裡人做的也只有這麽多了!
老隊長他們幾個人背的背、挑的挑,滿載而歸的一路下山了。
告別了陳銘和秀萍,孫號接過了陳梅背上的小背簍背在了自己背上!孫號對陳梅說:“梅兒!反正現在時間還早,我再送你們一程吧!”
就這樣,老隊長和幾個鄉親們走在前面,孫號和陳梅走在最後面,
一路朝著山下走去! 馬上就要離別了,孫號和陳梅雖然依依不舍!但是,兩個人都沒有說太多的話!也許是馬上又要離別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面,兩個人的心裡都不是滋味的緣故吧!
兩個人默默地走了一程,眼看著時間不早了,陳梅對孫號說:“號子哥!你回去吧!待會兒你出工該遲到了!”
孫號把背上的小背簍放下來,重新給陳梅背好了!
孫號依依不舍得對陳梅說:“梅兒!我這就回去了,家裡的弟弟、妹妹、外婆你要照顧好!等東風壩修好了,我們就回來了!家裡面要是遇到什麽事情,就去找老隊長!還有!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等著我回來!知不知道?”
陳梅看著孫號一臉很認真的樣子,陳梅對孫號點了點頭!
最後,孫號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小扎飯票塞給了陳梅。
陳梅望著手裡那些孫號節省下來的飯票,陳梅難過的對孫號說:“號子哥!你自己也要多保重!我等著你回來!”
兩個年輕人依依惜別,多愁善感的陳梅最終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來!
陳梅和老隊長他們一起下山了,孫號也趕著回東風壩了,相逢的時間總是顯得格外的短暫。
歸心似箭,雖然那些山路崎嶇難走,還不到下午的時候,陳梅、老隊長和幾個鄉親們或背著或挑著從山上帶回來的那些東西,一路上緊趕慢趕的!眼看就要到易水村了,幾個人加快了腳步,往回趕!
遠遠的,他們就看見村口的那塊曬場上圍了好多的人!
這是在幹什麽呢?發生了什麽事情嗎?老隊長和陳梅他們幾個人納悶了起來!
等他們來到了村口,老隊長和陳梅他們幾個人擠進了人群一看,慘無人道的一路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只看見在村口的曬場上,頭髮已經花白,早已餓得骨瘦如柴的李大叔彎著腰!拉著一個大石碾子,吃力的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李大叔的身體拚命的向前傾!氣喘如牛!
李大叔的脖子上面竟然還架了一個“牛彎子”!
“牛彎子”是牛在犁田的時候,架在牛的脖子上,把牛和犁耙連接在一起的裝置,光那個牛彎子就有十幾斤的重量!
李大叔的身後用兩根繩子拉著那個大石碾子,地上早就鋪好了一層厚厚的紅薯藤子!
趾高氣揚的老狗,手裡拿著皮鞭!還在李大叔的身邊吆五喝六的!就像是在趕生產隊裡的牲口一般!
眼前的情景,老隊長和陳梅他們一看就全明白了,老狗這是在把李大叔當牛使呢!
老狗是讓李大叔像牛一樣拉著大石碾子!在碾那些已經曬乾的紅薯藤子呢!
只見可憐的李大叔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他拚命拖著那個大石碾子一步、一步艱難的向前走著!豆大的汗珠從李大叔那滿是皺紋的額頭上滾落了下來!
雖然已經進入寒冷的冬季了,可是,李大叔的衣服還是被身上流淌出來的汗水全都濕透了!
年老體弱的李大叔,哪裡經受的起這種折磨!幾圈下來,李大叔的體力已經被嚴重的透支了!李大叔走得越來越慢、越來越吃力了!
那個大石碾子至少有幾百斤的重量!就是生產隊裡的那頭大耕牛,在紅樹藤子的阻力下,拉著大石碾子行走,老耕牛也有些吃力!更何況是年老體弱的李大叔了!
老狗把年邁的李大叔當牛使!這簡直是想要李大叔的命啊!
李大叔的體力已經不支了!李大叔的兩條腿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在老狗的淫威下,李大叔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拚命的想要拉動那個大石碾子!可是,那個大石碾子只是朝前微微的滾動了一下,那個大石碾子就躺在紅薯藤子裡面再也不動了!
任憑李大叔怎麽用力!怎麽使勁兒!都無濟於事!
眼看著李大叔再也沒有體力拉動那個大石碾子了!
李大叔身邊的那個可惡的老狗,他看到李大叔再也拉不動大石碾子了,老狗使勁兒的用鞭子往李大叔的身上狠狠的抽去!
老狗一邊抽李大叔,一邊還大聲罵道:“你個老不死的!快走!快走!使勁兒往前走!今天不把這些紅薯藤給全部碾碎了!你就不要想吃下午飯!我叫你偷生產隊裡的豆子吃!偷吃牛的飼料!偷吃牛的口糧!就該乾牛乾的活!快給我拉!使勁拉!快!······”
老狗一邊大聲地叫罵著,一邊用他手裡的鞭子使勁兒的、狠狠的、不停的抽打在李大叔的身上!
聽著那一聲聲尖銳的鞭子聲!前來圍觀的鄉親們,他們的心臟不停的收縮著!隱隱作痛!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掉下了眼淚來!
這個可惡的老狗,擺明了是在往死裡折磨李大叔啊!
盡管皮鞭不斷的抽打在李大叔那瘦削的身體上,李大叔也不敢吭一聲!他只能拚命的拉著大石碾子往前走著!
眼看著李大叔就要支撐不下去了!老狗還是不肯罷休!老狗還在不停的抽打著李大叔!人群中的李大嬸早就已經泣不成聲!
圍觀的鄉親們都流下了眼淚來!
可是,在老狗的淫威下,鄉親們卻也敢怒而不敢言!大家只有在心裡咒罵這個老狗畜生不如!
老狗實在是太可惡了!太狠毒了!
老隊長看到了這慘絕人寰的一幕!老隊長實在是忍無可忍了!老隊長一個箭步衝到了老狗面前!
氣憤的老隊長一把奪過了老狗手裡的鞭子!老隊長把老狗的鞭子狠狠的扔到了地上!
老隊長大聲的質問老狗說:“劉冬升!你這是幹什麽?你這是幹什麽?這是人乾的事情嗎?你知道嗎?你這是在殺人啊!會鬧出人命來的!如果我再晚來一步的話,李大哥要是有個什麽好歹的話!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隊長一邊說著,一邊趕緊上前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李大叔!
老隊長連忙把李大叔脖子上的那個很沉重的“牛彎子”給卸了下來!
“牛彎子”終於被卸下來了!李大叔終於得解放了!可憐的李大叔見老隊長從天而降!他一下子跪在了老隊長的面前!
李大叔哭著對老隊長說:“常勝啊!救命啊!救命啊!你總算是回來了啊!”
李大叔哭的傷心極了!李大嬸也走到了李大叔的旁邊,她和李大叔一起抱頭痛哭了起來!
老隊長的到來,讓鄉親們找到了一個宣泄情緒的出口!這時候,圍觀的鄉親們再也忍不住了!鄉親們也跟著李大叔兩口子大聲的哭了起來!
生活已經非常的艱難了,人們都命懸一線!在死亡線上掙扎!
鄉親們有一千個個哭泣的理由,在這個鬧饑荒的年成裡,沒有被餓死已經算是萬幸了,老狗還把人當作畜牲一樣往死裡折磨!難怪鄉親們更加的忍不住傷心落淚了!
老隊長痛心的把李大叔從地上扶了起來!
看著一直在瑟瑟發抖的李大叔!陳梅一邊流著眼淚,一邊連忙把李大叔的衣服拿給了李大叔披在身上!
陳梅和李大嬸一起扶住了顫抖得厲害的李大叔!一時間淚如泉湧!
老隊長憤怒地用手指著老狗繼續說道:你看看!你看看!你這是在幹什麽?虧你想得出來!這是一個人啊!不是牲口!大家鄉裡鄉親的在“啜米河”邊住了幾代人!都是吃一口老井裡的水長大的!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你怎麽能乾出這種缺德的事情來呢?“啜米河”在看著你!大馬山在看著你!咱們的老祖先在看著你!你怎麽就下得了著個狠手呢?”說到了這裡,老隊長的眼淚也流下來了!
老隊長擦了擦眼角留下來的淚水,老隊長還不罷休!老隊長惡狠狠的接著對老狗說:“黨和政府信任我們,讓我們當這個父母官的目的!是讓我們為人民服務的!為鄉親們謀福利!你倒好!竟然用這麽卑劣的手段來對付鄉親們!你配當咱們易水村的會計嗎?今天的事情沒完!回頭我再收拾你!”
這時候,圍觀的鄉親們也全都用憤怒的目光望著那個可惡的老狗!
老狗知道自己理虧,看著老隊長和鄉親們那無比憤怒的樣子!老狗知道,這次,他是徹底把老隊長和所有的鄉親們都給激怒了,嚇得老狗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陳梅和老隊長,他們一起扶著李大叔,把李大叔和李大神送回了家。
陳梅把李大叔扶了坐在椅子上。
李大叔也是一個可憐人,家裡的李大嬸身體一直不好,經常的生病,他們的兩個兒子都出門去參加修建公路、修東風壩去了,家裡面就剩下李大叔和李大嬸兩個人相依為命!
由於長期饑餓的原因,上了年紀的李大叔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回到了家裡,李大叔的情緒依然很激動!
李大叔泣不成聲的對老隊長說:“常勝啊!你不知道你走了的這幾天,那個老狗都對我們做了些什麽啊!”
抹了抹眼淚!李大叔接著隊老隊長說:“就在昨天,咱們村裡的張麻子挖紅薯的時候,偷偷咬了一口紅薯吃!被老狗給看見了,老狗上前去對張麻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還不算!老狗還用鋤頭把狠狠的往張麻子的身上砸!打得張麻子滿地的亂滾!哇哇的亂叫啊!”
搖搖頭歎了一口氣!李大叔緊接著對老隊長說:“你走了的這幾天,夥食團裡的飯菜稱的特別少!我是被餓的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中午給牛喂草料的時候,我看見草料裡面有幾粒豆子,我實在是舍不得那幾粒豆子,就偷偷的把那幾粒豆子撿了放在了我的衣服口袋裡!在地裡乾活的時候,我的肚子餓得慌!我一時沒忍住,就偷偷的放了一粒豆子在嘴裡!
說到了這裡,李大叔的眼淚又流出來了!
抹了抹流出來的鼻涕和眼淚!李大叔帶著哭腔隊老隊長說:“哪裡想到,竟然被那個老狗看見了,老狗硬搜了我全身上下的衣服口袋!搜出了那幾粒豆子來!老狗一口咬定這幾粒豆子是我偷來的!我跟老狗解釋了好多遍了,這幾粒豆子是我喂牛的時候在草料裡面撿到的,不是偷的!可是,老狗就是不聽,他說,從牛的草料裡撿到的糧食就是偷吃牛的口糧!說我偷吃了牛的口糧,那就讓牛歇著,讓我乾牛的活!常勝啊!你們說我冤不冤啊?如果你們再晚來一步的話!老狗就把我活活的給折磨死了!”
說完了這些話,李大叔哭得更加厲害了!
這時候,李大嬸也傷心的跟著李大叔抽泣了起來!旁邊的陳梅一邊安慰著李大嬸,一邊陪著李大嬸流眼淚!
其實,老狗平日裡做的許多傷天害理的壞事情,老隊長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可是,不管怎麽說,老狗是大隊主任的小舅子,有些時候,不看僧面還得看佛面!
沒準國家哪天真的撥糧食給春風大隊了,老隊長還得去求大隊主任分糧食給易水村的鄉親們呢!有了糧食,鄉親們就不用再挨餓了!
還有,每年要上交的公糧,應該領取的化肥、農藥、開閘放水……錯綜複雜的事情,權力還攥在大隊主任的手裡!和大隊幹部的關系處不好的話,會牽一發而動全身的!
所以,為了顧全大局!為了鄉親們的長遠利益的打算!老隊長對老狗的所作所為,也只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可是,令老隊長沒有想到的是,老隊長的一再忍讓,換來的卻是老狗日漸囂張的氣焰!老狗更加的變本加厲!飛揚跋扈了!對付鄉親們的手段還越來越卑劣了!
想要對付這種小人,還必須要從長計議!
早在孫號帶隊去修東風壩的時候,陳銘、老隊長和孫號就給老狗下了套!他們先把生產隊會計的位置讓給了老狗!借著這個機會把老狗從夥食團裡調出來!免得老狗在夥食團裡再興風作浪!為非作歹!中飽私囊!
這實際上是陳銘的一箭雙雕之計!既為夥食團、為生產隊鏟除了一隻大老鼠,還名正言順的把老狗調到了老隊長的眼皮子底下!
時時有了老隊長的監督,那個老狗也就不敢太放肆了!
他們哪裡會想到,老隊長在的時候,老狗還有所忌憚!老隊長才上山幾天的功夫,老狗竟然又鬧出了這麽多的事情來!
面對著村子裡的一大堆事情需要處理,老隊長一時也來不及想那麽多了,老隊長的心裡盤算著等把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解決了,再想辦法慢慢的收拾那個可惡的老狗!老隊長安慰了李大叔一番,並讓李大叔在家裡好好的休息。
這時候,陳梅從背簍裡面拿了一些野味送給李大叔和李大嬸,陳梅對李大嬸說:“李大嬸!這是我從東風壩上帶回來的,你們留著吃吧!”
老隊長也拿了一個從壩上帶回來的包裹遞給李大叔,老隊長對李大叔說:“大哥!不要再生氣了,你看!這是你家二栓托我從東風壩上帶回來的一點山貨,是專門孝敬你和大嫂的!二栓在東風壩上的工作表現可好了!領導們都表揚二栓的工作積極呢!二栓還讓我轉告你們,他在壩上好好的,叫你們不要掛念他!二順還說了,他希望你們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等到過年的時候,二栓就回家來看望你們!你看!你們二栓多孝順啊!都知道心疼父母了!”
在這麽不堪的情況下,李大叔的身心都倍受打擊!老隊長是在想方設法的安慰著李大叔兩口子!
李大叔和李大嬸聽說自己的兒子在東風壩上好好的,還給他們帶回了吃的東西!兩口子激動的不知所以!
李大叔手裡拿著兒子從山上帶回來的那包山貨,想著自己所受的種種委屈,李大叔再一次忍不住老淚縱橫了!
安撫好了李大叔兩口子,陳梅和老隊長從李大叔的家裡出來,時候不早了,陳梅自己先回家了。
老隊長聽說他不在家的這幾天,張麻子也被老狗給打了!老隊長又急匆匆的去了張麻子家。
老隊長向張麻子詳細的了解了他當時被老狗毆打的情況,又詢問了張麻子傷到哪兒沒有?
老隊長見張麻子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之苦,老隊長安慰了張麻子幾句,還把張麻子的兒子從東風壩上帶來的一包野味和一些山貨交給了張麻子,老隊長就從張麻子的家出來了。
後來,老隊長把從東風壩上帶回來的山貨、野味……,挨家挨戶的一一上門分發給了鄉親們。
吃的東西到手了,這一天,整個易水村又沸騰了,大家都歡天喜地的!氣氛熱烈的就像過年一樣!
一方面,鄉親們知道去東風壩上修壩的親人們一個個都平平安安的,還給家裡帶來了好吃的東西;另一方面,這些山貨、野味……`對鄉親們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就像是救命的稻草一般!
好長時間沒有聞見肉味的鄉親們,又能吃上一次肉了!
陳梅把從孫號那裡帶回來的野味分了一些給沒人捎東西回來的幾戶人家,她又給孫號的父母送去了一些。
老隊長家還有秀萍的爸爸、媽媽那裡,陳梅也給他們送了一些野味過去,剩下不多的那點野味,就留著給家裡的弟弟、妹妹和家裡人解解饞!
在老隊長的主持公道下,受傷的陳蘭也順理成章地稱到了屬於她自己的口糧!
陳蘭在孫醫生的精心治療下,再加上有陳梅從東風壩上帶回來的那些野味給陳蘭補充營養,陳蘭的手臂很快就痊愈了!
在一家人的細心呵護下,陳蘭的手臂並沒有留下任何的殘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