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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散學歸來早》一百二十八.年味
  又一年新年了。

  那些年的過年,還是年味十足的,主要是有寒假,能睡懶覺,而且自己年齡正值青春,內心還是個小孩,還有紅包收,所以總是盼望著過年。

  不像現在了,害怕過年,害怕又老了一歲,而且還沒紅包收了,結婚後就更慘了,不但沒有紅包收,還得給親戚家的小孩派紅包。

  過年前幾天,小老扁先他爸媽一步從杭州的冰箱廠回來了,因為他家的新屋還沒裝修布置,冬被什麽的都沒有,所以他就來我家借宿,跟我擠一張床睡。

  一開始我倒還願意,可是睡了幾天之後發現這家夥打呼放屁磨牙,令我想起當年在天牛中學被呼嚕聲支配的恐懼,最難以忍受的是他還拽被子,有時候睡著睡著我就被凍醒了,一看被子全被他卷過去了——我想,這就是內卷起源吧!

  所以我開始排斥他來我這借宿,剝奪了我冬天一個人縮被窩的快樂。

  本來我躺在被窩裡,看看故事會多麽的愜意,可這家夥偏偏很早就要關燈睡覺,我隻好拿出我那只在東安小賣部買的小號收音機收聽笑話和歌曲,然後他又說他也睡不著,分了我一隻耳機過去。

  我記得當時收聽到王蓉的一首《爸爸媽媽》,我還跟他說,這首歌不錯哦!

  小老扁敷衍地“嗯”了一聲,然後說他喜歡聽twins的歌,說他家有很多twins的碟。

  過年那天,早上不能睡懶覺,因為要幫著爸爸一起貼春聯。

  起床,洗漱。

  爸爸會先讓媽媽煮一鍋粥,然後盛出米糊糊,拿出新的刷子和一大疊春聯,搬出梯子,先貼大門口的大幅春聯。這時候老爸就會讓我幫忙看看哪副是上聯,哪副是下聯,一開始我雖然知道根據平仄區分上下聯,但我並不知道上聯應該是貼在讀者的左邊的。

  貼完大門的春聯和福字,再貼幾扇後門的,然後是樓上的陽台門,房間門,之後老屋的門也要貼的。

  一大早,媽媽就在準備年夜飯了,我們這的習俗,年夜飯是很豐盛的,大魚大肉,雞鴨魚、牛羊肉,都不能少,自家做的山粉芋餃也是必備,還有豬頭肉,豬腳,芹菜木耳豆腐各式青菜……滿滿一大桌子。

  不像城裡我老婆家,並沒有這麽豐盛(這一段千萬別被她看到,她很敏感,會聯想很多,其實我有考慮開個馬甲,但是我舍不得我的《像個劍客》)。

  我們這小地方,十裡不同俗,我們是大年三十算真正過年,東安隧道這邊的一個村子二十八就過小年了,然後禾村二十九過小年。

  所以我們每年會先到小姑姑家過小年,不過後來小老扁娶了媳婦之後,過小年就不叫我們了,畢竟一張桌子實在坐不下。

  我們這大年三十這天早上簡單吃個早飯,然後準備年夜飯,大鍋小鍋煮著肉菜,幾隻炭爐子上也燉著肉菜,香氣撲鼻。炭爐子文火慢燉,又是自己家養的雞鴨,只需放點點鹽和黃酒,燉出來的雞鴨可香可好吃了!

  貼完春聯,我和姐姐就開始幫著媽媽一起包餃子,雖然年前已經包了很多餃子,但是正月裡還有很多客人,他們都愛吃我媽包的餃子,所以我們得準備很多。

  哦,對了,年前我們還要磨豆漿自己做豆腐,自己做出的豆腐也特好吃,很香;嗯,還要包粽子。總之呢,年味感十足。

  (不像我老婆家那邊,年貨就備個臘腸完事……噓,希望她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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