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的三人在道路上慢悠悠的逛著,秦乾看著路兩旁正在賣力吆喝的小販們,不僅點點頭,百姓能如此,昌城郡守倒也算是當得合格。
“公子,這...”王絳話剛要說出口,就被旁邊的黎雍給捂住了嘴巴,黎雍小聲說道
“笨蛋,要叫少爺,你難道子一般不知道整個秦國直呼公子都是尊指誰嗎。”
被捂住嘴巴的王絳聽到黎雍的話點了點頭,黎雍這才把手放下。
“少爺,是我疏忽了。”王絳低頭說道。
“這次算了,下次你就直接回去吧。”秦乾輕飄飄說了一句,頭也沒回的繼續前行。
“是少爺,不過少爺話說咱們經過了幾個地方,這昌城卻可以說是頂好的,路邊也沒有乞丐,百姓的衣著也是比其他地方要好上許多。”王絳連忙追上看著周圍的繁華感歎道。
“是要好上不少,不過好的卻有些過了。”
“過了嗎?看著挺好的呀。”王絳摸摸頭不解道。
“你還真是笨。”黎雍看著王絳一臉不爭氣的說道。
“黎雍,你老說我笨,你看出來了?”王絳怒道。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你看啊,就算是王城都不能說沒有乞丐,王城有些百姓的衣服都還是縫縫補補的,有些人甚至飽一頓餓一頓的,而小小的昌城看起來竟比王城還要好,你說有問題嗎?”黎雍斜撇著王絳說道。
“好像還真是。”王絳恍然大悟道。
“而且近些年昌城呈交的稅收及各項財政只能說是中規中矩,看來這昌城郡守有些意思。”秦乾補充道。
“那少爺我們去找昌城郡守問問?”王絳試探性的說道。
秦乾看了一眼王絳搖搖頭沒有回話,旁邊的黎雍敲了敲王絳的頭跟著秦乾繼續前行。
“難道我又說錯了?”王絳摸摸頭有些疑惑,然後快步跟上。
......
看著繁華的街道,秦乾心中的疑惑愈加深重,如果昌城真的如此繁華,昌城郡守沒道理不會上報秦庭,這可是實打實的政績,官升一級都是最少的了。
昌城是秦國一十三城之一,位於秦國王城之南,有拱衛王城之責,故城池高大,地勢遼闊,乃秦國數一數二的大城,也因此一城便是一郡。
昌城與其他郡一般,設有郡守獨掌一郡之權,位高三品,下有左將軍領一郡兵權,位列從三品。
何青柏,字竹岩,正是昌城之郡守。
此時的何青柏正伏案批閱下屬官吏呈上來的關於昌城各項事務的進程與遇到的問題。待何青柏將最後一個批閱完成後,一伸懶腰,劈裡啪啦的聲音從後背,脖子裡傳出來,抬頭看看外面,已是烈陽當空。
此時何青柏才想起來,自己已經熬了一晚,摸著空空的肚子,再看旁邊興許是早上下人送來的早點,歎了口氣。
咕咕叫著抗議的肚子讓何青柏拿起旁邊早已冷卻的早點,狼吐虎咽起來。
“大人,大人,出事了大人。”正在吃著冷饅頭的何青柏聽著門外傳來逐漸變大的聲音,眉頭輕輕皺起。
房門被推開,就見一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一位官員走了進來,就見那官員進來之後,一邊對著何青柏說“大人,大人出,出大事了。”一遍喘著粗氣,看樣子應該是剛才走得急,氣息還沒有緩過來。
“少軒,何事如此慌張。”何青柏皺著眉頭說道。
“大人,剛剛接到消息,三公子將要到達昌城,
據線報,今日有幾波人先後入城了。”被稱作少軒的官員正是昌城郡丞何杲之,字少軒。 “來便來,如此慌張為何。”
“大人,這次王上旨意上說三公子代王南巡,如果三公子對咱們所為之事不滿,咱們此前所做的一切可就前功盡棄了。”何杲之一臉急迫的看著何青柏說道。
“此事我自有定奪,少軒不必慌張,一切照舊即可。”說著對何杲之揮揮手。
何杲之見此,緩步退出房間。
退出房間的何杲之緩緩歎了口氣,抬頭看著高懸的烈陽,眼睛微微眯起“成敗在此一舉,希望三公子不要生出事端吧。”
正在街道上晃悠的秦乾還在慢悠悠的欣賞昌城這獨具一格的風景,渾然不知已經成為他人的眼中刺,肉中釘了。
昌城雖貴為郡城,地勢再是遼闊,說到底還是一座城池,再加上秦乾三人也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腳力不是尋常人能比擬的,半天時間就已經將昌城逛了個大概。
讓秦乾奇怪的是,竟然在昌城沒有發現一個乞丐,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更加引起了秦乾的好奇。
“少爺,難道真的是這何青柏愛民如子,執政如神?”黎雍小聲說道。
“是不是還要見過才知道,但願是我們想多了,希望這位何大人是個好官。”秦乾回聲道。
這邊得知消息的何青柏沉思良久,手指輕輕敲擊著案面,發出有節律的清脆聲。
“十四年默默無聞,一朝驚鳴便是滅一國,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你要大展拳腳的時候,你又是沉寂三年,如今南巡到底是為何啊,三公子你可真是會給人出難題。”何青柏在心裡慢慢的思索著。
敲擊的聲音戛然而止,何青柏坐直身子,從案下抽出一封已經封好的密信,開口緩緩說道“這封信,你立刻送到左將軍烏起的手裡,一定不得出現任何差池。”
說著何青柏將手中的信朝旁邊遞過去,這是本來空蕩蕩的房間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這突然出現的人沒有任何的話語,彎腰接過密信放入懷中之後,身形逐漸消失。
看似沒有什麽安排,實際上何青柏自己心裡清楚,自己已經把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三公子抵達昌城的消息僅僅只是在昌城少數高官之間傳開,但由於何青柏的交代,整個昌城並沒有與以往有任何的差別,依舊是各行其是,百姓們也與往常一般。
看似風平浪靜的昌城,實則已經是波瀾四起,而三公子的到來只是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