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09年7月19日,霍元甲出現在國際大都市上海的張園,在這裡,與英國拳師對決,萬人矚目。經中外新聞輿論的造勢,如同一場戰爭,一觸即發。
霍元甲與英國拳師的這場擂台對決,洋人以為會與他們和大清進行的多次戰爭一樣,他們必勝。尤其是單個人的交量,他們的大塊頭,高出東方人一截子,這讓他們壓根瞧不起大清人。對於東方功夫,洋人認為就是義和團玩的的那套刀槍不入的把戲,一戰,實為不堪一擊。洋人不解的是,世上還有義和團弄得如此自欺欺人的荒唐事,竟然出現在這個東方大國裡。因此,他們的報紙才使勁的造勢;國人覺得打擂自古就有,是戰勝對手的一個好辦法,自己受洋人欺壓了多年,打擂又不使洋槍洋炮,只是兩個人在台上比武功,國人的功夫又不是不行,用打擂擊敗洋人,好歹能讓自己出口惡氣。在上海,大清的報紙比洋人的多,形成了鋪天蓋地的宣傳。
自1840年以來,大清與列強的無數次交戰,皆以大清敗北而告終。這次打擂已被看成是大清同外國的一次戰爭,孫中山先生題字“尚武精神”,政治家的助推,更顯得火藥味十足,與以前戰爭不同的是,可以讓中外看客不用逃避戰火危險,能親近觀賞自己人與敵人廝殺。要幫忙也行,你就為自己人拚命吶喊,加油助威。確切的說,這是一場地地道道的精神戰爭。就是在今天,從歷史的角度看,也確如此。
擂台搭設得有兩人多高,正面左右兩旁的立柱上,掛著侮辱國人的兩條豎副:
“英國拳王世界無敵,東亞病夫切勿登台”
這麽高的擂台在國內從沒見到過,倒是與國際大都市上海的氣場很匹配,廣告性極強。這與洋人一向對待大清人的霸氣相符。洋人認為從擂台被打下來的不會是他們。
奧皮音傲慢地登上擂台的木階梯,他故意放慢腳步,傲視人山人海。洋人歡呼,舉手晃蕩V形手勢。
陳其美帶霍元甲入場。黃郛高聲喊道:
“津門霍大俠到——”
看打擂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陳其美把霍元甲讓在前面,陳其美身後緊隨著農勁蓀、劉振聲、邊雲山、黃郛、蔣介石。他們通過長長的人牆胡同,健步走向擂台。
陳其美力主打擂,他對霍元甲能否戰勝洋拳師心裡沒底。霍元甲堅定的神氣,大戰將臨,沒有一絲怯意。他從見到霍元甲起,霍元甲就一直是鎮靜、從容。這讓陳其美對這場打擂取勝的信心大增。畢竟,多少年來,我們在洋人面前總是弱者。此刻,陳其美的腳步,堅挺有力。這是普通人對一個救國救民的革命黨人的情懷所無法理解、無法感受的。霍元甲遠沒有陳其美想的那麽多,把擂台上的洋人打下來,與他給街上的小商小販打抱不平一樣,就這。
霍元甲看到擂台,熱血沸騰。
擂台跟前的洋人又蹦又跳,打著V形手勢怪叫,洋拳師在擂台上頭目空一切,狂傲地蔑視著成千上萬的看客。
洋人在我們的國土上,何以如此囂張?
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強者在弱者面前就是這樣!不用問。
“哢!哢!”
霍元甲兩腳把粗粗的木階梯踹斷,跟前的洋人驚地朝兩邊退。
霍元甲吼道:
“打不死老毛子,我不下來!”
言外之意,洋拳師別想走下台了,只能被打下來。
陳其美、農勁蓀他們也沒料到霍元甲這樣,
給擂台下頭髮狂的洋人先來了個嚇馬威。 霍元甲輕躍上台,落在擂台中央。奧皮音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霍元甲,根本沒把這個比他矮一截子的對手放在眼裡,不屑地轉身走向階梯口台邊,瞟了一眼斷開矗立著的階梯,高高地抬著臉,把霍元甲晾在一邊。
“打死洋人!”
“打死洋人!”
“打死洋人!”
人群吼聲雷動。
霍元甲輕起移身,重重地落在奧皮音身後,霍元甲心裡一氣,沒閉內氣,奧皮音被一股巨力頂倒,一頭栽下擂台,“哢哧”奧皮音卡在被霍元甲踹斷的階梯木樁上,木茬子刺進奧皮音的鎖骨處,他頭向下屁股朝天,動彈不得。
擂台邊的洋人一個個傻眼了,他們看見霍元甲一上台,奧皮音就栽下來。
“打死洋人了!”
“打死洋人了”
“英雄霍元甲!”
“英雄霍元甲!”
“英雄霍元甲!”
人群沸騰,呼聲如潮,一浪高過一浪。
擂台一角,與大清人形貌一模一樣的橋本太一,嘴角一縱,陰陰地笑了笑。
讓人遺憾的是,霍元甲與奧皮音沒打就結束了,國人想看看把洋人痛揍一頓;洋人想看看他們的拳師把大清人打下台。洋人所料不及的是,他們的拳師裁下了台。
據史料證實:洋人在天津、上海先後兩地擺擂台,霍元甲應戰,兩處打擂洋人未與霍元甲交手,均敗下陣。今天,霍元甲故裡的人都知道這事兒。
霍元甲能戰勝洋人,是一對一與洋人的對決,這和之前大清與洋人的爭戰沒有可比性。大清與洋人的戰爭屢戰屢敗,那是大清的長官瞎弄造成的,把無數優秀的個體的大清人,給集體葬送掉了!
在大清國,只要是一眾人出現,和集體有關的事,就得被上頭按個官,官一出現,就得有官樣,一個屁大小的事兒都要上奏報告,把好辦的事弄得難辦,一天能辦完的事,等著吧,不知道拖到啥時候。為嘛?這是權利的價值!這樣才能把官塑造得高高在上,讓人難以接近,這樣一來就把官打造成了。
大清的官對大清百姓面如冰霜,拒人與千裡;官對下級官盛氣凌人;官對同級的官稱兄道弟;官在比自己高半級的上司面前稱兒子;官在比自己高一級的上司面前稱孫子。大清有一句耳熟能祥的話,官大一級壓死人,誰不怕!硬硬把人壓死!多恐怖!一刀砍下頭來倒死的痛快, 官壓人,慢慢地把人壓死。啥滋味?
大清的官還得有派頭,他們沒有自己走路的,為衙門辦點事,幾步遠的路,官只要一動,就得讓人用轎抬著,再不平的路、再難走地路也顛嗒不著,有人腿減震器,那個舒坦!也只有大清的官才知道。轎一起,“回避、肅靜”的牌子高舉在前頭,小百姓你躲遠著點,看一眼都犯忌。這還不算,哐哐哐,還得差役敲鑼警示人,如果那時候能造出現在的警笛來,一開嗷嗷的尖叫,驚得人手捂耳朵,差役早就把大鑼扔了。
在大清找官辦事,那得另說了,不管是公事私事都一樣,要辦,先送禮送銀子來,因此弄出了清朝的部費。這是大清的官與官、官與民之間的鐵律。這個鐵律就是腐敗的模具,把大官小官一個模子鑄出來。
看看吧!天津一戰,為什麽清軍比洋人先進的武器鎖在倉庫裡拿不出來使用?打仗!這種天大的事官都不放在眼裡,同僚不拿銀子賄賂,等著吧,我鎖在倉庫裡放著。清軍戰敗了,那些先進的武器自然留給了敵人。這不是瞎胡鬧嗎!為什麽?啥都不為,這裡面有官!不給官送銀子誰能拿出武器來?你打仗算嘛!大清的官不管那些,潛規則你不憧?
多大的笑話!就是因為這裡面有官!唯大清的的官才能乾出來的事。官都是大清的官,為什麽自毀大清的江山?官想的是什麽?是他自個利益的得失!真正想著大清天下的官幾乎沒有。
這就是霍元甲兩次能戰勝洋人,除了他高強的武功外,另一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