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劍挽蒼生》第18章 劍譜
  日暮。

  李楚歌回到自己的小院,躺在硬板床上,看著桌子上燃燒著的油燈,拿起今天師兄們給的東西。

  “《天心決》……”

  隨意翻看了一下,知道這是道家的一種內功修心法門。不同於江湖上流傳的內功心法,而是一種修行心境的技巧。

  修力先修心。

  李楚歌盤腿,按照書中所說,牽引著氣機在自身的幾處經脈行走,最後再匯入心脈,周而複始。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內心深處傳來,如同久旱逢甘霖,李楚歌腦海裡的雜念也紛紛消失,隻覺得很愜意,神清氣爽。

  運行了整整三百六十個周天,起身到窗前四處看了一下,目光所及變得比之前更遠也更清晰了不少,聽力也有明顯提升。

  “也不知道師兄從哪弄到的……”

  走回桌前給油燈添了些許燈油,感受不到絲毫睡意的李楚歌伸了伸腰,拿起另外一本書仔細看了起來。

  《劍道真解》。

  李楚歌對那本劍譜並沒有太多興趣,卻對這本《劍道真解》情有獨鍾。雖說不少東西晦澀難懂,太始真人都一一對其做著批示,還在一旁添加自己的心得和建議,讓李楚歌看得入迷。

  “站劍,走劍,坐劍……”

  “站劍多為出劍,停劍,劍勢凶猛迅捷,如天雷轟動,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劍譜第七頁所記載的冬雷震震便是深含站劍精髓……”

  “……”

  “走劍為行劍,重身法行走,攻勢連綿不絕,如大雨滂沱,傾墨而出……桃花觀劍譜裡所記載的劍法沒有得行劍精髓的,倒是李青蓮的青蓮劍歌有一式‘笑倚東窗白玉床’道盡行劍風流……”

  李楚歌看到這裡側目,把一旁本來不甚在意的劍譜打開,入目並非什麽高明劍招,而且一排精美的小篆。

  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李楚歌有些失神。

  腦海裡出現了畫面,一位青衫風流劍客放聲大笑,禦劍過大江,江底水怪蛟龍心悸不已,生怕被這位風流劍客一劍劈開大江,叫它們身首異處。

  青衫劍客不斷行走江湖,問劍天下。多少英雄豪傑,鐵膽兒郎敗在他的劍下,無不心悅誠服。

  多少仇家忌憚他的劍,隱而不發。這樣一位無敵於江湖的風流人物最後卻因女人而劍心蒙塵,難掩唏噓。

  李楚歌不知道寫這本劍譜的前輩到底經歷了什麽,留下了這樣驚醒後人的話語。李楚歌不再多想,翻到第七頁,《劍道真解》裡所說的那一招“冬雷震震”。

  劍譜描繪的圖案很清晰,連氣機運行路徑都標注得很詳細。李楚歌看了那麽多的劍招並不白看,對劍道也有充分的了解,心理倒有些躍躍欲試。

  李楚歌彈指作劍,照著劍譜上的描述,氣機匯入行徑的經脈,一股肅殺的氣勢從劍指中散發而出,並攏作劍的雙指微顫,微弱的雷鳴聲響起,並攏的劍指似乎長出了靈性,想要飛出去。

  而且這情況越來越激烈。

  李楚歌可不想變成殘疾,把氣機緩緩一收,雷鳴聲隨著氣機的消失而隱去。他有預感,剛才那一劍若是全力施為,以他現在八品的劍道修為,殺掉一位七品修道士綽綽有余。

  “倒真是差點錯過寶了……”

  一想起這一劍,就懊悔自己方才生起對劍譜不屑的念頭。任何一件東西能被人當成寶並且留存到今日,並非沒有道理的。

  “冬雷震震是站劍,

剛才噴薄欲出的威勢已經有所提現,確實對得起冬雷這個比喻,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那走劍呢,大雨滂沱,連綿不斷,可惜這本劍譜未存有行劍的劍招……”

  李楚歌若有所思。

  “青蓮劍歌……笑倚東窗白玉床……”

  “看來有必要向李叔叔討要個一招半式了……”

  李楚歌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幾位師兄的視線下,這幾位難得的聚在了太始真人的小院裡,目不轉睛的看著牆上映照著李楚歌小院的影像。

  鶴發童顏身形壯碩的太始真人率先出聲,“楚歌天資一般,可這劍心,倒是通明得很。”

  劍心通明。

  本就是一個劍士最需要的東西,只有劍心夠純粹,劍道一途才能走得更快更遠。這倒是與道家的修力先修心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太極真人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看向的正是李楚歌小院的方向。

  “五師弟所編排的劍譜,小師弟能夠立即吸收、學會,靠的不是天資聰穎和頭腦思考,而是他對劍法的一種直覺,一種能輕松洞悉劍法精髓的直覺,這種直覺也正是劍道天資如五師弟般出色也未能擁有的東西。”

  “五師弟當年若是也能有如此直覺,又怎會因為那一劍的風情而為情所困,這麽多年負劍在身卻從不出鞘。”

  太極真人一向對太始真人不太友好,說出的話也有些重。

  這段話對太始真人的衝擊不小,效果顯而易見。太始真人嘴唇微動,想要說些什麽,卻始終沒有開口說出來。

  相處了這麽多年,他怎會不知道自己這會四師兄的性子,典型的外冷內熱。如今太極真人命數已至,太始真人就不願意和這位師兄拌嘴,低頭沉默。

  滿屋的寂靜。

  對於當年的事情,他們都知之若深,一個本應騰龍在天的天才如今畫地為牢,走不出心裡的那座囚籠。

  只是大家都放在心中,這麽多年來都不曾開口說出。倒是太極真人今日一反常態,聲色俱厲的對著太始真人說教。

  太清真人是太微真人外眾人的師兄,如今太微真人不在,自然是到他充當和事佬。只見他擺手,好似在驅散這滿屋的陰霾,接過太極真人的話題,往下說道:“楚歌不僅僅靠著這個直覺,能夠一看便會,還要歸功於他遍觀百部劍經行成的自我反應。掌教師兄這麽些年罰楚歌在經堂裡抄寫經書,又故意把劍經移到經堂裡,定是算到了楚歌會對這些經書感興趣。”

  “我們當年斷定楚歌已無修道之材,掌教師兄卻早已另辟蹊徑,為楚歌鋪好今日的路,十幾年前布下的棋局,一個比一個神。”

  要是李楚歌在此處聽到太清真人這麽說,一定會給他豎起大拇指,直呼這個馬屁拍得好,拍得響。

  幾位同門師兄弟沉思。

  如果這是掌教太微真人十幾年前就已經下了的一盤棋,直到現在才開始落子,那這盤棋下得有點大了,大到連他們都有些變色。

  眾生如棋。

  專注於煉丹的太霄真人卻是神色平靜,輕聲說道:“既然掌教師兄十余年前就已經鋪下棋局,而今日才開始落子, 那李青蓮和楚歌的出現,應該就是啟動這一盤棋的神之一手。”

  “既然是十余年前就已經鋪下,那麽大師兄的對弈的人……”

  “謝安石。”蒼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幾人連忙對著這道蒼老的聲音行禮,喊道掌教師兄。

  老者的身份不言而喻。

  太微真人繼續說道:“從十五年前謝安石帶兵踏破西楚國門的那天起,這盤棋就已經開始下了,也是謝安石率先下的第一手白子,而原先對弈的人也不是我。”

  “我與謝安石都是身不由己,他不下這盤棋,在他攻破西楚國門的第一個春天,他謝家滿門可能就與西楚皇族一同消失了。”

  “而我,如果不接這一盤棋,荊蜀兩州就不會如此平靜,所以我們兩人,明知這是一盤雙敗棋局,卻也不能不落子。”

  其余幾人聽得心驚肉跳,原先以為就算身在局中也能安然抽身,現在聽得自家掌教師兄如此解釋,繞是心性修為最高的太初真人也是有些心悸。

  “可是師兄走後,誰來做這個棋手?”

  太微真人會走,這個本就不是什麽秘密,雖說有些不應景,但是活到他們這個歲數,已經沒有那麽多忌諱了。

  太微真人和藹一笑,開口說道:“收官無敵,西楚風流。”

  眾人了然。

  太微真人不多說,環視著幾位師弟,目光最後落在了太極真人身上,無奈的歎了口氣。

  太極真人擺了擺手,以示寬慰,便先行離去。

  這場關乎桃花觀命運的對話也在寥寥幾語中落下帷幕。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