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問一下,嗯,就是,關於前朝抗擊北夷時期的事情”
許雲征望著眼前的老板,有些面談的說道
“你問這個幹嘛”
老板皺著眉頭,顯得有些警戒
“這個……我不想告訴別人”
老板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沉思了一會,還是說道“那你想聽那些方面”
“聽說……先主和柳軍師就是在此相識”
“害,你要問這個呀,這基本上是我們全城的人都清楚的事”
“那一日,一個士兵因為家中妹妹病逝,老人沒法照顧,所以當了逃兵,那時候酒莊裡所有的人都很尊重他——自古忠孝兩難全嘛,可這時候……”
老板講得津津有味,向雲風聽著他的話,也有些好奇
……
酒莊外的風呼嘯著,怒號著,風中夾帶的雪,像是一首悲歌
這幾日柳世澄一直都住在酒莊裡了,酒莊裡的人都住在酒莊裡了,北夷人就要打過來了,他們都是主動留下,不願離開的
柳世澄躺在桌子上,一杯又一杯,過往的人有老有少,似乎對眼前的景象不怎麽驚訝
憶往昔,千古青史昭昭然,何人能留名?看今朝,愁上加愁愁更愁,唯有酒與伴!
旬陽城在下雪,一連幾天都在下雪,冷的柳世澄不想動彈,隻想躺在這裡,死在這裡
“怦”
這是門砸在牆上的聲音,周圍的人都看著他——他明明是個士兵,身上卻沒有武器,他們以前也見過這種,基本都是將死之人前來報信,請他們離開的
眼前這個人似乎感受到了周圍人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角落裡,一個叫司馬政的人衝他說道“坐這裡吧”
他看著眼前的士兵,有些敬佩的說道
“辛苦你們保衛大隆了”
青年人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
但司馬政又繼續問道“不過你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軍隊撤了嗎”
青年人看著司馬政,臉上有凝光在閃
是淚珠,或者是落在他眼瞼的風雪,他終於是說出了實話
他是一個逃兵,他的家鄉淪陷,五年前要參軍復仇,把爺爺奶奶留給妹妹照顧,但現在他的妹妹病死了,他必須回去照顧那兩個老人
聽到了這番解釋,周圍人都不在小聲討論了,而是看著他,有敬意,也有不解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懦夫!”
司馬政望過去,發現是一個躺在桌子上半醉的少年
“你這是何意,小兄弟家中有難,有情可原,忠義之間無對錯”
柳世澄不答,還是那句話
“懦夫”
……
“之後,他們便大打出手,這一打,兩人一談,才發現對方都有報國之志,只不過柳世澄恨鐵不成鋼,這真是:先主遇見柳軍師——不打不相識”
那老板邊說還邊歎息,仿佛自己就是見證者一樣
許雲征一通記著,然後收起本子,鞠了一躬
“謝謝您提供的消息”
然後一邊說著,還一邊把金條裝了回去
“唉,你……”
老板看著眼前這一幕,都有些懵了
“我……我……你自己願意告訴我的,我數金條關你什麽事”
這一句話直接讓身旁的向雲風把酒都吐出來了,他一臉誇張的看著許雲征:想不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還有這副面孔
或許是虛心的緣故,許雲征一步也不敢多留,
直接拉著向雲風離開了 一出門,許雲征就說話了
“司馬政被美化了”
“嗯?”不是疑惑,只是單純的沒聽清
“漏洞太多了,司馬政是邊關鎮守,這時候卻來了旬陽城,旬陽城雖然沒被攻破過,卻被包圍過,待在那裡,就是死”
“第二,我查過那時的史料,當兵夠三年就可以主動退役,用不著當逃兵,那個人只能是司馬政請來的演戲的,而且真正經歷過戰爭的士兵不會像他描述的那樣”
“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司馬政做了一個誘捕器,而這個誘捕器,就是用來抓柳世澄的”
“不過,這些只是老板的一面之詞,我是不會記載史書上的
就是因為漏洞多,所以我才覺得這不會是先主所為”
許雲征一邊裝著袋子,一邊說,絲毫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三言兩語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此行來的目的
“想要查清楚真相,還得同時具備人證物證”
哦,原來他是史官,來追查真正歷史的
向雲風正想著,許雲征忽然問了他一個問題
“不過,你為什麽要幫我呢,應該沒有理由吧”
……
卡嘉莉用手挽著埃米爾,一動也不敢動
“怎麽辦,埃米爾,大秦人好像不像書中寫得那麽友善”
“你要是再提你的那本書我就把你扔出去”
兩人的對話一如既往的好笑,似乎根本沒把周圍的饑民放在眼裡,而那群饑民已經餓急了眼,好像下一秒就會撲過來
“那我們怎麽辦”
“盡量別傷著他們好了”
西洋人雖然不修真氣,但科技的力量也很強大,不過大部分底層民眾沒有見過西洋的“科技”,因此也就自然而然的將西洋人想象成了任他們欺負的動物
埃米爾的手別在腰中,卡嘉莉也從後面掏出狙擊槍——無一例外的, 全是麻醉彈
“等等”
趙卓佳站了出來,她看著眼前的兩個西洋人,還有身旁的饑民們大喝道
饑民們一聽到趙卓佳發話,都退了回去,但一雙雙眼睛依舊盯著埃米爾和卡嘉莉
“埃米爾快看!好漂亮的東方人!”
“……”
趙卓佳下來的第一反應先是觀察他們的穿著,在確定了他們都是西洋的有錢人之後,松了一口氣
她主動領著他們走出了巷子,然後對著他們的說
“西城區比較危險,你們外來人就不要往這裡走了”
卡嘉莉抬頭看著眼前一米七的趙卓佳,一臉崇拜的問
“我知道了,你就是丐幫幫主吧!”
“……”
好丟人,我真的不認識她
趙卓佳愣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如果你們要住客棧的話,去南邊就好了”
“謝謝漂亮的姐姐!”
“……”
趙卓佳望著遠去的二人,松了一口氣,然後從衣服中掏出了剛剛偷得包裹
有了這個,今天明天就都有保障了
說實話,偷兩個人生地不熟的西洋人東西她還說有些心虛的,不過她根據穿著來看,應該都是有錢人,偷一下不要緊……吧
她從包裹中掏出了許多錢——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而這堆錢裡面,似乎還有一個奇怪的徽章,她沒有在意,把徽章放在了桌子上
黃昏之下,那個由鐮刀和錘子組成的徽章,在燈火的照映中,散發出金色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