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洪水,大部分人無家可歸,旬陽城終於是變得和極京城一樣“熙熙攘攘”了,只是這次,不是繁華,是人潮擁擠
其實這旬陽城,說是“城”,體量卻堪比一個小型行省
這旬陽城本來在隆朝時極小,周圍的土地肥沃,地理位置優越,可是卻得不到重視
他西臨幕鶴口,可以坐船去西大陸,北抵蠻夷,中間隔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離綏山脈
易守難攻可不是說說而已,即使是武隆二十八年,北夷人在中原肆意非為,也沒能攻破這已經被包圍了的旬陽城
甚至還成了大隆的行都,而這片土地,是大隆最後的見證者……也是最後的“證據”
一個穿著白衣服的二十三歲少年一隻手拿筆,一隻手那本,在冊子上寫下了這些話
年輕人名叫許征雲,是一名史官,想做史官這個危險的職業,是因為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負責撰寫隆秦亂世時的記載
奇怪的是,他的父親在編撰的時候性格大變,本來他還想讓許征雲繼承他的史官一職,但之後卻不讓他碰自己的史料
後來他的父親就離奇病逝了,之後他的哥哥當了史官,他的哥哥也死在了馬匪劫殺,現在輪到他了
以他的智商,肯定可以猜出些什麽,於是,他便了到了隆康帝最後掙扎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些什麽
……
旬陽城因為奇特的地理位置,所以常有他過人聚集來行商,像卡嘉麗?尤拉?阿斯哈和埃米爾?哈馬德?庫爾本斯基這樣的外鄉人不怎麽奇特
卡嘉莉穿著類似十八世紀黑幫的風衣和黑色手套,長筒靴,單片鏡一個不少,裝備倒是很齊全,只是表情不怎麽像黑幫
埃米爾同她一樣,一副黑執事的感覺,臉上的表情很是陰冷,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卡嘉莉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好奇的跑來跑去,突然,她看到了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
用手拉了拉埃米爾的衣角,指著糖葫蘆
“埃米爾,我想吃那個”
埃米爾一臉黑線的看著身邊這個立著呆毛的小家夥,沒好氣的說道
“同志,別忘了我們來這裡是要幹嘛”
“……好吧”她有些失望,表情都寫在了臉上,每走一步都要回頭望一眼,臉上滿滿的不舍
“那個是朱鹮吧,我在書上看到過,東方的特色”
“那個是麻雀”
“埃米爾,你看這個,我抓到一隻野生的糖葫蘆”
“放回去”
“埃米爾快看那裡,活的東方人,是活的東方人誒!埃米爾?”
“……”
到底是為什麽……會給他安排這種隊友!
……
向雲瀾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什麽回事,就被一種群臣推薦去了旬陽城,陛下還下了聖旨
根本沒有拒絕的可能
而他爹的總共四十七句“不妥”根本沒用
現在他生無可戀的被裝上了拉貨馬車,就好像他不是督察,而是同那堆賑災糧一樣的貨物
向雲瀾看著手裡那個一天前還讓他欣喜若狂的東西——金月牌誤我!
那群朝臣看到他有金月牌時,那嫉妒的眼光,私下裡還說他沒什麽能耐,是因為他爹才有官職的……雖然這是事實
但是!
他們居然揪著自己“已經十五歲卻連童試都過不了”的事不放了
什麽仇什麽冤至於這麽惡毒的罵他
而當大家知道他要去當都察員的時候,又把他誇上了天,真是雙標!
……
樊禮一個人坐在窗邊,少爺已經先進城去找酒店了,但他已經風輕雲淡的坐在了街邊的一家小攤上
天上一個小白點越來越近,再仔細一看,居然是白鴿
訓練白鴿在大秦是很難的,訓練一只有速有質量的白鴿,一般都是朝廷急報,普通的人家用不起
樊禮一吹口哨,那隻白鴿停在了他的手上,白鴿腳上是一小張紙條,紙條上的第一局話,赫然是西洋文——
“搞定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