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就要到了
羽生結站在船邊,吹著海風,看著前面那片什麽都沒有的海面,纓賀明站在他的身邊,好奇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羽生結這次是以“遣秦使”的身份來的,因此他會先想辦法混入宮中——畢竟他這個“遣秦使”的身份是靠著一些關系買來的,如果真的要身份證明的話,他根本掏不出來
東瀛落後,制度也很混亂,只要上了這艘,大家就會認為你是真的“遣秦使”,在東瀛,入皇宮甚至都不需要什麽證明,不過大秦不一樣,他們又無法東瀛無法仿製的令牌
他看著身邊的纓賀明,她看起來又呆又傻,如果偷她的令牌,百分百是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
有可能她被自己賣了還可以幫自己數錢
不過羽生結沒有這麽做,他很謹慎,這個女孩看穿著不光是貴族,還有可能是皇族,指不定船上有高手假扮路人暗中保護
他雖然求得了大師的修練真氣的方法,但還是得謹慎使用,因為每使用一次真氣,他的壽命就會銳減:這就是非中原人修真氣的代價
關於“無格”的資料,東瀛沒有太多的記載,如果要細查,那有一個地方最適合——大秦皇室藏書閣
“海口到了!海口到了!”
只聽水手們的呐喊聲從上空傳來,隨後便是船上人興奮的大叫
“大秦到了!大秦到了!”
羽生結看著眼前身為同族,卻如此向往大秦的東瀛人,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討厭大秦,很討厭
“我在書上看到過,書上說大秦是當今天下最強盛的國家,他們的房子都是用金子做的,路也是用金子鋪的”
“呵,是嗎”
羽生結看著眼前的大小姐,什麽都沒說,只是苦笑著
只有東瀛的貴族,才有資格做大秦人的狗,因此“遣秦使”大多都是身在上層的人
身為他們腳下生不如死的下等人,羽生結很清楚:
無論一個國家多麽強盛,他都一定會有被踩在腳下的可憐蟲
亂世和盛世的差別只不過是一個餓死的多,一個餓死的少罷了
這盛世,終究是帝王將相的盛世
……
司馬俁和太后聊了許多,從政史歷史聊到童年趣事,似乎這就是一位母親和兒子在回憶著過去的大好風光,但他們的每一句話都帶著銳利的刀劍
柳枝寒只是站在旁邊,動也不敢動,她不知道陛下為什麽要帶她來,她也不敢擅自胡猜……所幸她未來還有些用,一時半會不會死
“母后,今日徹夜長談,兒臣收獲頗多呀”
“陛下說笑了,我能讓陛下您收獲些什麽”
司馬俁和太后都笑了,笑得似乎很開心,但柳枝寒看得出來,他們的眼神都沒隨著表情而變化
“明日,東瀛的那些‘遣秦使’就要過來了”
極京城雖不臨海,但近海,今日他們一倒,明日就可以進城。
大秦的馬似乎也是受到了真氣的影響,隨便一匹都是萬裡良馬,所以大秦的交通很是發達。
司馬俁聽到了這話,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是在思索
這件事情他不知道,關於政務他一概不知,太后的權利大到他在宮中像是瞎子聾子一般,除了那幾尺“穴居”,便哪裡都不認識了
司馬俁站了起來,衝太后說道“那兒臣告退了”
突如其來的告退讓犯困的柳枝寒沒怎麽反應過來,她愣了一下,
隨後邁著小碎步屁顛屁顛的跟在皇帝身後 ……
司馬俁一回宮便睡了,柳枝寒也想告退,誰知司馬俁居然讓她候著
司馬俁與太后交談完,已經將近醜時了,柳枝寒立在皇帝寢宮外一動也不敢動
寢宮內的司馬俁睡了,睡著的很快,就留著柳枝寒一個人立於寢宮之外
於是,柳枝寒就這麽站著,站了一夜
……
第二日
當司馬俁從寢宮內出來的時候,柳枝寒已經快站著睡著了,瞪著一雙黑眼圈依舊立在門外
司馬俁看到了也沒有一點愧疚,只是笑著說了一句
“朕把你給忘了,你不會記恨在心吧”
柳枝寒一聽這話,立馬就清醒了,頂著黑眼圈說道
“微……臣……不……敢……”
司馬俁看著柳枝寒,說道
“你若是累了,就睡在朕那裡吧,朕自己一個人去接見那群東瀛人”
“謝……陛……下……”
大秦的極京城不像是西洋那麽注重色彩,反而像是水墨畫一樣清淡,不過再輕淡,也遠勝過東瀛
羽生結走在去皇宮的路上,身邊的纓賀明看著周圍的建築有些新奇。
皇宮附近有規矩,不能騎馬,不能坐馬車,必須快速小步的走
羽生結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遭的人,他看見自己的隊伍裡有一個塊頭很大的男人,假意走過去撞了他一下
等他轉過身來,又不停的道歉
那男人見他態度誠懇,也沒為難,羽生結看著他遠去的身影, 暗自握住了從他那裡偷來的令牌
隊伍已經離皇宮外宮越來越近了,還剩下一道關——令牌上刻著各人的名字
這個羽生結早有準備,從口袋中掏出一張薄膜,貼在上面,名字的部分是中空的,用米粒沙子等小顆粒物添上,然後用手指輕輕按壓,扣出自己名字的形狀
大秦令牌能否造假,關鍵就在於上面是否有特殊的噴漆,那薄膜是半透明的,檢查的人一樣就可以看出真假
“請交出金屬製品”
羽生結將自己的刀放在了宮女那裡,只聽見身後的人群有一陣騷動
那些檢查的秦人直接暴力的將他們身上的金屬製品搶了下來——包括頭上的簪子,身上的銅鏡,更離譜的還有他們帶在路上用來盛飯的鐵飯盒
明明是兩國交流,可這秦人宮殿中就連太監宮女也可以欺負他們這些使者
羽生結討厭大秦,很討厭,因為他看著自己身邊的東瀛人跪舔大秦很不舒服
隨後又是一聲巨響,果不其然,剛剛那個被他偷了令牌的人,被踹了幾腳,丟了出來
真是奇怪呀,明明是出使大秦,可他們這些使者地位還不如太監,他們甚至都不確認一下有沒有搞錯,沒有絲毫的顧忌
那個被丟出來的人白生了這麽大的塊頭,縮著頭躺在地上發抖,一動也不敢動
羽生結看著那畫面,隻覺得惡心,不再去瞟,直接進了宮內
一旁的纓賀明看著那個被丟出來的東瀛人還有周圍秦人鄙夷的目光
感覺秦人不像書中寫得那麽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