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義回宿舍的時候心情不錯,出了縣城來到省城才算是邁開人生第一步,不可否認縣城裡也有能人,也有混的挺好的,但整天來說省城肯定比縣城機會要多,最起碼比縣城要大的多。
回到宿舍一看人都到齊了,大家一聊,不但有本省的,外省的也有,有的看起來豪放一些,有的看起來內向一些。
在大家提議一下,一起排排座位看作第幾把交椅,張明義81年5月的排行老三,於是各種稱呼都出來了,什麽三兒,小三,小六子,小二,鬼腳七,在大家樂呵呵的一片笑聲中,大家也都親近起來。
學生時代是最單純的,盡管有時候大家也會有些小矛盾,真正走上社會開始工作之後,大家都會懷念學生時代的美好時光。
人到中年已經閱人無數了,以張明義的眼光來看,宿舍裡沒有那種很陰,城府很深的人,張明義最討厭這種人。以前工作中遇到過這麽個上級,在他辦公室跟他交談時總感覺到一種陰冷的氣息,他跟別人相處總是從別人最壞的做法來考慮問題,後來張明義就離開了那個單位,平時多與給人舒服感覺的人相處。
如果張明義宿舍同學之中有這種人,那他會敬而遠之,平時保持客氣不得罪就行了,想做朋友是不可能的。
老大趙磊笑嘻嘻的跟彌勒佛一樣,一看就充滿智慧,屬於心眼多不會鑽牛角尖的那種,家是德州的。
老二周朋奎戴著小眼睛一看就悶騷型的,也不像是老實孩子,一有機會準發騷,個子雖然不是很高,但長的也算中等偏上,屬於女孩子喜歡看的那種,以後少禍害不了人,家是保定的。
老四高明澤家是省城的,長的比較秀氣文靜,看起來比較穩重,在幾個人中應該是最算帥的。
老五韓強與老四是完全相反的類型,一看就是性格奔放敢說敢乾的那種,身體也較為強壯,一看像是練體育的,家是鄭州的。
老六馮曉軍家是臨沂的,也戴著眼鏡,一看就是老實孩子,醉心於學習的那種。
老七張大勇家是成都的,性格也別較直爽開朗,與老五類似,又比他內斂了一點,沒有老五那麽張揚。身材也與老五差不多,在四川應該是很高的了。
老八王志偉家最遠,來自廣東,長著典型的南方人的面孔,瘦瘦的一看很幹練,幹什麽事效率都很高。
有人說一切重大的成功都是用人的成功,一切重大的失敗都是用人的失敗,這句號是有一定道理的,雖然也有人說選擇大於努力,但選對方向的同時也少不了人的因素。
當然,同學之間牽扯到不到用人的關系,但大家朝夕相處也要清楚身邊是什麽人。
幸好張明義覺得室友都不錯,相處起來心裡很舒服。
大家在宿舍聊的正高興的時候,外面有人喊道下樓領軍訓的衣服了。
大學開學了首先得軍訓,軍訓一人發一身迷彩服,自己挑合適的型號,下半身迷彩褲,上半身是迷彩短袖,還有個迷彩帽,大家一穿上精神了許多。
第二天軍訓開始了,軍訓的第一課就是站軍姿,教官是個很嚴肅的人,站在隊伍前面一動不動的講著:大家按照我說的動作要領做動作,兩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向外分開約60度;兩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體正直,微向前傾;兩肩要平,稍向後張;兩臂自然下垂,手指並攏自然微屈,拇指尖貼於食指的第二節,中指貼於褲縫;頭要正,頸要直,
口要閉,下頜微收,兩眼向前平視。 調整好了就不要動了,保持立正姿勢,要站如松,坐如鍾。
教官在前面站的很挺拔,比大家強多了。
現在是八月底了,這時候的氣溫已經降了下來,晚上睡覺也必須得蓋被子了,今年立秋非常早,8月8號就立秋,已經立秋二十天了,晚上睡覺特別是下半夜氣溫會下降的很厲害。
白天的時候還是有些熱,只是沒有那麽燥熱的難受了,這時候軍訓,出汗也避免不了。
站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鍾,教官就讓大家休息一下,簡單的一活動,又開始了停止間轉法的訓練。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大家累的腰酸背痛,都是些整天學習很少活動的人,猛的光站著不動,大家都受不了。
這時候一陣遠處哨聲傳來,“休息二十分鍾。”總指揮吹完哨給大家下了命令,接著就是歡呼聲。
也不管地上乾淨不乾淨了,大家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喊累的聲音此起彼伏。
“誰給大家表演個節目,”教官看大家累的不輕,找個人表演節目活躍一下氣氛。
人的精神狀態很重要,興奮了也能減少疲憊,要是心情不好那更累,有時候心累了動都不想動。
教官剛說完,一個女同學拍了拍屁股起來,周圍一陣塵土,看來也是個不太講究的。
“我給大家唱著歌,希望大家能喜歡。”
女同學說完就唱了起來,唱的是羅大佑的《童年》,聲音很甜,唱的也不錯,大家輕輕的打著節拍。
“她的那個很大,”韓強跟張明義挨著,扭頭悄悄的跟張明義說了句。
“哪個。”張明義表示不懂。
韓強氣的翻白眼,用手往自己胸口比劃了一下,“這個。”
“我知道,就問你說的是哪個大。 ”
“滾。”
歌唱完了,大家報以雷鳴般的掌聲,張明義拍的最熱烈。
“那個鼓掌最熱烈的,你也上來表演個節目。”
教官直接點了張明義,大家的目光紛紛向他聚焦,張明義一看那麽多目光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快去。”韓強直接把張明義拉了起來。
“三哥也唱一個。”
“三兒,小三,唱一個。”
宿舍的人也開始起哄。
本來張明義想唱個歌的,聽到宿舍的人瞎起哄,一陣惡作劇的念頭湧上心頭。
“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吧,”張明義看向大家笑著說道,“以前有個孩子什麽都挺好,從小學習都很好,但是有個毛病,晚上愛夢遊,他家裡是種西瓜的,每年家裡西瓜摘了的時候,晚上他都會夢遊起來切西瓜,一直到高中畢業也沒改掉這毛病。”
說道這裡張明義又變得嚴肅起來,“今年高考結束後,家裡的西瓜也收了,晚上他還是夢遊起來切西瓜,後來成績出來了,他考的不錯,上了科技大學,是科大,就是咱們學校,然後就來大學了。好了,故事講完了。”
張明義一講完趕緊下去了,反應快的人突然感覺到脖子後面涼颼颼的,一時間大家鴉雀無聲。
“這是誰啊,怎麽這麽壞。”
“太壞了。”
一時間張明義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慢著,”張明義大喊一聲,“我還沒說他是男是女呢。”
大家又不吱聲了,這才意識到,這個流氓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