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目望去,四周盡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草原的盡頭,像是被一層層濃厚的白色的雲霧所環繞,看不見更深處的事物。
若在平時,司謹行或許會坐下來好好欣賞這片美景。
但他現在卻全無此興致。
因為不久前,他還待在新租來的房子裡頭整理著東西。
然後他從裝了雜物的紙箱裡,發現了一隻陌生的智能型手機。
他發現,自己到這裡來之前最後的記憶,好像就是他試著打開了手機,然後看到屏幕上出現了《開天令》這三個字……
那隻手機呢?
當他產生了這個想法的瞬間,一團光自他體內飛出。
他下意識地觸碰那團光。光就在他的手中變成了那隻手機。
手機周圍沒有按鈕,但彷佛隨著他的想法驅動,手機的螢便由黑轉亮。
乍看之下,手機的畫面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仔細觀察,司謹行卻發現到幾個特別之處。
首先,手機上沒顯示電力和訊號的強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正在慢慢增加的數字。
其次,手機上的應用程序很少,還有好幾個圖標點了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突然有種想法,覺得這搞不好就不是手機,而是某種東西以手機的形態偽裝的東西罷了。
他隱約還有種感覺,自己現在身處在這個奇妙的地方,跟這隻手機是脫不了關系的。
他索性坐了下來,繼續觀察著手機的畫面。
剛剛那個慢慢增加的數字,從0.21,變成了0.31。
司謹行試著比對了一下,發現到這個數字大約每十秒左右就會多0.01。
他有種感覺,當數字達到1以上時,應該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於是他開始靜下心來等待。
但說來奇怪,他總覺得,當他把心靜下來的同時,那個數字增加的速度,似乎有些微的加快。
十多分鍾後,那個數字終於來到了1.00。
他朝屏幕的選單部分望去,果然發現到,多了一個漩渦般的圖標。
他朝圖標一按,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對話框:
【是否確認離開是\否】
他按下了是,緊接著,人就回到了租屋處的臥室中。
他朝桌上的時鍾望去,依稀記得自己到那個世界前,應該差不多是晚上的八點整左右。
而現在,大約是八點五分。
他確定自己在那個地方待了十五分鍾以上,也就是說,那裡的時間,比這裡快了三到四倍。
但一回到這裡,他卻又發現到,那隻手機又不見了。
他四處搜索了一下,突然一個靈光乍現,口中喃喃地說了一句"開天令",一下秒,又是那團光自他體內飛出,在手中形成了那隻奇異的手機。
打開屏幕,剛剛那個漩渦狀的圖標還在。
司謹行意識到,這就是前往跟離開那個世界的按鈕。
而那個慢慢增加的數字,似乎就是某種能量。
離開的時候需要消耗能量,但進去的時候似乎就不用。
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司謹行再次按下了按鈕。
正如他所料的,他又再次地來到了那個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這回,他可不像上次那麽慌忙了。
他站起身,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前進。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景象還是被草原所包圍著。
但他注意到,自己在這裡,
似乎並不怎麽容易感到疲倦。 他一個動念,《開天令》就飛入他手中,上頭的能量,現在已經累積到了3.11。
算起來,他已經在這裡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正考慮著要不要先回去,他卻發現在漩渦般的圖標旁邊,又多了一個彷佛人盤著腿的圖標。
好奇心起,他便點了下去。
屏幕上隨即出現一條訊息:
【目前修為:練氣一階。】
──
大學開學的第一天,第一堂是班會,班導師隨便講了幾句之後,便讓同學們先自我介紹。
照著學號順序,司謹行第四個上台,隨便講了幾句後,他就走回座位,沒有再注意台上的任何人說了什麽。
他看了看兩旁,確認沒有人注意著自己後,便悄悄地拿出了《開天令》來。
開啟屏幕,只見上頭的能量值,已經到達了137.15。
算起來,平均大約是外面世界的每個小時會增加12左右。
他又按了一次那個人盤著腿的圖標。
【目前修為:練氣一階。】
跟昨晚離開前一樣。
他隱約有種感覺,這個所謂的修為要提升,似乎是必須要待在那個世界才會發生地。
他邊想著,邊握了握拳,切實地感覺到一股能量在體內流竄著。
昨天在那個地方,他曾試著用全速狂奔,赫然發現到,自己的速度提高了許多,而且跑了好一段時間,也不會氣喘籲籲。
而當他回到了這邊,也感覺到,那種充滿體力與能量的感覺,並沒有隨之離去。
台上的自我介紹結束,開始進入了選擇班代表的環節。
司謹行沒有跟大家一起住宿,認識的人自然不多,看見某個叫李成鋼的同學被多數人舉手支持,於是也就舉起了手來。
中午休息時間,司謹行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嘗試進入那個《開天世界》,卻發現圖標雖然在,但按了沒有反應。
但他倒也不著急,因為他知道,關於這《開天令》自己還有很多規則與秘密得挖掘。
下午的課程結束後,他本是迫不及待地準備離開教室。
但李成鋼卻叫住了大家,宣布今天要辦場聚餐。
司謹行本來有些不想去,但考慮到這是班上首次的集體性活動,最後還是選擇參加。
吃完了飯後,有一部分的同學說要去KTV,而司謹行則是沒有打算繼續參加。
一回到租屋處,他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開天令》來,按下了漩渦狀的按鈕。
有那麽一瞬間,司謹行還擔心著會像中午那樣毫無反應,但在下一刻,他就來到了《開天世界》之中。
依舊是那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他先不打算再走了,就這麽躺在草地上,看著那沒有日月卻又明亮的天空。